“嚯!”吴婆子话一出,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丁麦冬噌地一下就冲过去了,一巴掌就扇到了吴婆子脸上,“你这丧良心的烂骨头,打不死你!”
吴婆子还跪在地上,没提防,被丁麦冬摁在地上打了一顿结实的。
曹大用还被人抓着,不能上前帮忙,其他人也没一个伸手拦丁麦冬的。
敢做这种事,那就是该打。
见吴婆子被打得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打滚,村长才喊了江三才让他把自个儿夫郎拉回来。
“老虔婆,你等着,回头我撕烂你的狗嘴,”丁麦冬战斗力强悍,被拉走前还踹了吴婆子两脚。
“行了,说到底是吴婆子你自己惹出来的祸事,现在这样是你自己活该,用不着哭丧。”
村长开始调解,说完吴婆子又说江行安。
“虽说是吴婆子作孽,但你也伤了曹大用,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江行安不答应,挣脱抓他的手,“村长,我要他们母子给我夫郎道歉,还要赔礼。”
“反正你们都说我是浑的,村长你要是今儿不判,那我就自己去曹家讨,到时候讨的是什么就不好说了。”
村长叫江行安给气到了,不过没等他说话,江三才先一巴掌呼在了他后脑勺,“说什么浑话。”
接着江三才又看向村长,“村长,我侄儿话虽浑,却也没错,要是这次你不给吴婆子一个教训,往后村里这些无奈不是想对谁家夫郎媳妇儿说什么都成,反正说了也没事。”
“再说,我侄儿这脸都让他们挠破了,他可是读书人,要是留了疤可怎么”
“就是,万一有人无中生有,随口说谁家媳妇儿跟自己有一腿,那不是逼死人吗?”
在场好些夫郎妇人都赞同江三才的话,跟着附和。
这些话,村长也不能不听,将愤怒都转到了吴婆子这个罪魁祸首身上,“吴婆子,曹大用,给江秀才夫郎赔不是,还有,你既偷了人家的米,那就赔十斤米给江秀才,另外再出五百个钱给江秀才当药钱。”
吴婆子想哭穷,被村长一个冷眼震住,“是不想在村里过了?”
吴婆子讪讪闭嘴,爬起来给齐溪赔不是。
曹大用也没敢犟嘴,就是不太真心。
江行安才不管他们真不真心,他要的就是逼他们低头。
“钱和米今晚送到村长家去,我自己去村长家拿。”
接着,江行安又看向在场众人,“乡亲们,我江行安以前是犯过不少浑事,但从成亲那天起,我就在改了。”
“我就一句话,我现在就只有这破茅屋和我夫郎,谁要是敢惹我,那就试试看!”
村长在他说完这话后才让人散了,单独留下来警告他,“少惹事,不然就算你是秀才,村里也一样容不下你。”
江行安这会儿倒挺乖顺:“知道了,多谢村长帮我主持公道,我肯定不主动惹事。”
“你最好说到做到,曹家把米送过来后,我让人给你送来。”村长说完便走了。
江三才和丁麦冬还没走,经过这些日子接触,他们对江行安改观了不少,知晓今儿不是他惹事,也没骂他。
江三才拍拍他肩膀,“有事喊人。”
丁麦冬也说:“照顾好溪哥儿,给他压压惊。”
送走他俩,江行安回头看齐溪,刚要开口,就见齐溪脸色煞白,额头全是汗,整个人连站都有些站不住。
江行安赶紧伸手扶他,“齐溪,你怎么样?”
齐溪舌头被他自己咬出了血,嘴唇也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此刻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站不住,也说不出话。
江行安扶着他进屋,让他在自己床垫上坐下,拿布头缝的洗脸巾沾了水给他擦汗。
想了想,手还是伸到了齐溪背后,上下轻抚着安慰他,“没事了,别怕,我在这儿,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别怕,别怕啊。”
江行安也不知道他跟齐溪说了多久的话,只知道齐溪开口时,他腿蹲麻了,起身时差点栽跟头。
江行安回头逗他,“看我这样,都不笑话下我吗?”
齐溪没笑,只指了指他的脸,“你脸上都是伤。”
江行安这会儿也挺狼狈的,眼角和嘴角都有伤,颜色都变了,吴婆子那爪子挠的爪痕更是明显,估计得养一段时间疤才能完全消失。
江行安自己看不到,反正手摸着还挺长的。
江行安扯着发痛的嘴角说:“没事,要是破相了,我就找曹家麻烦去。”
齐溪似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江行安当时会突然动手,除了听到了曹大用的话外,还因为他察觉到了齐溪的反应不对。
他不清楚是他回来之前曹大用还说了别的,还是别的他不知道的原因,但看齐溪不愿意说,江行安也没追问。
“你再歇会儿,我去做饭。”
江行安把好消息分享给齐溪,“今天刘掌柜说丞相大人吃过木姜子做的菜,后头咱们的木姜子肯定好卖。”
“对了,刘掌柜还送了我们一包点心和一只鸡,我做菌子鸡汤给你吃。”
江行安把点心放到了齐溪手里,又给他递个帕子让他擦手,自个儿忙去了。
齐溪盯着手里的点心,好半晌才慢慢打开,是绿豆糕,齐溪认识。
回齐家后他吃过一次,特别甜,很好吃。
齐溪擦干净手,拿起绿豆糕咬了一口,没尝出什么味儿。
他又咬了一口大的,有点噎人,还有点咸。
齐溪低头,有什么东西从眼里滴到了油纸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这个绿豆糕一点都不好吃。
可齐溪还是没舍得吐掉。
江行安一番忙忙碌碌把饭做好了,鸡汤还没完全好,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屋子,浓郁的光闻着味儿就让人馋得咬舌头。
齐溪想起第一次去卖菌子那天江行安说的话,他想,原来江行安说的是真的。
江行安先端了一碗鸡汤给齐溪,“先尝尝怎么样,咸淡如何?”
这是他提前凉好的,现在喝刚刚好。
汤刚进嘴里时,齐溪觉得舌头有点痛,不过汤很好喝,可能伤口得了补偿,喝着喝着就不觉得痛了。
鸡汤上浮着一层黄澄澄的油,很香,很鲜,一点都不腻。
齐溪没吃过多少好东西,也说不出什么形容的话,只回了江行安一句:“很好喝,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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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
江行安很高兴,“小鸡炖蘑菇,世间美味。”
他跟齐溪商量,“我们给三叔他们送一半鸡汤过去吧,今儿多亏三叔他们帮忙。”
“好,”齐溪没意见,他念好。
两人一块儿去的,江行安不放心让齐溪一个人在家。
最近家里有昭明的工具了,是在山里捡的松油,回来找个木棍把松油烧软些捏在上面,一个这样的松油火把能用好长时间。
火把烧得很旺,将路照得亮亮的,江行安在后面照着,齐溪在前面走。
快到三叔家时,齐溪听见江行安突然说了句:“齐溪,你以后的路一定都跟今晚一样,亮亮堂堂的。”
三叔家也在吃晚饭,点的是油灯。
看到他们俩,江三才还有些不高兴,“天都黑了在外面跑什么。”
齐溪把陶罐递给三叔,“三叔,我们来送鸡汤。”
江三才正要问,江行安就说:“三叔你快接了吧,齐溪端了一路,可累了。”
江三才只好接了,又横江行安一眼,“知道重,你不会端啊,手长着做什么的。”
江行安也不怕被骂,“这不是齐溪想谢三叔你今天仗义执言吗?”
江三才道:“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外道话。”
门口,三叔么的声音传来,“三才,谁啊?”
江三才回了句,江行安催他进去,“三叔快进去吧,我们也要回去吃饭了,这鸡汤可香了,我这会儿馋得直流口水。”
说完江行安就拽着齐溪跑了。
江三才在后面喊:“罐子!”
江行安:“明天来拿。”
跑回家后,江行安就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等喝进嘴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真香。”
他还跟齐溪分享,“其实用铁罐子,柴火慢炖出来的鸡汤会更香。”
“咱们还少了调料,要是条件足,那鸡汤炖出来,好喝到人魂都能上天。”
不止鸡汤好喝,鸡肉也好吃,刘掌柜给拿的这鸡不算老,肉也没那么柴,咬着不费劲儿。
菌子则全是枞菌跟青头菌,都是滋味极好的。
溪泉村后面这片山没什么名贵的菌子,比如野生羊肚菌,鸡枞菌之类的,只有这些跟其他的杂菌。
江行安觉得也挺好的,有得吃他就很满足。
这大概是他最近吃得最满意的一顿,他跟齐溪两个人吃完了半罐鸡汤,煮的米饭也用汤泡着饭吃了个干净。
自从江行安有意给齐溪养身体后,基本都是他在做饭,也逐渐吃得比以前好些,齐溪也没再难受过。
早上的鸡蛋也没断,江行安还观察过,齐溪晚上都睡得更安稳了。
再过些日子应该就能长点肉,说不定还能长高一点。
他记得书中写过,这个时候的齐溪才十七岁。
江行安比齐溪先放碗,托着脸,笑盈盈地盯着他看,觉得很有成就感。
齐溪被他看得不自在,问他在看什么。
江行安摇头,“不可说,以后再告诉你。”
齐溪也没刨根问底,而是问了另一句话,“你不问问今天的事吗?不问问我为什么那么怕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