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蘅和六皇子同时想到了萧放进京的原因,然后两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元蘅突然哀叹了一声,“坏了,惹事招来自家人了!”
宁绍珣深吸一口气,他也觉得有些发蒙,光想着坑皇后了,忘了他大舅也可能需要‘岐伯经’医治筋脉呢!
“怎么办?萧大人该不会知道,皇后得到岐伯经的消息是从我这儿传过去的吧?”
元蘅有些紧张了。
宁绍珣木着小脸慢慢说道:“舅舅绝对已经知道大概内情才会冒险进京!我们的计策很简单,能吸引皇后相信是因为我们拿出的片段是真的。”
“既然传信给平州说了皇后准备派人私闯皇陵,大舅舅一定会先弄清楚来龙去脉,以他的手段,有心之下,不难探出皇后的行动目标是什么,那么问题来了,皇后是怎么知道皇陵里有这东西的?”
说到这,两人眼中充满了无语,元蘅更是慢慢用手捂住小脸,呻吟道:“我这是出了个什么馊主意!新鲜出炉的七品典记多显眼啊,不知道内情还好,可能会当皇后只是闲得没事操心操心皇子,但在知情人眼里,呵呵,我完了……萧大人一定知道风声是从静澜院透出去的。”
宁绍珣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胳膊,继续轻声道:“皇后被我们糊弄住,相信岐伯经就藏在皇陵,但大舅舅必然想弄清楚我们是从哪弄到岐伯经段落的。当年母妃的嫁妆都是他帮着办理清点的,怎么会不清楚里面都有什么?便是怀疑母妃是后来弄到这本医药圣典,那就得找我当面问个清楚了。”
宁绍珣看着元蘅,“我们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东西是从你这边流出来的,否则你将来不会有安生日子过了。”
元蘅知道好歹,明白这是六皇子想替自己揽事。
“那你这边也不好糊弄吧?不是说萧大人知道华妃娘娘的家底吗?你这个外甥手里有救治舅舅的医书,然后眼看着舅舅筋脉尽毁却不拿出来,这事行不通吧。”
“没办法,咱们也只能往母妃身上找借口,至于说她从哪儿弄到的,咱们还小,什么也不知道,咱们不过是没人教养的野孩子,哪里清楚岐伯经的厉害,又怎会认得里面洗髓伐筋的方子,知道刚好能让舅舅用上?若不是这次落水差点病死了,一时间也想不到自己找医书看。说起来,我也确实忘了这回事了……”
讲到后面,宁绍珣隐隐感觉有些愧疚。
先是养生丸、再有岐伯经,对舅舅来说,全是救命的东西,可他哪个都不好露给舅舅用……
元蘅轻轻拍了拍六皇子道:“现在也只能说‘好饭不怕晚’了,既然萧大人自己找过来,那咱就把整本《岐伯经秘要》给他?”
宁绍珣犹豫了一下,“我现在就重新再抄一本,原版手抄本我们继续留着,这上面或许会有些我们注意不到的细节,大舅舅心思缜密,没准能看出什么抓住我们的马脚,还是谨慎点吧。”
元蘅不理解六皇子对萧放那种矛盾态度,但她理解并尊重支持。
“行,看来今晚真得熬夜了,不是说你那个大舅舅一贯雷厉风行嘛,说不得明天早上就会出现在院门口呢,哈哈!”
*
元蘅发誓自己昨晚只不过随口一说,她是真没想到这位萧大人居然会这么大胆,竟直接借着送食材的时机混进静澜院。
不是,外面的玄掖卫大哥们都是瞎的?
这么个神仙似的俊美清冷病美男,多显眼、多异常啊,这也能放进来?
元蘅不是没见过美人,其实外面看守的大哥们就有几个长得或硬朗帅气、或斯文秀美,或青春阳光,尤其她上辈子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什么世面没见过?
但这位萧大人真的不一样!美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五官精致,眉目如画,肤色白皙近乎透明……
宁绍珣搥了搥元蘅,“去准备些茶点来。”
元蘅回过神,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奴婢这就去。”
厅里只剩舅甥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好半响,等元蘅端着满满一托盘的点心茶饮过来,两人竟然还在彼此打量对方,没人出声。
元蘅放下东西后,本想退出去把空间继续留给两人,不想这位谪仙般的萧大人冲她笑了下,忽然开口道:“这位便是元典记吧?这几年,阿珣多亏你照顾了。”
萧放冷不丁出声,吓了元蘅一跳。
“不敢当、不敢当,一切不过是奴婢分内之事。”
宁绍珣怕大舅舅盯上元蘅,直接开门见山道:“大舅舅远道而来,实在是太过冒险,我大概知道您为什么来的,正好,我这边有样东西想献给舅舅。”
说着,就从袖袋里掏出熬了一整夜工夫才抄好的岐伯经。
萧放微微扬了扬眉,不紧不慢地接过册子,先来回打量了两人好几眼,然后才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
手指捻着书页飞速翻动,不过几个呼吸间,他翻完全本。
“昨天收到我要来的消息,今天就准备好了手抄版,速度不错,看来元典记确实有好好辅佐你读书,皇后果然还是一如既然的会挑人。”
元蘅不知为何,忽的浑身一紧,冷汗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大舅舅,元蘅不是皇后挑的,你应该夸我才对,是我慧眼如炬,把她捡回屋里留下来的。”
“哦?还有这事?也对,当初景云宫是闹出不少事才让元典记被送了进去。”
萧放姿态松弛,仿佛并非偷偷溜进皇家禁苑似的,随手拿起一块抹茶酥吃了口,“嗯,不错,没想到罗白还有这手艺,这点心叫什么?”
宁绍珣闻言脸色一变,“罗白也是你的人?”
“紧张什么,不过碰巧赶上了,他只是奉命暗中保护你,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宁绍珣冷哼一声,“舅舅果然手眼通天,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元蘅没想到罗白竟是萧放的人,赶紧使劲儿回想,自己有没有在他面前暴露出什么不应该露出的东西……
然后越想越绝望,她还当人家是好姐妹,一个劲儿的分享各种原身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秘方。
好在平时有六皇子跟着一起打掩护,后面又有孙午偶尔出场,那她能拿出些不该有的东西,应该也算有来处吧?
不过这样一来,她跟栖梧宫的关系算是更瓷实了。
元蘅和宁绍珣昨晚商量半天,本以为萧放肯定会问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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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位大人居然就是坐着喝了半天的茶,相当悠闲安静地吃完了整整四盘点心。
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起身走人。
哦,不对,他最后还是说了句话的。
他特意嘱咐六皇子道:“让罗白再多准备些这样的点心,晚上我会安排人取走”。
“他到底干嘛来了?”元蘅一脸蒙圈的看着六皇子问道。
宁绍珣脸色有些阴沉,心情明显不好,但还是回答了元蘅道:“不知道他在算计什么,但来看我应该是顺水推舟而已,甚至于岐伯经也不是他的主要目标,他一定有什么大计划!”
*
郊外路上,一辆青蓬马车慢悠悠走在官道上,旁边有两个护卫骑马跟着。
车内,萧放神色轻松的靠在软枕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手里的蓝皮册子。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车厢里赫然多了个人。
“让让,给我腾点地方!你说你也是,干嘛挑个这么小的马车,多憋屈啊!”
“嫌憋屈就坐外面,我又没让你进来。”
来人被他这话给逗笑了,“说什么傻话呢,要是让人看到我坐在车辕上,你猜今晚会有多少影枢营的人满城乱逛?”
萧放哼了一声,“影枢营的?你不就是吗?庄督卫大人。”
一股寒风吹动车窗帘,阳光挤进车厢,明晃晃地洒在那人脸上,若是元蘅和宁绍珣在这,定会惊讶不已,这人竟然就是前几年被派去询问景云宫袭击事件的庄鸿礼。
“哎,客气了萧大人,没想到你也能喊我声‘大人’?哈哈,痛快!”
庄鸿礼上下打量了几眼多年未见的好友,见他虽然清瘦了些但风采依旧,心里宽慰,嘴上却不忘说着撩闲的话。
萧放白了他一眼,“少废话,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哎呦,老朋友多年未见,没说几句就想撵我走?太无情了,我可是有很多心里话想跟你说呢!”
萧放睨了他一眼,慢慢把左手伸进右边袖口。
“别别别,我说,有事、真有事,别动那个啊!怎么性子还这么不讨喜……”
庄鸿礼一看萧放动作,最后嘟囔了一句,忙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
萧放虽然武功被废,但谁若真敢把他当成废人,那他可以很快就让那人变成死人。
没看萧家上下这么多年还是牢牢掌握在萧放手里?
这小子从来最阴最小心眼,手里的底牌不知道藏了多少张,不然当初,他可不会只是被毁了筋脉,多少人都盯着他的小命呢。
不过也正是那一场巨变,反而更让人看出他的可怕。
从来没有哪个‘废人’可以把武德充沛的皇家逼到唾面自干的程度,外面人不清楚,他们这些影枢营的上层还不知道嘛,建和帝那会儿气得差点把整个云章殿给拆了。
想到这,他赶紧说起正事。
“查清楚了,承恩公陈项确实在当年有过异动,玄掖卫胡季平升的这么快,就有他暗中相助。”
萧放微微攥拳,感受着熟悉的‘力不从心’,慢慢扯起嘴角露出丝冷笑,“这么多年,终于找到这只阴沟里的鼠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