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前秋风款款,轻拂帘幔,带来沁人心扉的菊香,令宁绍昀不由的心神清明。
他沉吟片刻,看向皇后问道:“母后,您是何时知道此事的?”
皇后微微松开太子的手,略垂下眼眸道:“昀儿放心,母后并未参与那些事,我不过是命人暗中行事混入萧家打探而已。”
“真的吗?就只是打听消息?”
太子有些犹豫的问道。
陈翎闻言,猛地收回了手,不禁提高声音道:“昀儿这是在怀疑什么?怀疑是我害了萧家,抢了兵权?还是怀疑是我下令废了萧放、幽禁华妃?”
宁绍昀连忙跪下认错,“母后您别气,是儿子不好,问错话了,儿子只是、只是不希望您成为父皇手中的‘刀’。”
陈翎一见儿子跪下就心疼了,再听他这话分明是担心自己,遂降了火气,赶紧伸手把太子扶起来。
“唉,好昀儿,母后知晓你的意思了,我确实是当年便得知此事,但你也知道你父皇疑心病有多重,我怎会在那时动作?
只是,淑妃和右相行事露出破绽时,你大舅舅悄悄帮着扫了一次尾,把萧家的罪名坐实了,仅此而已。
为了得到岐伯经的下落,萧家人不能死,所以他们仅被判流放,咱们承恩公府也是出了力的。
萧放武功被废后,原以为他会凭岐伯经重塑筋骨,可惜八年了,他仍然一副重伤未愈的虚弱模样,这人太谨慎了!”
太子听到这,眼中希望的光慢慢暗下来,轻声说道:“母后,您有没有想过,萧放如此行事不是因为谨慎,而是萧家根本就没有岐伯经,他确实没办法恢复?”
皇后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们一定有!萧家出名的是战场上打出来的萧家刀法,可少人知道萧家刀法真正名为‘十二经斩’,源于《岐伯经秘要》,化医理为杀伐,以经络流注之理,演为斩脉之刀法。”
“母后是从哪儿得知这个消息的?可靠吗?儿子从未听闻此事。”
皇后犹豫了一下,到底说道:“当年见过岐伯经的,除了萧家老祖还有一人,那人姓孙,便是我栖梧宫护印近侍孙午的祖辈,只是当年孙家人仅是个小药童,没等接触到岐伯经便出了事,所以萧家的事,定是真的!”
太子缓缓长出了口气,“可母后您花了八年时间仍未有收获,况且孙护印说的未必是真,毕竟隔了几代人,当年的事哪儿说得准?”
皇后皱了皱眉头,“昀儿放心,母后自是事先找人确认过的。萧家刀法如此独特,刀路暗合经穴走向,真气沿经络驭刀、顿挫合十二节节律,显然和‘十二经斩’这名字对应上了,由此可见,孙午所言确有其事。”
“之前派人拷问萧家核心弟子无果后,我已经命人接近萧家人偷学‘十二经斩’了,另外,我怀疑华妃给六皇子留了什么东西,兴许那里面会有线索。
原本指望淑妃出手能有所得,结果那就是个不争气的,在景云宫折腾了几年,光奔着欺负幼童出气!”
皇后十分瞧不上淑妃的手段。
“那母后打算如何?华妃都没了三年,淑妃不至于真废物到对付不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幼童吧?现如今收获全无,儿子不觉得六弟那边有什么……”
皇后沉思片刻,“平州那边一直在盯着想办法,小六这边总得亲自试一试才知道,正巧淑妃腻了,又跟静妃斗得不可开交、有了顾忌,原本借陛下旨意偷偷安排在景云宫附近的人手撤回了多半,不如安排个人进去?”
“母后,不妥。您也说了父皇疑心重,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有人盯着,直接派人去景云宫太显眼了,说不得会在背后误会我们要拉拢六弟、萧家。”
“唉,就是因为顾忌这些,我才一直犹豫。说来好笑,他们有什么值得拉拢的?若不是为了岐伯经要留活口,说不得萧家坟头的草都一人高了!”
陈翎厌恶所有可能会威胁到太子的存在,萧家原本手掌兵权,华妃当时又刚有了身孕,天知道她多庆幸淑妃、右相及时出手除了萧家,否则,没准儿就得她亲自冒险出手了。
“母后,儿子的身体暂时没事,宫中行事不易,六弟那边暂时从长计议吧。”
太子犹豫许久,劝解皇后道:“左右平州那边已经做了安排,儿子等的起,而且六弟就在宫中,即便真有需要,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们随时可以出手控制住他,眼下还是照常低调行事为上。”
皇后听了这话,慢慢点了点头,只是心中到底有所不甘,待太子离开后,招来身边近侍吩咐了几句。
*
元蘅不知道自己的自在日子差点被人搅和没了,正趁着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把景云宫主院給折腾成了晾晒场。
青灰色条形澄泥砖又扫又擦又用水冲刷了好几遍,连砖缝的杂草也没放过,元蘅忙活完之后,小腰都直不起来了。
“至于弄这么干净吗?若是觉得地面脏,咱们不是买了不少粗布?可以先用来铺地上做晒席。”宁绍珣跟着一起打扫,干完活才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啊,是要铺粗布啊,不过地面不干净,布脏了回头还得洗,而且这院子太久没收拾了,青苔杂草遍布,太招蚊虫了,做一次大清扫,以后打扫起来就容易多了。”
现在日用物什充足,每天被困在冷宫里不能出去,又没有手机打发时间,元蘅只能闲得自己找事做。
之前先是和六皇子把主院各屋做了深层清洁,干净到可以光脚走路、穿睡衣在地上打滚。
然后把最初做的小号冬被拆了重新改成加大加厚版,横七尺二,纵七尺五(约230*240cm),还另配了的床单、被套,喜得六皇子不嫌热,当天就全换了铺盖上,把从李全那儿买的成品被子当成褥子,垫在了床单下面。
当然,元蘅也一样,还是自己缝好又过了水的贴身床品用起来安心。
这几天其他的都折腾差不多了,用来晾晒的秋菜也终于送足了,元蘅这才想起来清理庭院。
不过,别看元蘅累的厉害,出力最多的可是六皇子。
一段时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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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少明白普通人和武者的区别了,哪怕这个武者只是个初学者,照样比她强一大截,惹得她几次想把那边‘绝世秘籍’取出来学两招,可考虑到自己懒散怕吃苦,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小殿下您辛苦了,今天送来的食材里有新鲜羊肉,奴婢晚上给您炖个羊肉萝卜汤吧,然后再留一部分单独烤来吃。”
许是食材丰富充足,小孩最近胃口超大,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结实了不少,元蘅也乐得精心准备一日三餐。
营缮司众人搭的灶台非常好用,风道顺畅不漫烟,暗道排烟效果相当不错,屋外基本看不到东厢房有开伙的迹象,元蘅越发放的开手脚在厨房里大干一场了,刚好有羊肉,蔬菜里又有几样菌菇和山药,一起凑个烧烤再合适不过了。
“我来帮你洗菜切肉!”
宁绍珣积极回应,这段日子比从前过年还舒坦,虽说元蘅拉着他干了不少活,但他就是打心眼里高兴,天天都是带着笑意入睡。
*
“好香啊!”
元蘅用平底煎锅也就是‘铛’当烤盘,经过腌制的羊肉切成薄片,被炭火烤的慢慢变成焦褐色,油脂滋滋作响,待撒上元蘅上辈子学来的万能烧烤秘料,六皇子期待的两眼直放光。
“这几块好了,小殿下您先尝尝。”元蘅夹了几筷子放到他的碟子中。
“一起吃。”小孩见她把烤熟的都夹给自己,连忙用干净筷子分了一半给元蘅。
相处有一阵子了,两人都不是喜欢瞎客套的人。
元蘅不过念着小孩清扫院子出了大力,肯定早就饿了,才把第一批熟肉全夹过去,见小孩坚持一起分着吃,再看下一批肉很快就好,干脆笑了笑,一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两人挺着小肚子坐着歇了半天才打起精神清理残局。
“烤肉好吃是好吃,可最后弄一身的味,洗刷起来也费劲,看来是不好每天都吃了。”
六皇子一脸遗憾地认真说道。
元蘅笑出了声,“怎么可能天天吃,肠胃受不了的,而且多腻啊,隔三岔五吃一顿刚好。”
最关键的事她没好意思说,天天吃烤肉,还是新鲜果蔬少的季节,这不得早晚便秘呀。
趁着元蘅刷锅,六皇子先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见她收拾的差不多,只剩擦桌子扫地的活,“你也去梳洗一下,这些我来吧。”
元蘅没拦着,倒不是她忘了身份有别,只是景云宫就他们两个人,六皇子多次表示不在意,那她自然乐得放松束缚,不必非去当个奴婢。
洗完澡出来,六皇子正在东厢房门口用她做的逗猫棒逗猫大,二宝、三宝在旁围观,人猫相处的十分和谐融洽。
“洗好了?那这就回屋吧,今晚睡个好觉,明天我跟你学晒干菜。”
小孩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直到进屋前还满脸笑容。
元蘅也以为冷宫的日子会一直这样平淡的过下去,谁成想,这晚居然天降横祸,刚修好的正殿又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