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大半晚上,好不容易睡着的元蘅醒来时,小皇子早就出了西偏殿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元蘅趁着没人,把今天的签到领了。
内府丙字库有些发黄的棉花八斤,腌腊房学徒新制的半条腊猪腿七斤,内府供用库的白面十五斤。
三样!棉花、肉、面!这不就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吗?!
所以真的有新手保护期的吧?
是世界意识临走时,知道她开局很惨给开了后门吧?
元蘅高兴的原地跳了跳,然后发现,好事成双,身体基本不疼了,看来今天有体力可以大干一场了。
小皇子的被子已经拉平、拢在床内侧,昨晚上被她放到堂厅的旧瓷壶不在了,估计是六皇子拿去用了。
对方提前起床却没来打扰自己睡觉,好印象再加一分。
元蘅拿着昨天用过的小瓷碗走出偏殿,昨晚没顾上,只简单漱口便睡了,眼下急需好好梳洗一下。
六皇子提过,景云宫唯一的水源——水井,在东偏殿,可想到那位躺在里面自生自灭的老内侍,元蘅有些犹豫、害怕。
她的养生丸会不会有用?但她不敢送过去啊,她要怎么跟人解释这药来历?
她站在主院中,望着东边纠结,然后就看见六皇子小小个子(1米2出头),提着一个一尺多高的木桶从东边的月亮门里走出来。
元蘅快步靠前,伸手接过装满水的木桶,然后没拎动,桶往下落的时候,还险些砸到她的脚!
“哎呦!怎么这么重!”
宁绍珣也惊了一下,“别把桶摔坏了!你怎么这都拎不动?!”
元蘅刚才没细想,差点儿闪到腰后才记起来,这样的老式木桶加满水能有三十多斤,就她这小体格,没注意的情况下,真就拎不住啊。
尤其让她吃惊的是,刚才小皇子提水的样子不像是很沉呢。
“六殿下,您不觉得重吗?”
宁绍珣仔细检查了一下木桶,没发现有漏水的地方,才舒了口气道:“不过一桶水罢了,能有多重?该不会是你想偷懒吧?”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不会昨晚看走眼了,这小宫女要露出不老实的真面目了?
元蘅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奴婢不敢偷懒,实在是这桶水真的很重,奴婢之前在家提水也只提半桶的,方才不过一时大意,硬提,也是能提动的。”
宁绍珣将信将疑,小宫女比他高一头,劲儿就这么点大?之前母妃在的时候,小顺子他们干活提水可利落着呢。
元蘅真没瞎说,原身记忆里,一桶水勉强能提动,但太累太伤手臂了,她在家提水是半桶半桶的来,进宫后也差不多,尤其方才她接过水桶时没留神,穿过来后第一次拎水桶,根本没意识到这玩意会这么沉。
元蘅想好好表现一下,把手里一直抓着的碗递给六皇子,然后双手一起提起木桶,“六殿下,水要放哪儿?”
宁绍珣见元蘅脖子筋儿都抻出来了,赶紧抢过木桶道:“别了,当心我的桶,现在不漏水的就这一个了,可经不起意外。”
小皇子抢过木桶的动作很快、很轻松,然后几步走到西偏殿廊下的墙角处。
她才发现,原来这里摆着一只半旧阔口青石水缸,能有两尺半高(80多厘米),差不多到六皇子的胸口处,上面盖个木盖子防落灰,旁边有个小架子,还放着一个开裂的长柄木头水舀子。
元蘅有眼力见的上前一步掀开木盖,然后又伸手托了一下木桶底,帮六皇子把水倒进去。
探头一看,已经有半缸了,“剩下的,奴婢来吧,您放心,奴婢不会弄坏木桶的。”
宁绍珣侧身避开她取桶的手,道:“半缸就够用了,这边只是用来梳洗、烧来喝的,用水多的活计还是要去东院水井旁,那边有个水台,洗涮还算方便。”
说完,他停了一下,“你要是定好住到东偏殿,日后也可以用这缸水,但每日用后记得补上,别笨手笨脚的弄坏东西。”
元蘅认真回道:“奴婢知道了,一定仔细珍惜院里的每一样物件。”
宁绍珣见元蘅态度端正,满意地点了点头,才接着道:“今日的饭食已经送来了,两大粗碗糙米饭和一碟子酱瓜,那是宫里一天的量,我的那碗已经吃了一半,剩下是下午要吃的。”
“你那份自己安排,一顿都吃完也行,分开吃也行,吃完了,记得在明早前,把碗洗干净放回东角门边上的石板上,没有碗碟,他们可不会好心把食盒留下来,要么会把饭菜带回去,要么可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元蘅听呆了,冷宫就吃这?!还可能倒在地上?是人吗?!而且,他们应该是三个人呢。
“就两碗饭?咱们现在不是三个人了吗?我的那份配给没算上吗?”
宁绍珣突然问道:“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谁呀?”说完,元蘅马上拍了自己一下,她意识到了,六皇子指的是那个老内侍。
元蘅有点犹豫,她害怕死人,也怕半死不活的人。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伪善也罢,她虽然有点惦记那个人,但真不敢去见一面,怕自己忍不住想救人然后惹上麻烦……
宁绍珣见她这样,笑了一下道:“他已经没有意识了,现在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他会像你一样又突然恢复起来吗?”
元蘅愣了一下,没敢深琢磨小皇子的意思,连忙回道:“奴婢不清楚,奴婢真的只是一时闭过气儿才能缓过来的,奴婢也不知道那位老内侍是什么情况啊。”
“哦,他呀,是重重摔了一跤,然后就开始昏昏沉沉的了,起初还能挪着去门口求助,可后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近几日更是连水都喝不下了。”
元蘅听得心发凉,正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六皇子又说道:“你不是要去取体己吗?眼下这个时候刚好守卫不严,又或者,你先把早饭用了再出去?”
感谢小皇子岔开话题,让她不用再去想一些容易为难自己的事。
“既然时机正好,奴婢还是现在就出发吧,饭还是回来再吃吧。”
回来她就应该能吃上白米饭了,那糙米饭还是先放着看看能不能再加工改善吧。
听了元蘅的决定,又等她简单迅速梳洗后,宁绍珣领她来到西跨院西北角的墙根底下。
“外面长满了爬山虎和书带草,出去之前先仔细听一下动静,没人再扒拉开藤蔓钻出去,记得把痕迹掩藏好,别被人发现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带物资回来,元蘅顿时干劲儿满满。
“六殿下,您放心,只是奴婢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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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在司制司附近,离景云宫有些距离,一来一回会花些时间……”
宁绍珣微笑着摆摆手,“没事,眼下快到巳时,到午时前,来这边巡逻的守卫太监不会太勤,你留意些,凡事当心。”
*
元蘅吭哧吭哧地钻出狗洞,从坑底探出手跟里面摆了两下,才贼兮兮的快走几步,躲到不远处的大树根下。
仔细藏了一会儿,确认六皇子没偷偷从洞里跟出来,方放心的琢磨起她该去哪儿打发时间。
本来她想快去快回的,不过若是想按昨天计划的,借口司制司的人给她安抚费换来物资,一时半刻的可不够用。
景云宫在后宫西北角,司制司归属六尚局,在东六宫的东侧,两处一东一西横亘半个皇宫,距离远不说,到处都是后宫巡行的内侍,各宫巷口更有守门太监,也就是她没打算真去司制司,不然走不了多远就得被人当场按下。
冷宫这边还好,人少,很多人都觉得晦气不爱靠近。
周围废弃的宫殿有好几个,附近的小林子、小花园也没人细心打理,倒真让元蘅找到个隐蔽的藏身地,一处紧贴半废小池塘的假山群。
地方不太大,但足够她藏到里面躲一会儿的。
元蘅慢慢的熬着时间,一边害怕被人发现,一边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儿可是各种事件发生的高危地段,奸情、暗谋、探子接头,可给她担心坏了,生怕自己撞上什么要命的事儿……
好在,新手光环持续发力,一个多小时呆的很是安稳,风平浪静,一个人影都没见到,就是开始感觉越来越饿。
早上刚醒的时候没觉得,听到有糙米饭还挺嫌弃,可连跑带颠搁这儿躲了半天,元蘅现在特别怀念那碗饭。
你说她娇气什么?好歹是正经粮食,她凭什么瞧不上?
唉,好饿!
总算,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等待期间,元蘅清点了一下自己准备带回去的物资,五斤白米、一匹细棉布,还有今早上签到得来的棉花、腊猪腿、白面,合起来将近四十斤。
自己一口气背回去倒不是做不到,可要跟小皇子说自己像个骡子似的背了这么多东西,从大东边一路顺利回到景云宫,那就有点儿太瞧不起他了。
小孩儿是小,但不是傻。
而且他能知道那个狗洞和内侍守卫的松紧时间,哪能不知道宫里的路有多难乱走?
元蘅琢磨了一下,决定给自己捏造个司制司的小伙伴,帮她把东西送到假山附近的好心人。
再次探头看了看外面,没人,很好。
元蘅将物资取了出来,放在低处的平整假山石上。
系统安排的很细致,各样包装都十分平常且没有任何标识。
半个腊猪腿是用好几片干荷叶先隔了一下防油,再用粗麻布裹好、系上草绳结实捆扎好的;八斤棉花被装在旧布单里压成个方包样,缠的很紧;细布则被卷成一卷,外面包了层蓝色棉布块打成了包袱状;米和面也都是普通的布袋子,方便拎着又不起眼。
这几样里,元蘅最看重腊肉和棉花,一个七斤,一个八斤,她拎在手里试了试,又把三四斤的细布包袱背在身上,米、面先留下,然后看清周围环境,飞快倒腾着小腿、小心谨慎的往狗洞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