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姑娘?”赵乾围着梵音转了两圈。
伸手摸了摸那头乌黑的假发,手感还挺顺滑。
梵音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赵乾乐了,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她。
“你这白马寺的住持不当了,跑来皇宫干嘛?还弄了顶假发戴上。”
梵音双手习惯性地想合十,刚抬起来又觉得不妥,赶紧放下,两只手绞在身前。
她一本正经地开口:“上次与陛下切磋之后,我在佛法上偶有顿悟。”
“佛经上说,不入红尘,怎能看破红尘。”
“若是一直躲在深山古刹里,修的只是小乘佛法。所以我决定入世修行,红尘炼心。”
赵乾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心里门清。
神特么红尘炼心!
这女人分明就是个闷骚的恋爱脑。
上次在禅房里被自己强行按在榻上,本以为她会寻死觅活。
结果食髓知味,现在连借口都找好了,巴巴地跑来皇宫找自己。
赵乾心里暗自腹诽:师太啊师太,你又何必费这番功夫?
就凭你这清丽脱俗的脸蛋和身段,只要勾勾手指头,朕自然愿意天天为你效劳。
不过,既然人家姑娘要脸皮,赵乾自然不会当面戳破。
他连连点头,装出一副极其赞同的模样。
“梵姑娘说得对!大彻大悟,这才是真正的高僧风范!”
赵乾话锋一转,故意逗她:“那尼姑庵里的其他师太呢?她们怎么不跟着你一起来红尘里炼炼心?”
梵音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她们定力不够,道行太浅,若是贸然涉足红尘,只怕会迷失本心。”
“这万丈红尘的苦海,由我一人来渡便好。”
赵乾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好家伙,分明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赵乾也懒得再跟她扯这些佛理,直接大步上前,一把揽住梵音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手也不老实,顺着腰线就开始上下其手。
“既然梵姑娘要入世修行,那择日不如撞日。”赵乾凑到她耳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今日就让朕来助师太修行,好好助你红尘炼心!”
梵音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却硬是没推开他。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竟然透出几分幽怨。
“那陛下这次可得彻底些。”梵音声音细若蚊蝇,却咬字清晰。
“莫要像上次在禅房那般,草草了事。”
赵乾一听这话,脑门上的青筋都蹦了两下。
草草了事?
老子上次那是体恤你初经人事,怕你受不住,加上时间紧迫,这才收着力气!
你居然敢质疑朕的实力?
男人最听不得这种话,赵乾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草草了事?行!今天朕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极乐世界!”
赵乾一把将梵音横抱起来,拍着胸脯打包票。
“朕的花样多着呢,今天非得让你这红尘炼得彻彻底底!”
说罢,赵乾一脚踹开御书房内室的门,直接把梵音扔在了宽大的龙榻上。
……
与此同时。
京城百里外,北蛮大营。
狂风卷着黄沙,打在营帐上啪啪作响。
拓跋红穿着一身厚重的黑甲,没有戴头盔,任由长发在风中乱舞。
她亲自带头,领着几十个高级将领,恭恭敬敬地站在营地大门外。
不多时,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骑兵。
为首的一人,是个满脸褶子的干瘦老头。
他没穿铠甲,只披着一件灰色的破布袍子,骑着一匹没有杂色的黑马,慢悠悠地溜达过来。
拓跋红见状,赶紧快步迎上前,单膝跪在泥地里。
“侄女恭迎皇叔。”拓跋红低着头,语气极其恭敬。
这老头名叫拓跋焘,是北蛮的国师,也是拓跋红的亲叔叔。
当年拓跋红为了上位,杀父弑兄,弄得草原各部怨声载道,几大部落甚至联合起来要造、反。
全靠这位皇叔力排众议,带着自己手底下的十万铁骑,硬生生把那些反对的声音全给杀没了。
这才稳住了拓跋红的皇位。
在北蛮,拓跋焘的威望甚至比女帝还要高。
拓跋焘翻身下马,伸手虚扶了一把。
“陛下折煞老臣了。老臣路上耽搁了些时日,来迟一步,让陛下受委屈了。”
周围的北蛮将领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声音震天响。
“参见国师!”
拓跋红站起身,指着身后的中军大帐。
“皇叔一路劳顿,侄女已经命人备好了上等的烤全羊和烈酒,请皇叔入帐歇息。”
拓跋焘大手一挥,直接拒绝。
“这酒先记在账上。等咱们踏平了京城,砍了那个大夏皇帝的脑袋,坐在他们的金銮殿上喝,那才叫痛快!”
说罢,拓跋焘转过身,那双浑浊却极其锐利的眼睛,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一众将领。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全都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
“怎么?都成缩头乌龟了?”拓跋焘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八十万大军,被一帮拿着锄头的农夫赶得漫山遍野乱窜。”
“咱们北蛮自打发兵以来,什么时候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将领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拓跋焘深谙统兵之道,知道一味打压不行,得恩威并施。
他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光头壮汉身上。
“你,滚出来。”
阿骨打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来到拓跋焘面前,单膝跪地。
“属下在!”
拓跋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指着他脸上那片被烫烂的疤痕。
“你就是那个为了鼓舞士气,带头吞了汉人粪水的千夫长?”
阿骨打脸憋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国师……是属下。”
“好!”拓跋焘猛地一拍大腿,大声称赞,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的屈辱,这才是咱们草原上真正的巴图鲁!”
拓跋焘转头看向传令兵。
“传老臣的令,把阿骨打的壮举通报全军,让所有人都学学他的骨气!重重有赏!”
拓跋红在旁边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可阿骨打一听这话,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这特么要是通报全军,自己以后在草原上还怎么混?
别人一看见他,脑子里想到的全是他喝大粪的画面。
这哪是奖励,这简直是公开处刑啊!
阿骨打赶紧把头磕在地上,大声喊道:“国师!属下只是尽了分内之事,万万不敢居功!”
“这通报全军就不必了,属下还要戒骄戒躁,留着这副身躯多杀几个大夏狗贼!”
拓跋焘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当然知道这事不光彩,刚才不过是故意拿他做个典型,敲打敲打其他人。
“既然你如此识大体,那通报就免了。”拓跋焘顺水推舟,语气一扬。
“但赏赐不能少。从今天起,你就是万夫长,领将军衔!”
阿骨打如蒙大赦,喜极而泣,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国师提拔!”
处理完这件事,拓跋焘这才转过头,看向拓跋红。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极其严厉。
“陛下,你知道这次为什么会败得这么惨吗?”
拓跋红低着头:“是侄女轻敌,没料到那废太子如此狡诈,手段这般下作。”
“错!”拓跋焘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是你对那些汉民太仁慈了!”
拓跋红愣住了。
拓跋焘指着南边的方向,恨铁不成钢地训斥。
“咱们大军一路南下,你下令对沿途的州县秋毫无犯,不许抢掠,不许屠城,说要收买汉人的民心。”
“可结果呢?你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却蹬鼻子上脸!”
“那些老百姓不仅不念你的好,反而拿着扁担菜刀去投奔那个废太子,转过头来杀咱们的勇士!”
“这就是你说的民心?”
拓跋红被训得哑口无言。
她本想效仿中原的明君,建立一个稳固的王朝,这才约束部下。
没想到这次反扑最狠的,恰恰是那些最底层的百姓。
“汉人有句话,叫畏威而不怀德。你跟这帮两脚羊讲仁义,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拓跋焘眼中闪过极其残忍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