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其他小说 > 引诱清冷表哥后 > 19. 第 19 章
    应徽道:“三娘子见过那僧人尸身后哭闹了一会儿,后来顾舍人来接女眷回府,便无事了。”


    裴晔点了点头,裴妙容既然自作聪明,两面逢迎讨好,总要付出些代价。


    云阳长公主会选择她来动手,自然是要以她同僧人的私情作为要挟,只是选中的男子令裴晔颇感意外:“东序的伤有些重,明日送些上好的伤药去萧府,便说我代江娘子向他赔罪。”


    应徽称是,三娘子将药与香料都下在江采蘅身上,又引她入殿,打伤了萧澜庭,险些将人烧死,无论背后主使者是谁,大公子都会安抚赔礼,但……不知为何,他竟从这话里听出一丝淡淡的愉悦。


    裴晔见他似有话要讲,平和道:“还有何事?”


    应徽不敢隐瞒,轻声道:“七郎君来问了一次江娘子的身体,托属下代送一些解闷的小东西。”


    裴晔垂目,随意瞥过那些珠串花绒,并不动气:“他倒是殷勤。”


    应徽以为大公子或许会教人付之一炬,就像六娘子回清猗院后扔掉了江采蘅送去的所有香丸,但裴晔却并没放在心上,只是让他将账目一并送去客房,明日差人将裴氏添的香烛钱送去玉山寺。


    香气和血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应徽见大公子对着新得的玉石凝思,便静声退了出来,自去办差,只是望向早已熄灭烛火的客房时,不觉轻轻皱眉。


    他派人将江采蘅送到府中马车、又查探过起火殿宇情况,却没想到大公子会当着三娘子的面,吩咐他杀死一个僧人。


    “阿容,我向来随和,对你也颇为宽容。”大公子冷静看着自己的妹妹,似笑非笑,“所以你觉得我比长公主更好得罪,是这样吗?”


    ……


    玉容隔日才被送到含章院来,忍不住自责道:“奴婢一时疏忽,万一娘子真遭了毒手,奴婢万死也难辞其咎。”


    江采蘅却摇了摇头:“旁人要害我,自然有许多手段,你又不会料到这些。”


    虽说能与裴晔亲近是件好事,下药之人又是裴晔的亲妹,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服药后缠住男子不放的丑态,她仍恨得咬牙切齿。


    若不是看在裴晔的面上,她怎会轻轻揭过,若他不能娶她,当真是亏大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借此折腾裴晔,大夫说她这几日或许会瘾症发作,她索性在床上辗转低吟,说身上难受得厉害,要表哥过来陪她。


    裴晔在中书省任职,不比那些闲游无事的士族子弟,自然无暇分身,不过却命人送了地契房契,以及商铺过往的账目给她。


    其他人或许是出于礼节关心,或许是想打探长房的事情,那些曾经收过她茶点甜饮的郎君娘子也送了许多礼物给她压惊。


    裴晔知道她最喜欢的是贵重而实用的礼物,江采蘅也没必要矜持地等候许久才去瞥上一眼,立刻将近两年的账目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计算每年可以从中得到多少收益。


    她看得废寝忘食,算了又算,直到一片阴翳落在账目本上,江采蘅才有点被打断的生气:“我不用饭,先下去罢!”


    侍女们无一人应声,江采蘅愣愣抬头,她的目光只触碰到衣袍一角,就知道端了那碗荔枝冰酒酿进来的是裴晔。


    他今日身上的香味……和她所制的缥兰香很像,她看账本的时候专心致志,无心留意这细微的差别。


    “表哥怎么来了?”江采蘅有些心虚,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扯住他衣袍,仰面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过来了。”


    她生得娇艳秾丽,身段风流,在灯下看书写字,眉头轻轻蹙起,烛火幽明间别有娴静之美,竟有先秦遗风。


    然而她一开口,又是那个乞他爱怜的小娘子,裴晔笑了笑:“侍女说你想我。”


    江采蘅迟疑了一下,虽然听起来是在撩拨她,但这话放在裴晔身上,很可能是她想多了,他不过是与她陈述此行由来。


    虽然她是抱怨身上难受,但含章院婢女理解的就是她在思念裴晔。


    “我不知如何缓解药瘾,不过女郎夏日里应当都会喜爱冰凉的甜饮。”裴晔并不戳破,只跪坐在她一侧,将酒酿推给她,“这是小厨房新做的,你尝一尝。”


    江采蘅动了一点调戏的心思,柔声道:“表哥是在讨我的喜欢?”


    这个说法有些过于轻佻,但并不算错,裴晔思索了一下:“是。”


    他回答得太平淡,仿佛是冷冰冰的一座雪山,永远没有爆发出火焰的时候,江采蘅略有些失望,用银勺挑弄碗里的酒酿。


    厨房将冰过的荔枝去核,却仍保留了荔枝果肉完整的形态,浇了蜜汁的乳酪浮在酒酿上,似海上漂浮的雪山,散发着甜蜜的香气,江采蘅向晶莹的荔枝内挑了两勺冰丝同酒酿,蘸了些蜜酪,正要尝一尝含章院的手艺,手腕轻轻一转,递到裴晔唇边:“表哥操劳一日,定然又累又热,你先吃一口好不好?”


    从没有女郎与他如此大胆亲昵,裴晔沉吟片刻,他没有夜间吃冷食的习惯,但允许江采蘅偶尔吃一点,若他也喜爱这等甜食,可以吩咐厨房做两碗。


    但,碗内只放了一只银勺,她递到了他的唇边。


    她自己喜欢吃甜食,便误以为他也喜爱。


    江采蘅猜测裴晔或许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之前只是有人送了些甜腻的果子,所以顺水推舟,全部送给了她,裴晔既然为人清高,当然不会让她喂食,她不过是想虚伪地讨好他。


    然而裴晔却从容俯下/身,与她对视时轻轻含住盛满酪浆酒酿的荔枝,神色平和:“确实有些累。”


    冰冷鲜甜的汁水在他唇齿间爆开,混着乳酪厚重的香气,他虽口味清淡,却也不会觉得这东西难吃,只是不允许自己多食。


    四目相对,江采蘅的心几乎炸裂开来,握着勺柄的手指暗暗收紧,脸颊漫上一层红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镇定下来,装作若无其事:“表哥觉得好吃吗?”


    裴晔点了点头,翻开她看过的账目册,随便翻看,徒留江采蘅面对这一碗甜食束手无策。


    她总不能叫人立刻再拿调羹进来,只好安慰自己,裴晔的唇没有触碰到银勺,她就算用了也不会吃到他的口水。


    然而在她咽下第一口冰酿时,裴晔翻动书页的动作缓了下来,却没有开口。


    江采蘅几乎气笑,他明明知道,却在纵容这一切的发生。


    他以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戳破她的虚伪,而她会为此害羞难堪么?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仿佛耀武扬威,直到心满意足,才吩咐奴婢撤去。


    “表哥送我的铺子我很喜欢。”江采蘅毫不犹豫道,“等哪一日我想亲自去瞧一瞧,还有城外的水田。”


    她不像是裴晔,裴晔名下的产业不会只有这些,他所要做的就是选拔忠心可靠的人才,而非自己劳心劳力,亲自操持,更何况裴氏二房掌握军权,紧扼咽喉要塞,生钱的办法多得是,但她没有朝堂上的权力,不多仔细一些,未必能维持现在的进项。


    裴晔能理解她的兴奋,淡淡一笑:“看来江娘子的瘾症需要金银入药为引,如今已经见好。”


    “是表哥送我的,我才会觉得欢喜。”江采蘅悄悄压住他衣袍一角,见他并不反对,便得寸进尺,悄悄握住他腕,“我最盼着能和表哥多亲近一会儿,既然得到了,为何还要装下去?”


    她蹭了蹭他的肩膀,情态极其亲密:“明日我的心口也会疼。”


    裴晔一时哑然,无奈道:“中书省并非清闲地,我不能日日来看你。”


    她有一点难过,却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那就后日再疼,好不好?”


    “后日你该回到叔母身边去。”裴晔只要一低下头,就能看见她润若秋水的眉目如何蕴起一层薄雾,妥协道,“但后日我可以同你小坐片刻。”


    朝阳破开愁雾,那双明亮的眼里霎时满是柔情恋慕,江采蘅轻快应了下来,心中却暗自得意,云阳长公主得不到的男子,最终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索性环住他腰身,情意绵绵道:“绵绵不想看书,只想这样抱住表哥。”


    裴晔身体微僵,下意识想要呵斥,裴氏崇学,即便有不思进取的小辈,也不敢当他的面说出这等话来,但话落到唇边,也只是平和道:“那为何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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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随意进出我的书房?”


    他对于她来说,竟如此重要。


    而他正在以她的欢喜为食,并为此感到愉悦。


    这便是令裴妙容为之癫狂,不顾性命的男女之情吗?


    江采蘅只知道云阳长公主曾经有,那她自然也想要,并不理解这对裴晔代表着什么,心虚反驳道:“我倒是想出入表哥的卧房,也得表哥允许呀。”


    裴晔无奈,洛阳久为胡虏所占,不知是何等礼崩乐坏,竟令她如此口无遮拦,但……她也仅仅是嘴上轻薄,手脚还是老老实实的,一切尚在他允许范围之内。


    “这些话不要在外人面前说,我也不可以。”裴晔笑了一声,“怎么忽然又唤我表哥?”


    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江采蘅只是觉得这样更亲近一点,眼波盈盈:“因为从前我只是想让檀郎在我这里有些不同,可如今我想叫人以为你我之间本没什么不同。”


    她察觉出裴晔对她态度的一丝微妙变化,不论是出于爱怜还是愧疚,都可以令她稍稍放松。


    “不许再说教我了。”江采蘅捂住耳朵,“否则我的心口立刻就会疼!”


    裴晔克制住到唇边的话,微微笑道:“今日有许多郎君娘子送来礼物,不知你喜不喜欢。你既然寂寞,明日我便教他们来探视你。”


    他竟不知,江采蘅在府中竟这样受欢迎,甚至不局限于男子。


    “当然也是喜欢的,姨母送了我一对步摇,七表哥送了些米珠和绒花,四房五房还送了一整套的双陆和竹编团扇,还有姐妹送了时兴的锦缎丝绸,绵绵都喜欢。”


    江采蘅虽对裴晔的馈赠爱不释手,但出于习惯,还是极快扫了一眼旁人送的礼物,记下对方的特别之处,不过连同样寄居裴氏的娘子们也送了些吃食玩具,裴湛却没有送她什么,连一本书也没有。


    望族日常交际花费之巨,令人咋舌,裴湛或许不知道她这个纵火犯毫发无损,又或许只是不想叫自己的礼物处于锦绣之间,显得太过寒酸,不过她也不太在意就是了。


    然而裴晔唇边的笑意却淡了些,只叮嘱了一些话,便起身离去。


    ……


    从前江采蘅不太受三房的待见,又被裴耘纠缠不休,各房的郎君娘子即便对这个柔婉美貌的表妹有些好感,也不会与她交际。


    但如今连裴氏的家主与被他们视为楷模的裴晔对江采蘅的态度都十分和善,加上府内之前的流言,三夫人这位长辈的态度于她们而言便无足轻重。


    裴妙媛的态度便更不重要了,众人早已习惯她的脾气,并不把她的冷淡当一回事。


    外面传来阵阵丝竹的声音,夹杂着说笑声,烦得裴妙媛几乎将笔丢掉:“她敢在阿兄的院子里做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


    除却佳节与生辰,各房内极少传女伎奏乐,侍女出门打探回来,回禀道:“是七郎君在弹琴,十一郎在吹笙,四房的陈娘子跳舞,五房的九娘子击缶,江娘子体弱,只是唱了两支歌。”


    裴妙媛很烦恼,除了她,似乎谁也不把这事当成天大的事情,反而都对江采蘅更亲热了些,但一想到她的兄长也不过是沉迷女色的伪君子,她没必要去管,赌气道:“他们自乐他们的,我难道便没有去处么,萧家三房的新妇是我表姐,她前些日子不是下了拜帖,邀我赏花?”


    掌管文书的侍女有些犹豫,很多帖子自家娘子都是不理会的,自从大公子回了建康,连从前必去的萧氏也极少赴宴:“萧府昨日便派人登门致歉,说是二房的十一郎前些日从玉山寺回府,不小心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伤得极重,她不好在此时宴请,娘子若想散心,何不如往别处去?”


    虽说各房的宴饮不必太过小心,但二房就剩下这么一位主君,忽然重伤,新妇出于谨慎,也要稍微收敛一些。


    裴妙媛已按捺住自己,许久不再问起萧澜庭的近况,侍女畏惧裴晔,更不敢主动转告,却没想到他竟病重至此!


    裴妙媛心中惶惶,不再去管含章院有多少欢声笑语,立刻吩咐人为她更衣备车:“他爱驯烈马,骑术上乘。好端端的怎么会从马上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