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魔头他非要病娇[西幻] > 15. 灵隐之森2
    三天后,伊莱恢复如常,车子继续碌碌东行。


    挂在篷车前的草编兔子摇摇晃晃,摇到树叶落尽,只剩遒劲光秃秃的枝干,这才停在由威尔逊家族庇护的丘德安城镇。


    再向东越过白玉河,就到了乔宁要去的灵隐之森,精灵栖身的地方。


    目光越过河流,投向雾霭掩映的青翠森林,克索里愤愤道:“以貌取妖精,精灵都是群肤浅的颜控。”


    乔宁心说,就是它不说,光凭妖精这个跟精灵沾亲带故的名字,再回想一下克索里与她初见时的表现,她也能猜到一二。


    “也许爱美是本地的风气?”她掰回妖精硬邦邦的脑袋,转向一连串店铺里的精致衣衫,“你看,这儿的衣服多漂亮。”


    掌下冰凉皮肤急促蠕动:“才不是!因为生来残缺的翅膀,每个见过克索里的精灵都嘲笑克索里!”


    正说着,一只脖子拴了绳索的妖精飞过他们身边,拿眼溜了遍克索里,发出尖尖嘲讽笑声。


    克索里无精打采垂下头,又被乔宁坚定托起来。


    “我们克索里翅膀上的爱心多可爱,而且很独特不是吗。我不懂你们妖精一族的审美,但是在我眼里,克索里是最漂亮的妖精。”


    “哦!乔宁!”


    克索里声音哽咽,眼球覆了层饱满泪膜,心道不好,她忙转移话题:“克索里很漂亮,伊莱更是套麻袋都好看,咱们三个里头最不修边幅的就是我。你得帮我挑点衣服,不然我一进去灵隐之森,精灵他们就嫌我丑把我丢出来怎么办。”


    她轻轻捏住克索里腮边软肉,牵着妖精不住点头,“我们现在就去。”


    放在以往,只有克索里骗别人的份儿。


    而此刻,耳边的妖精一会哭一会笑,活像被胡萝卜引诱着,团团乱转的蠢驴。


    乔宁到底有什么魔力。


    思及此,伊莱脚尖转了个方向,不紧不慢跟在乔宁和妖精身边。


    冷白太阳被道影子遮住,乔宁一侧眼,就瞥见半截如玉下颔。


    真是头一遭,印象里喝露水吃花瓣的、神仙似的伊莱,居然也会主动要逛街。


    “你不是说要去休息,改主意了?”


    伊莱略微颔首,兜帽投出浅灰阴影虚罩住脸庞,清峻冷厉线条有些微模糊,仿佛利锥藏于袋中,不见形体,而寒气愈发逼人。


    虽说伊莱一路都没有再作妖,他们相安无事了好几个月,乔宁心跳还是漏了拍。


    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抱着克索里闷头往前走,直到被妖精尖声叫停:“就这家!乔宁,往回走几步。”


    滑溜溜的身躯从她手心游走,她定睛一看,妖精正往一家看起来就很高端的店里飞。


    泰勒成衣店。


    金色字母嵌在乌色木板上,折射出炫目光线,店里明光辉煌,嵌金带玉的衣服都闪着莹莹流光。


    “我怎么可能买得起啊。”倒抽了一口冷气,乔宁大喊,“回来!克索里!”


    等回去一定要给克索里普及一下她的财产情况。


    早已不见踪影的妖精不为所动,她严肃皱眉,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倒是诚实。


    面上漾开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笑,伊莱跟上那努力抻直身体装气势的背影,缓步迈进店里。


    “美丽的小姐,”一进去,花蝴蝶似的女人翩然落到她手边,“尽管瞧瞧,这儿肯定有适合您的衣服。”


    她讪讪道:“女士,我是来找我朋友的,不买衣服。”


    一排排衣服令人眼花缭乱,她目光逡巡扫过,锁定正蠕动的水蓝色,“克索里!”


    撕下贴在衣服上的克索里,她在它耳边小声嘀咕,“我没那么多钱。听话,咱们走。”


    “它真的很适合乔宁!”妖精身子被她牵着,头还使劲往后拧,恋恋不舍朝后盯着,“克索里有钱!”


    “价格不是问题,小姐,您的朋友眼光很不错,那件衣服相当配您。”快要走到柜台,店主闪身出来拦住她,热情笑道,“识货又称得上它的人太少,它已经落灰很久了。”


    不会强买强卖吧。


    乔宁眉心重重一跳,撒腿跑到伊莱身后,只露出半张脸,乌黑水眸渗出警惕之色,“我需要能让我行动便捷的裙子,您的衣服都很精美,但很可惜不符合我的要求。”


    “您可以叫我泰勒,”泰勒叉下那条裙子,两手交握真诚道,“抱歉吓到您,精心设计终于等到合适的主人,我太过兴奋,一时之间有点失态了。”


    是条及膝棉裙,孔雀蓝渐变成水蓝色,袖边用银线绣了朵雪莲花,绸缎裙摆乱缀着零星碎钻。


    简直是明晃晃的诱惑。


    可惜看着就要不起。


    艰难吞了口口水,乔宁唰地闭眼,乌浓睫毛一颤一颤,“麻烦让让路——”


    “我们要了!”


    从她掌心里挣出腰身,克索里豪气一喊,尖声掀开了她的眼皮,只见秀气的小小手掌上浮起一片水蓝光芒,光芒里飘着簇簇闪光的宝石。


    克索里都是个隐形富翁了,伊莱得有钱成什么样?


    她一路上紧巴巴算钱是在做什么?


    他们两个一声都不吭,看她做守财奴很有意思吗?


    气不打一处来,她恨恨瞪向伊莱后背,企图用眼神将此人剜出个洞。


    红袍子蓦然转动,伊莱似有所觉回了头,清棱棱眸光荡漾,落进她眼底,怒火被一下子浇灭,徒留湿漉漉的柴堆嘶嘶作响。


    不够强的时候,连生气都得看人眼色。


    长睫垂落敛住怨气,她只脖子还硬梗着。


    乔宁在生气,源头在他和克索里。


    伊莱微微俯身,眼底刚刚滑过一丝兴味,面前人气鼓鼓的脸突然被黑纱挡住。


    “用不了这么多,亲爱的,能让我的衣服有好归属最重要,我只要一枚银币。”


    泰勒笑眯眯把衣服塞进她怀里,触感柔滑如奶油,她微微一愣,“一枚……银币?”


    “一枚银币。”泰勒斩钉截铁,“好姑娘,你们尽可以上街打听打听,我泰勒说出的每个字都算数。”


    伊莱掌心流光一闪,椅子自柜台边滑过来,他施施然坐定。


    这人应该不会半途跑掉留她被宰。


    心微微放下,乔宁顺着泰勒指的方向走进试衣间,克索里跟在她身后,眼巴巴守在门口。


    她脱下穿得发软的衬衣衬裤,换上泰勒递过来的一整套衣服。


    轻微衣料摩擦声里,伊莱挑起兜帽,露出张冰雕雪砌的脸,泰勒不经意瞥见,眼底短暂滑过惊艳,又换上如出一辙的兴奋。


    她取来套暗红色衬衣与下装,衣角精心绣着栀子花纹,“人靠衣装,您这样的先生,应当有同样体面的衣服相衬,试一试这身吧。


    “就前天早上,另一位穿走了差不多的一身,不是我自吹自擂,那衣服显得他身材好极了。”


    任耳边语声嗡嗡,伊莱神色淡淡,不置可否,淡金眼眸看向克索里。


    妖精和他待在一起……有三四年?跟乔宁才相处了六个月。


    他可从没见过这吝啬鬼为他掏出家底。


    人鱼用歌声蛊惑人心,乔宁……用了什么,让狡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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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的妖精死心塌地。


    她对他与妖精,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何以它就昏了头。


    他不明白。


    伊莱眸中好奇之色愈深,深到连泰勒都注意到这明晃晃的视线。


    然而她会错了意。


    瞧瞧,得意之作终于能被人穿在身上,她都昏了头。


    这位先生眼神如此专注,静静等那位小姐换装,他们肯定是伴侣,就算不是,这人肯定恋慕那位小姐。


    泰勒语气笃定:“先生,它跟那位小姐的是一套,您两位本来就是天作之合,穿上这身就更配了。”


    泰勒嗓音和缓,清晰漏过门板,落进忙着系腰带的乔宁耳中,心悸手抖之下,腰带倏地从她指尖滑落。


    开什么玩笑?她和伊莱还能被认成情侣?


    不谈他们两个差了十万八千里一点都不搭的气场,要是伊莱讨厌被人乱配对,一生气把店铺砸了怎么办?


    她拿什么赔人家?


    依靠这些时日攒下的经验,乔宁飞速反驳辩白:“我们不是伴侣!过去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可能会是!”


    鼓起勇气搭上门把手,她温声道,“我们只是结伴游历的伙伴,可能是看我们关系很好,泰勒你才搞错了。”


    嗓音清润如潺潺流水,洗淡了泰勒的絮语,洗皱了伊莱的眉。


    伴侣。


    他咀嚼着这个许久不曾听过的词,回想起久远到褪色的记忆。


    他跟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没见过父亲。


    被丢给父亲后,又再也没见过母亲。


    据说,他那位父亲年轻时,跟他母亲爱得难舍难分,不惜抛掉继承人的身份与母亲私奔。


    然而他现在见到的,不过是两个恨不得你死我活的仇人。


    伴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口蜜腹剑,你瞒我骗,互相做戏。


    跟所谓无私的爱一样虚伪,令人作呕。


    晴光辉煌,晃得本就浅薄的过去烟消云散,他微微出神的目光聚焦回当下,底色似嘲似讽。


    泰勒正在身旁道歉,声音听起来聒噪又刺耳。


    他指尖轻挥,魔法光团才露了个头,就被一声吱呀突兀打断。


    门板被推开,乔宁衣裙荡漾,仿佛蓝蓝海水流泻而出,流淌到他眼底。


    克索里瞳孔变成爱心形:“哇!乔宁!你好像传说里的天使!”


    乔宁转身看向穿衣镜,裙角轻扬,如海翻起雪白浪花,又盈满湛然晴光,面皮因为夸奖浮起浅绯,乌润润两只眼是深藏在海底的宝珠,被修长玉白脖颈托着,缓缓浮出海面。


    宝珠折光,转身看向伊莱和泰勒:“好漂亮,我特别特别喜欢,泰勒你真是太有才华了!”


    忽略掉周身浮饰,伊莱冷幽眸光尽数洒在那对眼珠里。


    她方才字字句句妥帖挑不出错漏,可语气又快又急,巴不得跟他撇清关系。


    就好像……他是什么她避之不及的事物。


    伊莱霍然起身,把叽喳赞美之声撂在身后,大步走出成衣店,拢在袖里的冷白指尖毫无节律地敲着大腿。


    他不是头一遭被人嫌弃看轻,乔宁甚至并没有表现出直白的恶意。


    可这次不爽的感觉,似乎尤为强烈,心底仿佛有羽毛在轻挠,挠出恼人的连绵痒意。


    是因为那些人都付出了该付的代价,而乔宁没有么。


    高耸眉骨遮住本就疏淡的日光,深邃眼窝藏在浅灰阴影里,暗影里酝酿蠕动着什么。


    那股痒挥之不去,伊莱嘴唇绷得笔直。


    他决定……给她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