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第三周、第四周，他的胜场越叠越高，名气也越来越响。
十二区的斗兽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连胜三十场的人，要么被某个大势力签走当私兵，要么死在擂台上。
两者之间没有第三条路。
陈瑞阳运气不错，没等到三十场，就先等来了一个想签他的人。
那人叫“摩卡斯”，外号“血笼”。
他不是斗兽场的老板，而是十二区另一个大势力“血牙”的头目。
血牙在十二区盘踞了小半个区域，专做把混血种和变异体改造成活体兵器的生意，与十二区的掌控者奥雷斯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血牙不碰奥雷斯的生意，奥雷斯也懒得去啃这块硬骨头。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直到后来......陈瑞阳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层默契。
彼时，血笼刚刚联系上了内环的一个大势力。
对方很看好他，给予大量支援，使他的势力急剧膨胀，几乎与奥雷斯分庭抗礼。
血笼一直想挑战奥雷斯的地位，成为十二区真正的掌控者。
但他也知道，一旦双方开战，最终只会鱼死网破，让别人摘了桃子。
因此，尽管双方已经水火不容、摩擦不断，却依然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克制。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
史诗级之上，不能出手。
这是两人的默契，也是内环定下的规矩。
众所周知，史诗级是势力的中流砥柱，只要史诗级不出现大量死亡，他们的地位就很难被动摇。
而内环的限制则更为纯粹：史诗级可以出手，但必须以一方死光为止。
这也防止了双方无止境的报复。
因此，双方的战斗持续了很久，明里暗里交锋了几十次，却一直没有分出胜负。
直到陈瑞阳出现。
他以曦日级的实力，凭借那巨人化的能力，抗住了史诗级强者的轰击。
这让双方都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一个曦日级无敌的强者，在这种局面下的作用是巨大的。
因此，血笼第一个找到了陈瑞阳，并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女人的医疗费，他全额负担。
用最好的医师，用最好的药。
不仅稳住伤势，还承诺在半年内让那女孩醒过来。
但有一个附加条款，陈瑞阳必须跟他签一份独家契约，替他打满五十场“定制赛”。
所谓定制赛，就是对手、规则、胜负条件全由雇主指定。
这也是双方正面交锋的战场之一，一旦有人失败，就相当于放弃了这12区最大的销金窟之一。
陈瑞阳签了。
他没有别的选择。
契约签下去的第一个月，血笼兑现了承诺。
女孩的伤势开始好转，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血色，偶尔能睁开眼，虽然说不了话，但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而陈瑞阳也在这一个月里替血笼打了十二场定制赛。
十二场全胜，其中七场对方没活到裁判叫停，另外五场的对手在赛后消失在十二区，再也没人见过他们。
奥雷斯那边的暗花被清理了大半，几个依附他的小头目开始坐不住了，纷纷找上门来要说法。
奥雷斯表面上让手下稳住场子，不要直接跟血牙开战，心里却已经对陈瑞阳动了杀心。
后来的事，雷格尔就是在饭桌上听他姐夫骂人了。
奥雷斯派了一支精锐小队去截陈瑞阳。
那次伏击，动用了十二个曦日级和两个伪装成史诗级的史诗级。
他们趁陈瑞阳从医馆回斗兽场的路上，在暗巷里设了埋伏。
陈瑞阳硬生生打穿了包围圈，抗住了史诗级，干掉了九个曦日，拖着重伤回到血牙的地盘。
但那次伏击之后，血牙也看明白了，奥雷斯是铁了心要杀陈瑞阳。
而一个受了重伤需要持续治疗的废人，对血牙来说已经不再是不可替代的资产。
契约还在，但契约是可以作废的。
尤其是当守约的代价开始超过毁约的代价时。
最后一次出现，陈瑞阳拖着重伤的身体从血牙的据点杀了出来。
他背上背着那个还没醒透的女孩，浑身是血，从血牙的追兵和奥克斯的佣兵之间硬挤出一条活路。
有人看到他往灰烬市集边缘的钟摆巷去了，那里是三不管地带，是黑曜竞技场的所在地，也是所有走投无路之人最后的落脚点。
雷格尔说完，姜寻皱了皱眉，冷声问到：
“就算陈瑞阳不能打了，那让他自生自灭就是，为什么血牙的人还要杀他。”
雷格尔愣了愣神，瞥了一眼姜寻阴沉的脸色，小声道：
“还能因为啥，那家伙是做活体改造生物兵器生意的，像那巨人那么强大的人，可是......上好的材料。”
听到这话，大厅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姜寻把手里的耀金币放下来，一枚一枚叠好，推到茶几中央。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流动的暗金符文，忽然觉得陈瑞阳这一年过的日子，也太难了。
一个人扛着一个昏迷的女孩，在这一年时间里打斗兽、签契约、跟两拨势力周旋，全靠自己那具不怕疼的巨人身体硬扛。
没人帮过他。
“那个女孩叫什么？”他问。
雷格尔愣了一下。“不......不知道。没人问过。”
姜寻站起来，走到雷格尔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狼人的肿脸。
“最后一个问题。黑曜竞技场，在哪？”
雷格尔报了一个地址。
姜寻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洛尔拎着剑跟上，阿尔杰放下茶杯，苏雪从阴影里走出来。
楚拾光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雷格尔，往他手里塞了三枚耀金币。
“医疗费。”他拍了拍雷格尔的肩膀，“下次遇到蓝星求生者，眼睛放亮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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