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开眼神,不看傅夜霆,开了口声音却有几分嘶哑:“你先放开我。”
听到这话,傅夜霆依言放开了手,甚至可以说是自觉的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没有了肢体接触,沈羽汐那种紧绷的感觉稍稍松懈了几分,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可她也知道,现在依旧是在危险范围内,只要傅夜霆长手一捞,她又会被他的怀抱给禁锢住,又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过好在,她现在面对着的,不是傅夜霆的另一个人格,可和另一个人格一夜荒唐之后,一醒来却是面对哥哥的人格,这样的情况也着实难堪。
傅夜霆的眸子牢牢地钉在沈羽汐的脸上,关注着她此时的每一丝表情变化,手臂绷紧的肌肉,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那般,随时准备出击捕捉猎物,有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目标脱离的决心,无论猎物是继续驻守的原地,还是拔腿逃跑,都不会有任何机会能够逃开。
沈羽汐不知该如何回答傅夜霆的问题。
所以她选择沉默,选择不回答。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僵持的气氛下,是傅夜霆沉默不语起身离开的动静。
沈羽汐松了一口气,心想在她腿好之前,在她能离开傅夜霆的住处之前,就这么不痛不痒的维持着表面平静的关系吧。
可这口气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喘匀,便又是傅夜霆回到房间的脚步声,只见他大步流星回到床上,几乎将她整个身体盖住,而刚刚他走过来的几步路过程中,沈羽汐看见了与他离开时相比他手里多了个什么,一盒用品,昨天床头柜的那些都已经用完了,甚至还零零星星的落在地上,一室旖旎。
“不要!”
沈羽汐顿时挣扎起来。
傅夜霆此时的想法昭然若揭,她不太理解,明明刚醒来的时候,她以为面前的傅夜霆是正常的傅夜霆,可是怎么现在忽然又?难道是因为她刚刚沉默的回答,又刺激到了傅夜霆吗?
她不知道,她只能像之前的每次一样,像一只布偶一样任由傅夜霆摆布,再怎么挣扎,也没有办法挣脱,而甚至更像是一种情.趣。
“小汐,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我们做的还不够多,你还不够习惯,所以心里总觉得别扭。”
“那从今天起,我们每天都做好不好?”
“都说养成一个习惯,只要一个星期,那我们试一试。”
“今天,是第一天。”
说完这番话后,傅夜霆才终于将拇指从她嘴边拿开,她也才终于能够开口说话。
可大概是觉得她开口的话,必然是说一些抗拒的话,于是男人的唇立刻封了过来,堵得严实,到嘴边的话又变成了呜咽。
吱呀吱呀的声音,响彻房间。
“嗯……”沈羽汐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傅夜霆偏偏抓住那一个点。
下巴被轻轻捏住,傅夜霆抬头看着她,那双眸子里仿佛有致命的漩涡,诱人沉沦。
“小汐,你分明也很喜欢,不是吗?”
大白天的,又是一上午荒唐。
不知是因为晚上沉沉睡了几个小时的缘故,还是因为白天大上午的没有睡觉的习惯,沈羽汐感觉自己几次被折腾得都要眼冒金星了,可是却都没能睡过去,而这个时候她宁愿自己晕过去也不愿意面对。
到最后,她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甚至连指尖动都不想动一下。
她任由傅夜霆抱着她去浴室,又抱着她到了另一间房躺下,因为之前的房间床已经几乎没眼看。
傅夜霆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今天的练习已经结束了,小汐好好休息,明天哥哥带你去医院复查。”
说完这话,傅夜霆不紧不慢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在床边扣上他的衬衫和扣子。
沈羽汐扭头没有看他,可是他穿衣的每一个动静她都听在耳边,从无到有,从禽兽到衣冠。
…
第二天。
一大早敲门声响起,傅夜霆进来照顾她洗漱,带她去医院。
检查一番之后,医生说目前恢复一切正常,继续好好养着,等过段时间可以开始进行些康复治疗。
把她给送回住处之后,傅夜霆去了公司,沈羽汐便抓住机会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她接到傅夜霆打来的电话,说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晚饭来不及回来吃,让她自己吃,这个电话差不多刚挂两分钟,预定的餐就已经送到,沈羽汐觉得自己一个人吃着,反而吃的饭量比平常还更多一些。
到了大概晚上十点,门口传来动静,傅夜霆回来了。
沈羽汐把电脑的文档保存之后放在床头柜,拿起平板看剧。
“小汐,困了吗?抱歉回来晚了,哥哥抱你去洗澡。”傅夜霆一回来就进了她房间。
“我已经洗完了。”沈羽汐淡淡道,没有扭头看傅夜霆,也没有看到他皱了下的眉,不过鼻尖倒是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难道傅夜霆今天晚上是有应酬?沈羽汐心里猜测着,总不能是他一个人在外面买醉吧。
“下次不要自己洗,万一摔着了怎么办?我都没在身边。这样,我给你个联系方式,我不在的时候有任何需要辅助的就喊护工。”
“没那个必要,我自己可以,那一次只是还没习惯,一个意外而已,你不必在意,而且也没有真摔到哪,要是我那天再小心些就好了,就不会被你抓住机会……”抓住机会,有了借口,从而次次亲力亲为帮她洗澡。
沈羽汐没有说往后面的话,但意思彼此都懂。
刚开始那几天是傅夜霆一直在家亲自照顾着她,后来要去出门处理工作的时候,傅夜霆也是提过要找一个护工的,不过被她拒绝了。
她并不希望有陌生人在家,这样她会很不自在,而且她在做什么也会被人给知晓,所以才拒绝,不过后面这段时间也基本上都没有早出晚归过,饭也都尽可能回来陪她吃,今天还是头一回这么晚回。
“我要睡觉了,关门关灯。”
说完,沈羽汐就把平板关掉放到一边,然后盖上被子蒙住自己。
房间门的关门声响起了,浴室门的开门声响起了。
傅夜霆竟是直接到她房间的这个浴室洗澡去了。
过了几分钟,人就出来了,浑身赤条条的。
“小汐,今天是第二天。”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沈羽汐感觉到把自己的脚好好放在了那个她平常用来支脚的软垫上,她感觉到有冰冰凉凉的触感在自己的皮肤上滑过,像是在冰敷,腿部那种水肿而不适的感觉也稍微淡了些。
迷迷糊糊她在想,按着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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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睡觉喜欢翻身的习惯,那个软垫,甚至是她的腿,必然是没有办法老老实实待在原位的,可是之前这么多天里面,好几次醒来,她的腿都安安稳稳放着,曾经半夜她也有隐约听见过动静,感觉腿被轻拖着,看来是半夜有来照看她的情况。
意识越来越混沌,她忽然又想,起医生之前好像有交代过,虽然腿伤了,但是还是不能完全就躺在床上,一点活动都没有,可以在床上进行适当的活动。
她如今这般做的这些“活动”,也不知能不能算是一种活动。
真是荒诞。
沈羽汐自嘲般地扯了一下嘴角,而后沉沉陷入了睡眠。
…
傅夜霆说到做到,就这么一直到了第七天。
到后面,沈羽汐觉得自己都已经麻木了,那种难为情的感觉也逐渐消淡,就像是真的,在这一天一天的日子里成了一种习惯。
这个习惯,大概就和骨折以来,傅夜霆每天晚上都要给她热一杯高钙牛奶一样,已经成了习惯,每天晚上都会记得要先喝个牛奶,再洗漱睡觉,心里就会记挂着,有这么一件事情要做。
然后到了第八天,傅夜霆没继续了。
第九天也没有。
如果说之前的那一个礼拜,知道每天必然会发生这件事,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坦然感,无奈接受感,那到了这两天,变得提心吊胆,可却白提心吊胆了两天。
到第十天,已经到了她打石膏一个月的日子了。
又去了一趟医院,医生说再过半个月左右就可以拆石膏了,因为本身骨折也不算严重,再加上位置也都良好,恢复得很好。
后面这半个月,傅夜霆都只是止步于照顾她,那一个对她有着极致占有欲的人格似乎消失无踪了。
拆石膏的这一天,沈羽汐在去医院的路上,提出拆了石膏之后要自己回学校,但被驳回了。
理由是,即便拆了石膏,也不意味着就能立即正常行走,还需要慢慢康复。到医院之后,医生也是这么个意思,让她还是要多注意,尤其是知道她是学跳舞的,更是强调了很多注意事项。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学校?”回住处的车上,沈羽汐问。
她不可能永远都被困在这的,腿的伤会好,她也迟早会离开。
“等开学。”傅夜霆回道。
距离开学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漫长的暑假,除了开头的那几天在学校之外,她几乎是全程都住在了傅夜霆这,也几乎整个暑假都要用来养伤。
对这后者,沈羽汐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幸运的是,有足够的空闲时间养伤,不会太过耽误学校的事情,不幸的这自然是受了伤。
后面的时间,沈羽汐基本上就是去医院康复治疗,在家自己活动,偷偷背着傅夜霆准备出国的各项工作,以及……和傅夜霆相处。
拆石膏的第七天,前面几天刚拆石膏,还不太敢真的下地走路,但现在也能稍微不太用力走一走,循序渐进。
而这一天,傅夜霆又是罕见的带了一身醉意回来。
“夫人,傅总就托付给你了,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不多打扰了。”
小刘把人给扶到客厅就逃也是离开了,搞得沈羽汐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故意的,毕竟这大晚上都快十二点了,哪有什么工作急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