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废材小师妹她一心飞升 > 31. 第 31 章
    云夙辞问得直接:“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萧离叙飞快否认:“什么伤?没有。”


    其他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钉在了萧离叙身上。


    云夙辞:“我闻到了。”


    蒙蔽三人组:“?”他们怎么没闻到?


    温棠是个行动派,压根没给萧离叙继续嘴硬的机会,指尖一抬,一缕极细的灵力就探了过去。


    萧离叙屁股刚离开椅子想撤,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


    脸上的热度不受控制地往上窜,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脸上仿佛冒出热气。


    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温棠的灵力已经顺着他的手腕钻了进去,在他经脉里飞快地溜达了一圈。


    萧离叙:“……”


    不过片刻,温棠便收回了灵力,平静开口:“的确受伤了,不过没大碍,休养几日便可。”


    又疑惑问道:“谁动的手?”


    温棠隐隐有猜测,但不确定,玄清子那么宝贝他,怎么会对他动手。


    沈见屿举起手,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个……我觉得,咱们现在是不是该先关心一下另一个问题?”


    “我觉得这傻子现在好像……很有事。”


    “他好像烧起来了。”


    物理意义上的。


    萧离叙此刻整张脸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整个人就像一只被丢进沸水里的虾,从头熟到尾。


    步凌玥:“哈……”


    云夙辞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人家手腕,当即正色,松开手。


    腕上一空,那点微凉的触感消失得干干净净。


    萧离叙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间溜走了,抓都抓不住。随即涌上来的是一股更汹涌的、无处安放的燥热和尴尬。


    他猛地缩回手,把那只手腕藏进袖子里,指尖在袖笼里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反复蹭着那块被云夙辞碰过的皮肤。


    “看什么看!”萧离叙梗着脖子,凶巴巴地瞪向笑得最欢的步凌玥,又扫了一眼努力憋笑的沈见屿,最后目光掠过温棠,落在云夙辞脸上时,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声音也跟着虚了,“……我没事。”


    “没事你脸红什么?”步凌玥可不怕他,语气戏谑,“跟煮熟了的螃蟹似的。怎么,我们阿辞摸你一下,你就熟啦?”


    “步、凌、玥!”萧离叙眼神像是要杀人。


    “干嘛?想打架啊?”步凌玥才不憷他,下巴一抬,“伤号就要有伤号的自觉,姐姐我让你一只手你都打不过。”


    萧离叙气得头顶都要冒烟。


    云夙辞语气平淡,问:“玄清子打的?”


    萧离叙炸毛:“不是!”


    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云夙辞“哦”了一声,没什么表示,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但其他三人都听明白了。


    还真是玄清子。


    步凌玥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皱了皱眉:“他为什么打你?就因为你缠着阿辞?”


    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玄清子虽然古板严厉,但也不至于因为徒弟追个姑娘就下这么重的手。


    温棠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自己袖中摸出一个青玉小瓶,刚想递过去。


    “啪。”


    一个更小巧精致的玉白丹药瓶,在空中划了道弧线,不偏不倚砸进萧离叙怀里。


    萧离叙下意识接住,瓶身还带着点她指尖残留的温度。他低头看着瓶子,愣了一下。


    云夙辞已经懒得看他那副呆样,伸手接过步凌玥递来的华胥州舆图,上面用朱砂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萧离叙自顾自问:“阿辞……你给我的?”


    云夙辞正低头看着舆图,闻言眼皮都没抬:“不然呢?”


    萧离叙一点都不介意被骂,往椅背上一靠,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那点甜滋滋的欢喜,已经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泡,把疼痛都冲淡了不少。


    步凌玥看得直翻白眼,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沈见屿,压低声音吐槽:“瞧他那点出息。一瓶丹药就乐成这样,要是阿辞对他笑一笑,他是不是能当场表演个原地升天?”


    沈见屿摸着下巴,一脸深沉地点头,温棠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别闹了,说正事。”


    烛火跳到半截,忽明忽暗,灯芯噼啪炸出个火星,将五人的影子在墙上扯得忽长忽短。


    满满从云夙辞腿边跳下来,慢悠悠踱到桌角,蹲在那儿舔爪子,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桌腿。烛光在它油亮的皮毛上滑过一道光晕。


    步凌玥伸手把舆图往中间推了推,指尖点着最密集的那片红区:“这几日我又查了一遍,上三宗最大的灵脉交汇处近日有蹊跷,先前咱们经手处置的那几桩事端,每了结一件,便有东西朝灵脉汇聚。”


    步凌玥收回手,从袖中摸出一只折叠精巧的纸鹤,点了点纸鹤的翅膀,“好在阿辞有这东西跟着。”


    是云夙辞给步凌玥的寻踪鹤。


    纸鹤抖了抖翅膀,张开嘴,一缕白烟袅袅飘出。


    一幕幕景象缓缓浮现,当时几人斩杀的妖兽轰然倒地、没了声息,待他们离开后,妖兽尸身上缓缓溢出极淡的红光,缥缈微弱,几近无形,转瞬便消散无踪。


    烟霞流光之间,一缕微不可察的白绒自红光消散处悠悠浮起,随风轻轻飘荡远去,落点正是舆图所标注的上三宗灵脉交汇之地。


    云夙辞盯着那根白毛,沉默了小半晌。


    上三宗各拥灵脉,而全境最大的主灵脉,正横贯三宗地界、彼此交汇相融。


    灵脉蕴蓄天地精纯灵气,是修真修士打坐修行的根本根基,更是宗门维系底蕴、囤积资源、淬炼功法的核心依仗,直接定夺一派底蕴厚薄、整体修为实力,亦是世间划分势力格局、维系资源制衡的关键所在。


    一旦灵脉遭魔气侵染,便会灵气衰败、资源枯竭,地脉气运随之崩坏;久而久之,这片地域便会瘴气翻涌、阴邪盘踞,沦为凶险禁地,更易催生妖物邪祟,直逼宗门山门安危。


    倘若灵脉魔气迟迟无法肃清净化,污染便会顺着地脉脉络四下蔓延,继而侵蚀周遭大小灵脉,引发大范围灵气暴走紊乱,最终致使生灵涂炭。


    沈见屿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来回扫了好几遍,嘴里“嘶”了一声。


    “灵脉交汇处……这地方,地势特殊,灵力充沛,是布阵的绝佳风水宝地啊。”


    “对。”步凌玥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阵法越大,对灵力流向的要求越苛刻。要是真有人在华胥州底下埋了个大阵,灵脉交汇点很可能就是‘阵眼’。”


    说着,侧过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温棠,挑了挑眉:“你那边呢?顾家那趟,没白跑吧?”


    屋内烛火又跳了一下,将温棠温婉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她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顾家戒备比预想中森严许多。我借着拜访的名义进去,只能在外围走动。不过顾家的确有魔族的踪迹。”


    “除此之外,除了温顾两家,其他三家暂时还没有露马脚。”


    “五大世家向来同气连枝,顾家敢这么做,说不定其他几家也知情,只是暂时没表现出来而已。”


    沈见屿得意,甚至幸灾乐祸:“我就说顾家不对劲,温棠跟顾家联姻的感觉不错吧?”


    温棠手持双刀,逼仄的空间里,随时能将几人的小命带走。


    温棠微笑:“沈道友,你方才说什么?我有些没听清。”


    “修真界杀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沈道友想体验一下殒命的感觉吗?”


    沈见屿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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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话好好说,把刀放下行不行?”


    步凌玥忽地一拍大腿,嗓门没收住:“唉!我懂了!玄清子知道为什么罚他了!”


    其余几人被她这一惊一乍吓得齐齐一抖。


    沈见屿:“你干嘛?吓死我了!”


    步凌玥竖起一根手指,在几人面前晃了晃,自顾自说:“十有八九是因为阿辞。”


    云夙辞并不震惊:“嗯,我。”


    瞧之前玄清子的眼神就清楚了,活像她拐了他的小白菜。


    步凌玥点头如捣蒜。


    “阿辞修为浅薄、天赋平平,根本没什么可被宗门利用的价值!萧离叙是凌霄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板上钉钉的下任宗主!玄清子把他当眼珠子似的捧着,指望他将宗门发扬光大呢!”


    “更何况萧离叙是他亲手从小带大的弟子,本就打心底里不愿,让他寻一个修为天赋都配不上他的徒媳!门不当户不对,资源没法置换,人脉无法勾连,对他们没有利用的价值,这老古板能乐意才怪!”


    她顿了顿,猛地一击掌,声音里带着看透一切的兴奋:“这剧情我熟啊!话本里都这么写的!棒打鸳鸯的经典桥段!”


    她思绪转得飞快,噼里啪啦说完整段话,其他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屋内一时陷入短暂的寂静。


    萧离叙脸色难看,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可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步凌玥说的,跟玄清子训斥他的话几乎相似。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还算淡定思考的云夙辞也已经拔出剑,笑得见牙不见眼。


    步凌玥立刻换上一副狗腿子笑脸,“我的意思是,玄清子那老古董没眼光!我们阿辞那是低调!是韬光养晦!是……是那个什么……明珠蒙尘!”


    云夙辞这才慢悠悠收起剑。


    温棠揉了揉眉心,觉得头有点痛,将话题强行拽回来:“你师尊还说什么了?”


    萧离叙没否认,但脸色更臭了:“没说什么,我的私事,他管不着。”


    步凌玥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翘着的腿晃了晃:“管不着?就算摸不透玄清子背地里藏着多少龌龊勾当,你心里也该清楚,你这位师尊从来就绝非善类。”


    步凌玥说完这句话,屋内安静了一瞬。


    沈见屿往椅子里缩了缩,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


    这种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步凌玥是真敢往外说。


    “不过,看起来主导这件事的是顾家,玄清子他们不过是打辅助,只不过他们背后有人撑腰,底气才这么足。”


    云夙辞肯定说:“九尾天狐。”


    云夙辞话音刚落,萧离叙当即皱紧眉头,想起秘境里的那一幕,那狐妖叫他绥卿,那双空洞的眼睛透过浓雾看他时的神情:“九尾天狐……我曾在汀州的秘境见过。她喜对仙门弟子下手。”


    九尾天狐本身就是神兽,万年前云老祖破空飞升之后,世间最后一头正统九尾天狐便彻底销声匿迹,从此杳无音讯,再无踪迹。


    自汀州一行归来,他便翻遍古籍卷宗、搜罗上古秘录,可书中关于九尾天狐的记载寥寥数笔,语焉不详,半点有用线索都寻不到。


    倘若此番现世之人,当真便是那头沉寂万年的九尾天狐,隐忍蛰伏,暗中筹谋,仅凭他们如今微薄实力,又当真有几分胜算与之抗衡?


    “的确是九尾天狐不假,但也未必没有胜算。”


    几人目光投向温棠。


    温棠坐姿端庄,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烛光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若她当真无敌,何须藏头露尾,借顾家之手,用这等阴损的献祭阵法,又大费周章地染指灵脉?”


    “顾家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顺着顾家这根藤摸下去,未必不能揪出藏在后面的瓜。”


    沈见屿嘴角一抽,头皮发麻:“你要对顾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