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十一。”叶眠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双臂收得很紧，他能感觉到苏十一脊背上紧实的线条。
苏十一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有挣脱，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叶眠，对上少年的眼睛......
床垫深陷下去，露营灯的光影晃动着，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
这一夜的缠绵，比在狭窄车上的试探更加放肆且彻底。
苏十一看着少年精致的脸庞因为情动而染上靡丽的潮红，听着他在耳边破碎的低喘，那种掌控感与被冲击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沉溺其中......
山洞外，风雨依旧；山洞内，两人的体温紧紧纠缠......
山洞内一切归于平静，山洞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而温暖的味道。
叶眠像一只餍足的幼豹，侧躺在苏十一身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勾勒着她手心的薄茧，那种发自内心的安稳感，却让他觉得这山洞比任何基地都要安全。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试图穿过越野车防弹玻璃的缝隙钻进山洞时，苏十一已经睁开了眼。
她躺着没动，听了几秒，山洞里很安静，只有叶眠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低沉嗡鸣。
由于昨夜过度的释放，山洞内的空气还残存着一丝未散的甜腻与燥热。
掰开叶眠环在她腰间的手，动作很轻，但很干脆，叶眠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臂收紧了一下，还是被她掰开了，苏十一坐起来，从空间里摸出一套干净的运动内衣裤套上，又套上卫衣和工装裤。
她回头看了一眼叶眠，他还睡着，睫毛在眼窝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毯子边缘的锁骨下面有几个暗红色的痕迹，是昨晚留下的。
洞口的越野车还堵在那里，车身外面糊了一层泥，挡风玻璃上落是水，苏十一将车子收进空间，站在洞口。
雨停了，地面还是湿的，坑坑洼洼的水洼里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远处，山脊上笼着一层浓雾，雾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茫茫的白。
苏十一从空间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唔......”
床上的叶眠动了动，他睁开眼，视线在山洞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正在洞口苏十一的身上，想起昨晚那些近乎疯狂的索取和缠绵，他的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但神色却比往日沉稳了许多。
“醒了就起来，”苏十一说，声音被山风送进洞里，“我们要走出这座山。”她的音色如常，仿佛昨晚那个在他耳边低喘的人只是一个幻觉。
叶眠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异能再次在他体内流转，昨晚的疲惫被迅速清空，他快速穿好衣服走到苏十一身边。
“苏十一，我感觉我的异能......使用的好像更稳定了。”他抬起手，指尖微动，一道细小的绿光从指间溢出，精准地缠住旁边岩石上的一根枯藤，枯藤动了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一样，缓慢地蜷曲了一下。
苏十一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打量了他一眼。
少年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单纯的、等待被拯救的依赖，而是多了一种想要并肩作战的野心。
苏十一看着那根枯藤，又看了看叶眠。
“因为你学会了释放，”她说，“长期压抑的情绪和体能，会堵塞你对能量的感知。”
叶眠愣了一下。
苏十一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腮帮子，补了一句：“昨晚表现不错。不仅是床上。”
叶眠的耳朵红了。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叶眠深吸一口气，把耳朵那点红压下去，点了点头。
两个人把山洞里的东西收拾干净，车载床垫、毯子、喝了一半的水瓶、拆开的饼干包装......全部收进空间，不留痕迹。
“好了。”苏十一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前方被雨水覆盖后泥泞崎岖的山路，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干硬的巧克力扔给叶眠。
“补充血糖，接下来的路还要靠脚走，昨夜下雨了路上泥泞湿滑，我们要小心了。”
叶眠接过巧克力，剥开锡纸咬了一口，苦涩中带着浓郁的甜，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嗯，”他说，“放心，我会很小心的，我还不想死。”
苏十一笑了，“很好，”她说，“那就走吧，看看山那边，到底还藏着什么惊喜。”
两个人背起登山包，并肩走进了浓雾里。
山脊上的雾比想象的还要浓，能见度不到十米，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更别说远处的山势。
苏十一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叶眠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手里的弩端在胸前，弩箭已经上好了弦。
两个人在雾里走了大概一个小时，雾才渐渐散了一些。
苏十一站在山脊上，往下看。
山脊的另一侧，藏着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裂谷，在这个被废土包围的世界里，这里像是一块镶嵌在灰暗中的琥珀。
没有枯死的树木，没有游荡的异变者，只有半山腰处一座孤零零的青松木屋，屋顶升起一缕若有若无的炊烟。
苏十一的眼神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戒备。
“这种地方，”她低声说，“有人住？”
“炊烟是活的，”叶眠说，“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烧柴。”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朝那座木屋靠近，越往下走，空气越湿润，越温暖，越不像末世。
泥土的腥味、松木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红薯的味道，煮红薯？
苏十一的肚子叫了一声，她其实不饿，但她的胃不这么认为。
木屋的廊下，坐着一个老人，他穿着粗布麻衣，头发全白，面容苍老得如同门前那棵老松树，他正在编竹筐，手指粗糙得像树皮，但动作很稳，竹条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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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的声响。
他看到苏十一和叶眠从雾里走出来，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路远，”他说，声音沙哑但温和，“进来喝口热水吧，这山里，好久没见着活人了。”
苏十一站在木屋前面，没动，她在看，看老人的手......没有武器，没有老茧，只有编竹筐磨出来的粗皮；看木屋的周围......没有陷阱，没有防御工事，没有铁丝网；看那片菜园......一方小小的、被木栅栏围起来的菜地被塑料布扣着，隐约看到里面种着几排青菜和萝卜，绿油油的，在这个灰蒙蒙的世界里绿得刺眼。
“苏十一，”叶眠在她身后低声说，“我没感觉到恶意。”
苏十一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老人一眼，走进了屋子。
木屋里面不大，但很干净，地上铺着木板，墙上挂着干辣椒和玉米棒子，角落里有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壶水和几只粗瓷碗。
炉火烧得很旺，铁锅上坐着一个小陶罐，罐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红薯的味道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老人跟进来，从炉子上拿下陶罐，倒了三碗红薯水，红薯切了块扔进去煮，水是淡的，红薯是甜的。
“喝吧，”老人把碗推到他们面前，“不要钱。”
苏十一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
叶眠也喝了一口，捧着碗，神情有些恍惚。
“老人家，”他轻声问，“您不打算下山吗？”
老人呵呵一笑，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下山去哪？去那人吃人的坑里？”他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这老骨头，还是烂在自己的土里最踏实。”
“您一个人住这儿？”
“一个人。”老人说，“三十年了，老伴走了，儿子去了城里，不回来了，”他顿了顿，“也不知道还活没活着。”
苏十一没说话，她端着碗，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山谷。
这里没有死气，没有争斗，没有丧尸，没有变异体，没有枪声，没有尖叫，只有风穿过松林的声音，和炉火上陶罐咕嘟咕嘟的响声。
它能让人忘记京市那个虚无缥缈的避难所，能让人忘记那些在泥潭里挣扎的岁月，能让人想留下来。
“在这儿待着吧。”老人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长者的慈悲，不劝，不说教，就是淡淡地提了一句，“山路断了，外面没活路，我这儿多两张嘴，也就是多锄两把地的力气。”
叶眠的呼吸滞了一秒，他下意识地看向苏十一，他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动摇，那是人对安稳的本能渴望，是在经历了无数次生死一线之后，对这片隐居之地产生的、几乎不可抗拒的眷恋。
不用再走了，不用再打了，不用再担心丧尸从哪个方向涌过来，不用再担心变异体在夜里偷袭，不用再担心明天还有没有吃的、后天还能不能活着。
就在这里，停下来，种菜，劈柴，煮红薯水，编竹筐，看山雾起起落落，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