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道乃修城墙时,特意修的。”


    “二皇子,情况紧急,还请殿下快些。”


    晏军师带着人马护送二皇子,密道内都是人,走了许久,打头的将士回头看了一眼军师。


    “军师,殿下,到了。”


    晏军师示意,那人往外爬了上去,环顾四周,见没人。


    “军师,安全。”


    打头的士兵爬了出去,而后又出来众多将士警惕地看着四周,晏军师最先上来。


    “殿下,此地安全。”


    二皇子走了出来。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去往哪处?”二皇子看着面前的两条道。


    “去宁边府,等到了,让秦知府准备马车,送您回京。”


    二皇子点头,随着晏军师疾步往宁边府而去。


    城楼之上,栾副将见围堵锁关镇的北凛军队人数减少,低头看向一旁大将军的近卫。


    “都准备好了吗?”


    “栾副将,都准备好了。”


    “传令下去,突围护送大将军去朔风县。”


    锁关镇厚重的大门被士兵从里面打开,在北凛军队还没反应过来前,一队持盾的士兵最先冲了出来。


    “杀。”


    巴库鲁挥手,带着骑兵上前。


    双方打了起来,周围的士兵不停有人倒在地上。


    朔风县。


    顾如砺看着逃跑而来的百姓。


    “下吊桥。”


    殷吾抱拳正要下去,顾如砺继续开口:“下三条吊桥,今日先不用起吊桥,让人随时用望远镜盯着动静。”


    “是。”


    马大人带着锁关镇的百姓跑了过来,“大家不要着急,等吊桥放下就可以过去了。”


    百姓们看着面前的吊桥,还有那高高筑起的城墙,眼底都是希望。


    “马大人,朔风县会收留我们吗?”百姓心有担忧。


    “放心吧,顾大人爱民如子,定然会让父老乡亲们进城的。”


    就在这时,城门被打开,里面把守的士兵走了出来。


    “马大人。”


    吊桥落了下来,马大人蹲下身,抱起地上的小孩子,带着身边的百姓走了过去。


    百姓们纷纷推搡着要过桥。


    “不要着急,顾大人让落三桥,慢慢进来,后边没有追兵,都能进城。”


    士兵的话,还是有一点作用的,但过吊桥的百姓还是着急地往前走。


    三条吊桥落下,锁关镇的百姓很快便全都到了城门口。


    过吊桥很快,但排查进城就久了,锁关镇的百姓在外面排着队,有人不耐出声。


    “你们朔风县是皇宫啊这是,进去要查这么仔细。”


    “顾大人是不是真心要收留我们锁关镇的百姓。”


    有人闹起事来,煽动附近的百姓。


    本来逃难来的百姓就怕被拒在城外,他们为了逃难,很多东西都没带上,现在北地已经下雪,要是被拒在城外,等待他们的,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马大人见势不对,大声安抚:“大家别担心,顾大人不会把大家拒在门外的。”


    可是百姓们的声音很大,把马大人的声音压了下来。


    顾如砺就在城楼之上,当即就发现有人故意煽动百姓。


    “去把那几个煽动百姓的人抓起来。”


    “是。”


    殷吾带着人出来,“把那几人抓起来。”


    在人群中煽动百姓的几人被抓住,高声喊冤:“做什么?不会真不给我们进城吧。”


    “是啊,哪里进城要官验核查这么多,老子去宁边府也不见查这么仔细的,早知道去宁边府了。”


    “北凛都要打进来了,现在怕是去不了了。”


    百姓们闻言颤颤巍巍,担忧不已。


    殷吾看着被抓的人,冷声道:


    “核查身份没有问题便可进城,尔等屡次煽动百姓,是不是身份存疑?”


    话落,抓住这几人的士兵上前搜查,把身上的官验拿给上司。


    “马大人,这人的官验和路引似乎略有不对,您看。”殷吾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一旁的马大人。


    马大人上前接过一看,发现这官验真不对劲。


    “这不是锁关镇的官验,锁关镇位置特殊,本官去衙门之后,便改了印。”


    “你们不是锁关镇的百姓。”


    马大人眼神一沉,看着被擒住的百姓。


    “应是转移百姓的时候,事情紧迫没仔细甄别,让他们混进来了。”


    殷吾说着,让人把这几人带下去拷问。


    正在排队核验的百姓不敢再闹事,见百姓配合,顾如砺这才从城楼上下来。


    就见江县令走了过来。


    “顾大人,锁关镇的百姓安排在何处?”


    这么大批的百姓,不好安顿。


    “先把一些人安排到作坊那边的住处,人多眼杂,让作坊看守的人警醒些,百姓们不可踏入作坊的范围。”


    “是。”


    要安顿这么多百姓,县衙上下的官员都忙了起来。


    顾如砺也没能偷闲,不过他还是让有田叫马大人过来。


    “下官见过顾大人。”


    “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


    听到顾如砺的夸赞,马大人精神一振。


    “大人,大壮他去了锁关镇,这事您是知晓的吧?”


    顾如砺点头:“他可安全进了锁关镇?”


    “我们在密道里碰上了,当时大壮还是安全的,大人别担心。”


    顾如砺却皱起眉头:“你只见到大壮一人?”


    马大人迟疑了下,还是点了头。


    “随大壮一同去锁关镇的人,差不多有十人。”


    “下官当时只在密道里见到大壮一人。”


    “此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和江县令一起安顿好锁关镇的百姓吧。”


    马大人拱手,带着锁关镇衙门里的人去帮忙。


    “砰。”


    弯刀砍在肩头,栾拓脚步后退。


    巴库鲁粗犷的脸露出阴狠的笑:“栾拓,我早就说过,要让你死在我手中。”


    “是吗?”栾副将不屑地勾唇。


    手中的长枪往后一耸,栾副将持半截长枪,狠狠地插入巴库鲁的肩胛中。


    “巴库鲁,你还是这么蠢。”


    双方的士兵围上来,都杀红了眼,栾副将夺过北凛士兵手中的弯刀,把身边的敌兵斩杀。


    同时巴库鲁也用没受伤的左手,杀了几个大虞士兵。


    栾副将被士兵搀扶住。


    “将军,大将军的马车已经离开。”


    “撤。”


    栾拓带着将士往朔风县而去,北凛的追兵紧追不舍在身后。


    栾副将被拼死护他的士兵放在镇威大将军的马车上。


    褚御医和柴军医都在马车上,柴军医连忙给栾副将上药。


    “栾将军坚持住,大将军昏迷不醒,晏军师又不在,您可不能倒下。”


    栾副将苍白着脸靠在马车上:“劳烦柴军医帮忙止血。”


    “咳咳咳。”


    咳嗽声让马车上的人都看了过去,就见镇威大将军睁开眼。


    “大将军您醒了?”


    “褚御医,您不是说大将军不会这么早醒吗?”


    褚御医给镇威大将军把脉:“大约是前几日老夫的药也有几分作用,提前醒了。”


    镇威大将军环顾四周,立马察觉到情况不对。


    “我昏迷了几日?”


    栾副将长话短说,把最近发生的事都和大将军说了。


    得知方副将阵亡,大将军沉默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