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不愧是水户中的大族。


    这屋中的所用之物,虽不及乡绅地主用的精美,但也没差上多少。


    屋中东侧的书格之中,还摆满了各种书籍。


    能读书识字,这在水户之中可是非常少见的。


    而在这屋中最吸引李原的,却是放在北侧的一领甲胄。


    因为李原发现,那居然是一套水战甲。


    他曾在狄横的身上,见到过这种盔甲。


    石娇还给他讲过这水战甲的来历。


    李原心说,难怪石娇对水战甲这么了解,原来自己的家中就有一领。


    仔细看去,这甲有些陈旧,铁叶子上甚至能看到刀矛的痕迹,但此甲的做工却极为精良。


    李原看了看这甲的大小,心中判断,这甲应该就是石老爷子穿的。


    石镇江见李原看向了自己身后的甲胄。


    于是轻笑一声问道。


    “李公子,可是对这甲胄感兴趣?”


    “你可是从过军?”


    李原这次南下,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因为在大梁,以侯爵身份出行,必会惊扰地方官府。


    官员们那种迎来送往的事情,李原也并不喜欢。


    他只想扮作商队尽快抵达景州,好去看自家的媳妇。


    路上耽误的时间,自然是越少越好。


    所以这次带出来的手下,都被下了封口令。


    要求众人在外面必要守口如瓶,更不能称呼自己为侯爷。


    而李原在与石娇的交往中,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是自称自己来自北川李家,这次只是帮家族贩货。


    而石娇也没有细问李原的身份来历。


    毕竟在大梁,探究别人的身份是非常不礼貌的。


    所以刚才,石娇在向自家父亲描述李原的时候。


    也只是因为李原的手下曾出示过玉牌,才判断李原很有可能出身勋贵。


    但具体的身份她也说不清楚。


    李原进门之时,又行的是晚辈之礼,还故意遮掩了自己身上的煞气。


    这也让石镇江误以为,李原不过是名出门历练的贵家公子。


    所以这才有石老爷子,问李原是否从过军。


    这问题让李原是心中发笑。


    自己何止是从过军。


    自己获得的武勋,怕是大梁开国以来都少见。


    不过现在还不是表露真实身份的时候。


    所以他也只是笑着点头。


    “回石伯,在下确实有军职在身。”


    “也曾带兵马与草原诸部打过仗。”


    听闻李原有军职,还与草原部族作过战。


    石镇江的眼中又多了几分兴趣。


    李原怕话多说漏了,便主动问道。


    “晚辈听石船主说,伯父也曾在水师之中担任过军职。”


    “在下对水战不怎么了解,不知伯父能否说说这江上的见闻。”


    这位石伯也许是在家中憋的太久。


    李原一说想听听这江上见闻,他便直接打开了话匣子。


    开始讲述自己是如何带着族人入水师服役。


    又说起了自己如何在江上率战船斩杀水匪,而那水师中的参将尤启光又如何的不做人。


    李原久在军中,对于他们这种老卒可太了解了。


    闲聊间,又时不时的问上几句,问的还都是石伯的痒处。


    老爷子自然是说的心中开怀。


    经过闲谈,李原在石镇江心中的身份。


    也从出来历练的勋贵少爷,变成了经过战阵的少年才俊。


    这聊的高兴了,石镇江又吩咐小鱼。


    “小鱼,你去寻那帮厨的张家婆子与陈家婆子。”


    “在到集上寻些好鱼好肉,晚上准备一桌好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