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玄幻小说 > 人在书中,重生幼年魔尊,黑化了 > 第688章 人族最强造化
    而就在这时。


    就在这片混乱到极致、杀意几乎凝为实质的星空中,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人皇大界深处扩散开来。


    那波动不猛烈,不刺目,甚至有些轻柔。


    但它所过之处,所有造化境以下的存在都感到眼眶一酸,鼻头一红,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之意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那些活了数千年的帝尊、数万年的神话,在这一刻竟像个孩子般红了眼眶。


    他们想起了这辈子最遗憾的事——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来得及见的人,没走完的路。


    那些悔恨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们的心神淹没。


    一个古族的老祖突然老泪纵横,枯槁的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他身旁的同袍想问他怎么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红了眼眶,喉头哽咽得说不出一个字。


    这悔恨太浓了。


    浓到整片星空都在跟着颤抖,浓到那些造化序列的攻势都为之一滞,浓到天渊战神殿殿身下那五尊被镇压的造化都停止了挣扎,被那股悔恨之意攫住了心神。


    一道身影从人皇大界中走出。


    白发如雪,在星风中轻轻飘舞。


    面容刚毅,眸若星辰,那双眼睛中蕴藏着的不是沧桑,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凄苦与悔恨。


    中年模样,但那股气息苍老得如同经历了万古岁月——不是岁月的苍老,是心的苍老。


    楚天王。


    他身周没有耀目的神芒,没有震天的异象,只有一股淡淡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悔恨之意在流转。


    那股悔恨不攻击任何人,不压制任何人,只是存在——仅仅是存在,就让所有感受到它的人心头一酸,眼眶一红。


    他踏空而来。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一朵花绽放。


    不是莲花,是悔恨之花——花瓣惨白,花蕊暗红,每一朵都在绽放的瞬间凋零,凋零的瞬间化为尘埃。


    楚天星在祖庭城楼上看到这一幕,眼眶红了。


    他忍着没让泪掉下来,嘴唇却在微微发抖。


    大哥这辈子太苦了。


    被结拜兄弟欺骗了数十年,被耍得团团转了那么多年,错过了与妻子一起相处的最好时光,错过了孩子们成长的岁月。


    等他从迷茫中走出,妻子远在混沌古神界,孩子们已长大,扛起了人族的重担。


    他什么都没赶上。


    他只剩下一身修为和满腔的悔恨。


    如今他甚至把悔恨修炼成了道,破入了造化,以此为执念。


    他很难将这位满头白发的男子,跟那个年轻时意气风发、打遍万界天骄无敌手的大哥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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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苍祖神第一个从悔恨之意中挣脱。


    造化六重天的修为让他比其他人更快恢复清明,但那片刻的失神已让他心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他在怕。


    不是怕楚天王,是怕这种能影响造化境心神的力量。


    他来不及多想,因为楚天王已经到了。


    白发飘舞,一掌拍出。


    天龙镇世印。


    一条银色天龙从楚天王掌心飞出,不是虚影,不是幻象,而是由纯粹的大道之力凝聚而成的实体。


    龙躯横贯数千丈,龙鳞每一片都在发光,龙眸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苍龙所过之处,虚空被撕开一道横贯天际的裂缝,裂缝中涌出的不是空间乱流,而是——悔恨之意。


    悔恨凝成的洪流,将天苍祖神连同他身周的数位造化序列一同淹没。


    天苍祖神在洪流中疯狂挣扎。


    金色神芒在身周炸开,造化六重天的完整威压如同天塌般压向那条苍龙。


    苍龙不闪不避,龙爪探入神芒之中,一爪将天苍祖神的神体撕成两半。


    血洒星空。金色神血在虚空中炸开一朵朵璀璨的血花。


    天苍祖神的神魂从碎裂的神体中逃出,在虚空中急速重组。


    血肉重生,骨骼重塑,神甲再现——造化六重天的生命力让他在一息之内便恢复了完整形态。


    但苍龙的第二爪已经到了。


    又一记天龙印。


    天苍祖神的神体再次被撕碎。


    重组。


    第三爪。


    再碎。


    重组。


    第四爪。


    天苍祖神的身躯在虚空中被反复磨灭了四次。


    每一次重组都消耗他大量本源,每一次磨灭都在他神魂上刻下一道不可磨灭的伤痕。


    当他第四次从血雾中走出时,他的脸色已惨白如纸,身周的金色神芒暗淡了大半,连神甲上的纹路都失去了光泽。


    他身周那数位造化序列更惨——被苍龙的余波震飞,有的撞入远处的陨石带,砸出一个方圆数千丈的巨坑;有的被卷入虚空乱流,在乱流中翻滚着不知被抛到了哪个维度;有的直接被打回古界边缘,撞在界域壁垒上,将壁垒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楚天王收回手掌。


    苍龙在他身周盘旋一圈,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他站在那里,白发飘舞,身周的悔恨之意比来时更浓了一分。


    他看着天苍祖神重组后的惨白面孔,看着那暗淡下去的金色神芒,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周围的几个人能听见。


    但那股威压——不是刻意的威压,而是一个在绝望中淬炼了数千年、在悔恨中浸泡了数千年的男人,在终于有了力量保护家人时,自然流露出的威慑。


    “我的孩子,轮不到尔等来审判。”


    万界死寂。


    天苍祖神捂着重组后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看着楚天王那双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怕。


    不是怕楚天王的修为,是怕他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每一击,似乎都给他一种要与他拼命的错觉。


    你敢动我孩子一根毫毛,我就将你碎尸万段,杀你全家,灭你全族。


    一个不怕死的造化境,比十个惜命的造化境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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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些沉睡者呢?


    他们的目光从恒空人王移到星穹人王,从星穹人王移到天渊圣主,从天渊圣主移到楚天王。


    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极轻极慢的语调开口。


    “四位造化。每一位都是能跨境界镇压的主。恒空人王以刚突破之身硬撼三位魔族老祖,三招打得最弱那个刀断人伤。星穹人王一念牵动星辰移位,造化初期已半步跨入中期。天渊圣主刚露面就镇压五尊造化,三十三重天战将的异象还没散。这位就更离谱了,白发中年人,悔恨证道,一招天龙印把天苍祖神那种造化六重天的老怪物磨灭了四次。”


    他顿了顿,苍黄色的道纹在拳锋上闪烁得更剧烈了。


    “上苍族群在顶尖强者方面的优势,在人族这四尊造化面前荡然无存。不是数量的问题——四对数十,数量上人族还是劣势。但你们看他们的战力,看他们的战意,看他们不要命的打法。要是上苍族群想攻入人皇大界,这种对手,你就算能赢,也要付出惨重到无法承受的代价。”


    “更别说人皇大界的那些底蕴存在,加上这些造化。”


    “除非十大上苍族群内部,能统一指挥,结成铁板一块,否则想灭掉人族,难如登天。”


    “可以他们如今内部的混乱,各自都不好过,更别说不惜代价、不计前嫌地携手进攻人族了。”


    荒感叹不已,“人族展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威慑力。人皇出身的族群,确实强。”


    斩元睁开眼睛,看着楚天王身周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悔恨之意。


    “他的道很特殊。悔恨证道,万古罕见。这种道越是在乎的人受到威胁,他就越强。你们看他刚才打天苍祖神那几下——不是在战斗,是在拼命。”


    一个来自第三纪元的沉睡者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人族能在帝冠封印下撑数千万年没灭族,靠的就是他们这种人。不是靠某一个人的天赋,是靠一代又一代人拿命扛。”


    另一个沉睡者接话,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上苍族群想灭人族,先问问这些人答不答应。先问问他们能不能付得起这个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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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界墟边缘,星空古路起点。


    万人神王团在金光中列阵,甲胄森然,目光如炬。


    他们看着自己族中的造化强者在星空中血战,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上苍造化序列被镇压、被击退、被磨灭。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呐喊,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但他们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是希望,是人族在黑暗中走了数千万年后终于看到的那道光。


    楚天站在万人神王团最前方,负手而立。


    黑发在星风中轻轻飘舞,一半流淌着深邃的魔光,一半绽放着璀璨的皇道金芒。


    眉心帝冠印记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不刺目,却让人不敢直视。


    从始至终,他就那么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星空中的一切——看着恒空人王血战三大魔祖,看着星穹人王以星盘牵引星辰,看着天渊圣主镇压五尊造化,看着楚天王以天龙印反复磨灭天苍祖神。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


    不是冷漠,是笃定。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让他失望的。


    当楚天王第四次将天苍祖神磨灭后,他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