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面时，许妍把拾玖的条件提了出来。林薇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当然可以，合作嘛，当然要有合同保障。”她笑着说，“我让法务拟合同，下周签。”
许妍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这么定了。
但拾玖不放心。她让人查了一下林薇的背景，发现了一个重要信息——林薇的公司最近财务状况不太好，好几个项目都亏损了，她急需一个大项目来挽回局面。而这次投标的文化场馆项目，竞争对手正是之前跟沈浩勾结的那家公司。
“有意思。”拾玖看着调查报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大概猜到了林薇的算盘——林薇确实需要许妍的设计能力来完成投标方案，但她不打算让许妍长期参与，等拿到项目后，就会找借口把拾光设计踢出去。到时候合同上的条款如果不够严密，许妍连维权都难。
拾玖决定将计就计。
她让律师团队重新拟了一份合同，条款写得滴水不漏——不仅明确了拾光设计作为联合投标方的身份，还约定了项目中标后的权益分配比例，以及违约赔偿条款。
林薇看到这份合同时，脸色明显变了。但她骑虎难下——投标截止日期快到了，她没有时间再找别人帮忙。最终，她还是签了字。
投标那天，许妍亲自参与了方案汇报。她的表现非常出色，把设计理念讲得深入浅出，赢得了评委的一致好评。
最终，联合投标的方案成功中标。
林薇表面上笑容满面地祝贺许妍，私下里却咬牙切齿。她原本打算中标后就找个理由把拾光设计踢出去，但现在合同摆在那里，她根本没办法反悔。
更让她郁闷的是，因为这个项目的成功，拾光设计的名声更大了，许妍也成了业内炙手可热的设计新星。而她自己的公司，虽然拿到了项目，但因为要跟拾光设计分享权益，利润大打折扣。
这件事之后，拾玖在业内的名声更响了。很多人都知道，拾光设计背后有一个既懂投资又懂法律的投资人，不好惹。
蒋亮也听说了这件事。他特意打电话给拾玖，语气里带着笑意：“拾小姐，听说你又打赢了一仗？”
“谈不上打赢，只是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已。”拾玖的语气淡淡的。
“你总是这么谦虚。”蒋亮顿了顿，“对了，下周有个行业论坛，我做主讲嘉宾之一。你有兴趣来听听吗？”
拾玖犹豫了一下：“什么主题？”
“设计行业的投资机会。”蒋亮说，“我觉得你会感兴趣。”
“好，我去。”
挂了电话，拾玖发现许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的电话呀？”许妍故意问。
“蒋亮，行业论坛的事。”
“哦~”许妍拖长了尾音，“他亲自打电话邀请你啊？”
拾玖瞥了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要不要我多给你安排几个项目？”
“不了不了！”许妍连连摆手，笑着跑开了。
但跑到门口又折回来，认真地说：“拾玖，我觉得蒋总人挺好的。你考虑考虑呗。”
“考虑什么？”
“考虑跟他在一起啊！”许妍一脸八卦，“你们俩多般配啊，都是又聪明又能干的人，而且他对你明显有意思——”
“许妍。”拾玖打断她，“你还是先把自己的感情问题解决了吧。那个一直在追你的设计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回轮到许妍脸红了。她嘟囔了一句“不跟你说了”，转身跑了。
拾玖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但笑过之后，她的思绪又飘到了蒋亮身上。
许妍说得没错，蒋亮确实是个很好的人。他专业、沉稳、有担当，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尊重她。他从来没有追问过她的资金来源，也没有探究过她的过去，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给予她足够的信任和空间。
这种感觉，她在之前的那些世界里从来没有体验过。
在《无心法师》里，她对张显宗是欣赏和感激；在《一人之下》里，她对王也是惺惺相惜；在《星汉灿烂》里，她对凌不疑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情。但那些都不是爱情——至少不是她理解的爱情。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能永远不会遇到那个对的人。
但现在，她有点不确定了。
拾玖甩了甩头，把思绪拉回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许妍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她不能分心。
但命运这东西，从来不会按照计划走。
一周后的行业论坛上，拾玖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听蒋亮做演讲。他的主题是“设计行业的投资逻辑与未来趋势”，内容翔实、观点犀利，台下的观众听得津津有味。
演讲结束后，蒋亮走下台，在拾玖旁边坐下。
“怎么样？”他低声问。
“讲得很好。”拾玖真心实意地说，“尤其是关于设计行业‘内容为王’的那部分，我完全认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蒋亮笑了，眼睛弯起来，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谢谢。其实我准备这个演讲的时候，想到了你。”
“想我什么？”
“你说过一句话——‘投资就是投人’。我一直记得。”蒋亮看着她，“这句话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做到的人很少。你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真正践行这个理念的投资人。”
拾玖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
“你也是。”她说，“你做事很认真，对人也很真诚。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人不多。”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论坛结束后，蒋亮邀请拾玖一起去吃晚饭。拾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餐厅是蒋亮选的，一家藏在胡同里的日料店，店面不大，但食材新鲜，厨师是从日本请来的老师傅。
两人坐在吧台前，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天南聊到海北，从投资聊到人生，越聊越投机。
“拾玖。”蒋亮忽然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拾小姐”。
拾玖抬眼看他。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蒋亮的神情很认真。
“什么？”
“你……是不是经历过很多事？”蒋亮的眼神很温和，“我是说，你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太多了。你的眼神里有一种……沧桑感，像是看过很多风景、经历过很多风雨的人。”
拾玖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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