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让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心不在焉解了几道题之后,忍不住按亮手机。


    沈延还没给他发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盯着自己和沈延的对话框,心想要不要给对方发个消息。


    但……发什么呢?


    许让正沉思,身后就有个声音——


    “想发就发呗。”


    他回头,沈延撩着眼皮,冷酷又得意地看着他,手上还抱着个大箱子。


    许让惊讶:“你怎么来图书馆了?”


    沈延朝四周张望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道:“来图书馆能干嘛,当然是学习。”


    许让当然不相信他说的话,不过见到沈延的那一刻,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你刚才找什么呢?座位?”


    沈延一直在找顾敬游的身影,但很奇怪,明明在外面还看见两人坐在一起,结果一进来只剩许让一个人,位置还变了。


    他嘴上当然不会承认,只是问:“你一个人?”


    许让:“嗯。”说完,见沈延一直站着,还抱着那么大的箱子,“你也一个人?要不要先把东西放下来?”


    周学凯从沈延身后冒个头,哭丧着脸:“你当真看不到我吗?”


    许让:“……”


    他没想到周学凯也在,刚才只顾着跟沈延说话了,见他手里也抱着个大箱子,心里咯噔一下:“你们集体退学了?”


    沈延:“……”


    周学凯:“……”


    短暂的沉默后,沈延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下许让的脑壳:“你这小脑瓜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


    弹完后才察觉,这个动作过于暧昧。


    沈延盯着许让那块有些发红的皮肤,暗自窃喜,表面却故作淡定,把箱子放下:“这两箱都是送你的。”


    许让完全没注意到沈延的小心思,对着那两个大箱子惊讶:“这里面是什么?”


    沈延:“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学凯也终于把箱子放下,“延哥送你的礼物——”


    许让愣住:“都是送我的?”


    “对,我们的礼物延哥之前都送过了。”周学凯十分了解校霸的心理,“就剩你一个人。”


    这么多东西全是送他的?


    许让拿出一支原子笔,划破缠封的胶带,打开箱子——


    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鞋、游戏机、练习本、衬衫,毛毯,水壶……许让由衷感慨:这两人是刚从批发市场回来的吗?


    沈延咳了声,撩着眼皮观察许让的表情。


    怎么看上去并不惊喜?不应该感动得梨花带雨吗?


    难道是新来的反射弧太长了?


    “新来的,别难受,虽然今天不是你生日,但你也能收到礼物。”


    许让愣了会儿,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心里微微发胀,有种莫名的情愫逐渐蔓延开。


    沈延被许让亮晶晶的眼神盯着,整个人都飘乎起来。


    就说新来的反射股长,他现在一定想抱着自己亲几口。


    于是不禁想起上次被偷亲,嘴唇依稀能回想起温热的触感。


    “延哥……”许让刚要感动,眼睛却瞥到箱子角落里有个长方形的包装。


    这是……他仔细看了眼——


    ……?


    内裤?


    大哥这么贴心?居然连这种东西都送?


    “怎么了?”


    沈延顺着许让的视线望去,卧槽!他什么时候买了这东西?!


    气氛一时微妙。


    沈延耳根爆红,不敢跟许让对视,别过脸随便找了个理由:“那……那个是我买给自己的,但是小了,就送你了。”


    很好。


    既解决了尴尬,又展现了自己男人的尊严。


    许让不自觉朝沈延的腰臀处扫了眼。


    屁股也没那么大啊,怎么会小了呢。


    而沈延也感受到了许让的视线——


    他就知道!!!


    这新来的又在臆想他!


    而许家的气氛就没这么和谐了。


    许奕辰因为脸上挂了彩,不好露面,许父不得不取消了生日宴会,但好好的生日会突然被取消,免不了被背地里嚼舌根。


    白天一天压着怒火,许父回家后终于发泄出来。


    “许奕辰,究竟怎么回事?好好解释今天的事情!”


    许奕辰伤口疼得厉害,还要被许父吼,脸上满是委屈:“我也不知道,我就在许让班级门口说了几句话,他们班的人就开始围着我跟欣妍。”


    后来被沈延打得那段没说,他嫌丢脸,就自动忽略过去。


    许欣妍也在一旁附和:“哥说的都是实话,他们班简直不可理喻,都是混混,特别是那个黄毛,一看就不是好人。”


    不过后来的事情她也不清楚,许奕辰见情况不对,就让她先回初中部了。


    许父冲许欣妍怒道:“你胡说些什么?”


    许欣妍怔住,她本来就害怕许父发火,于是鼻子一酸,开始掉眼泪。


    柳晴然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你说欣妍干什么?她不也是一片好意?怪就怪那个姓沈的学生,凭什么二话不说把奕辰打成这样?”


    许父沉着脸:“你知道那个姓沈的是谁家的孩子吗?”


    听许纵这么说,柳晴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最近他一直挂在嘴边的沈家?


    不会这么巧?


    “差点毁了我的生意!”许父说完这句话,就不愿在家待着,直接回公司处理事务去了。


    而许欣妍委屈地回房间里哭,柳晴然跟着后面安慰她。


    偌大的别墅里,许奕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第一次感到可怕。


    孤独、压抑各种负面情绪占据了脑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生日,这么美好的一天,不应该这样度过。


    到底是为什么?本该得到祝福,受到宠爱的一天,此刻连个礼物也没有收到。


    许奕辰脸上的伤口发痛,但更痛的是内心。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都因为许让,为什么他的生日要邀请许让过来?如果没有他,事情也不会变的这么麻烦。


    许奕辰将一切都怪在了许让身上。


    他会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数夺回来。


    包括许家和顾敬游。


    片刻,他给顾敬游发了条消息。


    【我今天生日】


    焦急又漫长地等待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


    许奕辰看了眼手机。


    【生日快乐】


    没有礼物,没有祝福,只有这简单的一句话。


    敷衍的像个普通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延子哥:他馋了他馋了他馋了


    推一下基友的文,喜欢的可以收藏~


    《别却天涯归故里》by不辞归


    前世,姜羡余志在天下,孤身打马仗剑,远走天涯,怎料错信他人,横死异乡。


    死后他的魂魄看见,年少时那个三天两头与他打架的竹马,千里奔袭,为他收尸,为他报仇,为他建墓——


    与他同葬一棺?!!!


    再次睁眼,姜羡余回到多年前那个清晨,门外竹马牵着两匹马,笑着对他说:“走,不是说要去闯荡天下?”


    姜羡余眼眶一红,冲上前抱住对方,“不去了不去了!这辈子哪也不去了!”


    ——


    前世,姜羡余偷偷离家那日,谢承纵马追了三百里地,不见对方踪迹,最后被父亲带人拦住,受家法惩戒。


    半月后,谢承及冠,其父道:“为父为你取字临渊,要你谨记,他姜羡余是潜渊入海的游鱼,而你,只能做那临渊薄履的岸上人!”


    伤势未愈的谢临渊跪于祠堂,赤红着眼咽下喉中血,咽下此生最后的赤诚与天真。


    —他是明月,是星辰,是我求而不得的意中人


    —他是天涯,是故里,是我失而复得的万丈红尘


    别却天涯归故里,从此不恋江湖,只惜眼前人


    口是心非少年侠客小竹马受vs沉着隐忍富商少主偏执狂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