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指挥部外的走廊里,那群大远征时代活下来的老资历阿斯塔特们还在为卡恩这句震耳欲聋的“国粹”疯狂叫好、吹口哨时,空气中的温度却毫无征兆地降到了冰点。
一个声音极其突兀地从众人身后响起,那声音不大,语调甚至算得上平缓,却带着一种能直接刺透基因种子的森冷寒意:
“你们的原体不在,就一个二个撒野了是吗?”
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的老资历们如同触电般猛地回过头,只见走廊的阴影中,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穿靛蓝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装甲上那若隐若现的九头蛇纹章,昭示了他的身份。
“哎呦,这不是神出鬼没的阿尔法军团吗?怎么今天有这个闲心.........”
一个满脸横肉的吞世者老兵刚想上前嘲讽,但他那句带着几分戏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个靛蓝色的战士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一张放在人堆里都显得平平无奇、毫无记忆点的脸庞。
然而,就是这张平凡无奇的脸,在暴露于空气中的那一瞬间,释放出了一股如同星体坍缩般恐怖的压迫感。
那是不需要任何言语证明的、刻在阿斯塔特基因最深处的绝对威压!此时此刻,阿尔法瑞斯根本没有动用任何灵能去掩盖他的原体身份,他就像一头褪去伪装的深渊巨兽,冷漠地俯视着这群喧闹的蝼蚁。
“扑通!扑通!”
几乎是出自灵魂的本能,前一秒还桀骜不驯的老资历们,双腿一软,极其屈辱却又无法抗拒地接连单膝跪地,深深地低下了他们曾经自诩高贵的脑袋。
此时,一直站在门口看戏的千子军团混沌冠军阿里曼,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他收起了那副超然的姿态,毕恭毕敬地走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二十叔,你没死啊.......”
但是,阿尔法瑞斯只是用那双冷酷的眼睛淡淡地瞥了阿里曼一眼,连半个字都懒得施舍,直接越过他,径直向着洪索的办公室走去。
阿尔法瑞斯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阿里曼现在打的是什么算盘——
这家伙也想效仿那个“老中医”法比乌斯·拜尔的路子,寻找一个绝佳的机会和借口,重新回归帝国和马格努斯的怀抱。
看着原体远去的背影,阿里曼尴尬地直起身,心里一阵气闷。
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昔日的好哥们、千子的高阶巫师卡杨。
一想起那小子,阿里曼就气得牙根痒痒。
谁能想到啊?当年和阿巴顿称兄道弟、被誉为黑色军团二把手的伊斯坎达尔·卡杨,那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背地里竟然是帝国最高层安插在混沌最深处的终极卧底!一头蛰伏了一万年的“穿山甲”!
(卡杨:我是被逼的!)
此时,阿尔法瑞斯已经踏入了战帅的办公室。
他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眸直接锁定在了还在暴怒边缘的卡恩身上。
“冷静。”
仅仅两个字。没有咆哮,没有怒吼。但卡恩大脑里那疯狂跳动的“屠夫之钉”,却在这股绝对的基因威压下被强行压制了下去。这位名震银河的背叛者一言不发,有气撒不出,只能像一头被拴住的恶犬,憋屈地低着脑袋退到了一边。
摆平了卡恩,阿尔法瑞斯直接将一旁的艾瑞巴斯当成了空气,径直走到了洪索的办公桌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新任战帅:
“我需要你们的一个东西,这不是一个请求。”
洪索坐在宽大的战帅椅上,强装镇定地看着面前的这位“死而复生”的基因原体。他的机械大脑在疯狂运转:听说阿尔法军团的双子原体在大叛乱时双双陨落,但如今阿尔法瑞斯活生生地站在这里,那是不是意味着……另一个被称为欧米冈的幽灵,也同样潜伏在银河的某个角落?
“是什么?” 洪索沉声问道。
“我需要我的母亲,尔达的灵魂。” 阿尔法瑞斯的声音如同寒冰。
“原体之母?” 洪索彻底愣住了,他那只机械义眼飞快地转动着,“我没有啊?”
而就在洪索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直站在阿尔法瑞斯背后、那个不可一世的怀言者大祭司艾瑞巴斯,突然如同坠入冰窟般,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极其剧烈的战栗。
在这个满是超级战士的房间里,这个细微的动作就像是黑暗中的探照灯,瞬间被在场的所有人精准地捕捉到了。
“我知道你没有。” 阿尔法瑞斯微微侧过头,余光冰冷地扫过身后的艾瑞巴斯,“我需要你下命令,让拥有我母亲灵魂的人,把灵魂交出来。”
洪索顺着原体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冷汗直流的艾瑞巴斯。新任战帅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交出原体之母的灵魂。”
对于艾瑞巴斯而言,阿尔法瑞斯的那句话,直接撕开了他记忆中最深处、也是最令他感到荒谬与恐惧的一段过往。
当年大叛乱步入尾声之际,神圣泰拉的战火已经烧红了天空。艾瑞巴斯孤身前往了原体之母——尔达(Erda)那座隐秘的宫殿。
那个时候尔达在先前的各种事情导致她彻底半残,残血无蓝的状态。
他试图用那条巧舌如簧的毒舌,说服这位活了六万年的无神论者、人类最古早的女神之一,加入背叛者的行列,去崇拜混沌的无上力量。
艾瑞巴斯傲慢地告诉尔达,诸神成功地欺骗了她,诱导她在一开始就卷走了培养舱里的原体,将其驱散在群星之间,从而打乱了帝皇那宏伟的计划。
然而,尔达的回答却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冷冷地告诉艾瑞巴斯,她的一切行为均是出于自己的自由意志。
她毫不留情地嘲讽道:艾瑞巴斯所崇拜的那些所谓神明,不过是凡人想象和恐惧在亚空间中的倒影与产物。
面对这番亵渎,艾瑞巴斯自然表示了极度的不屑。在被严词拒绝后,这位黑暗使徒恼羞成怒,直接召唤了四头恐怖的混沌大魔试图将她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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