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林溪说得斩钉截铁,“我不允许。”


    “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不允许?”


    许诺扭头就想走,却听到身后的小狗一声呜咽。


    “……我忍了那么久不见你,不联系你,不是为了看到你过得不幸福的。”


    明显的鼻音。


    许诺不忍心,停下脚步。


    “我、我过得挺好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小狗飞奔过来扑进了许诺的怀里。


    只是无奈体型过大,怼的许诺不得不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体。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为了忍着不见你我有多辛苦,我想了一切可以让自己停止想你的办法,但全都没用。”


    “能见到你,我整个人开心到说不出话来,我忍着不去问你和他的事情,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只要你愿意陪我看病就够了,我什么都不该问,也什么都不能问。”


    “我一直都告诉自己,我做的是对的,只要你能过得幸福,对我来说就都值得。”


    小狗呜咽到全身都开始颤抖。


    “结果……你告诉我,我的忍耐全部都没、有、意、义?”


    许诺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到林溪。


    她轻轻地拍着林溪的后背,“别哭了,无论我过得幸不幸福,你都应该好好生活。”


    “我不要。”小狗抬起头,“对我来说你不在,我就没办法幸福。”


    “怎么会呢……这些都是你的错觉而已。”


    “错觉?”


    林溪猛然地放开了许诺,撩起了自己的手臂。


    一道又一道的划痕,清晰可见。


    密密麻麻的伤口,看得许诺胆战心惊。


    “每次就快要忍不住联系你的时候,我就想法设法地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我试过抽烟,但始终学不会,喝醉又只能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


    他的双眼迷蒙地带着雾气,声音里全是委屈。


    “后来我发现,疼痛可以帮到我的忙,所以我就只好一遍一遍割伤自己,直到……忍无可忍为止。”


    许诺的手指轻柔地抚过那些伤痕。


    有些还是新伤,尚未结痂的伤口还在伤口。


    而有的已经痊愈,但凹凸不平的皮肤,仍旧看的出当初下刀的时候林溪对自己有多狠。


    许诺很不忍心。


    但她说不出什么安抚的话,只能默默拉下林溪的袖子。


    “为什么这么傻?任何人都不值得你这样伤害自己。”


    许诺牵起林溪的手。


    “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林溪摇头,“这些伤口没事的,过两天就会好了。”


    “我当然知道皮外伤两天就能好,我要带你去看的,是心理医生。”


    “不要!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医生,自从知道今天可以见到你,我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林溪反手握住许诺的手。


    “如果你的婚姻让你觉得不幸福,我愿意成为你情绪的出口,你想在我面前哭也行,笑也可以,或者你只是想有人陪你散步说话,我都可以。”


    林溪的眼睛红红的。


    “无论你给我什么身份都好,只要还能让我在你身边就好。”


    真是过于任性的发言。


    什么身份都好?


    许诺:“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对我来说,什么痛苦都比不过我永远见不到你。”


    许诺摇了摇头,正打算要劝说,面前的林溪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一回头。


    她已经被拉入了沈黎的胸膛。


    “这么想成为沈太太的情人?那出于礼貌,是不是该问问我这个当丈夫的意见?”


    林溪重新站起身,用力的擦掉了嘴角的血渍。


    “你为了其他女人,把许诺晾在一边的时候也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剑拔弩张的气氛。


    许诺虽然知道林溪的力气很大,但在她这位有着变态手段的丈夫面前,也只能是个愣头青。


    她对着林溪默默地摇了摇头,做出了一个口型。


    意思是让他别再说话了,赶紧走。


    林溪看懂了。


    但小狗很执拗。


    “我不走!既然许诺不想问,那就由我替她来问,你和刚刚病房里的女明星是什么关系?”


    沈黎推了推眼镜,突然轻笑。


    “你比我想的要有种,这种情况居然没掉头就跑。”


    林溪:“我和许诺之间坦坦荡荡,喜欢她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觉得有遮掩的必要。”


    “你没资格。”


    沈黎语气里满是轻蔑,“许诺给了你什么身份?竟然会让你自以为有资格介入我们的家事。”


    上一分钟,林溪还和许诺说他什么身份都不要,只要能陪在许诺的身边就好。


    眼下,他却因为没有任何身份,连质问的资格都找不到。


    只一个回合,林溪就败下阵来。


    他说不出话,只能不断地扯着卫衣的衣角。


    沈黎则揽紧了许诺的肩膀。


    “连看医生都需要人陪的小弟弟,果然了,连个宠物的身份都不配得到。”


    他抱起许诺,看过来的目光温柔里混着杀意?


    许诺莫名的打了个寒战。


    沈黎:“沈太太和我说等我回家吃饭,正好,我今晚有时间。”


    抱着许诺,沈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车上。


    周念看向后视镜的目光堪称瞳孔地震。


    “沈、沈太太怎么也在?”


    沈黎杀人的目光扫过去,周念立即就闭了嘴。


    许诺不知道说什么,也默默的一直不开口。


    车行驶了半程,沈黎的目光在许诺的身上转了五六圈,最终憋不出第一个发言。


    “……我在生气。”


    没头又没尾的一句话。


    许诺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点了点头。


    沈黎:“我说我在生气。”


    “我听到了。”许诺转过头,“你是需要我安慰你吗?”


    “至少该问问我理由。”


    许诺:“可我不想知道。”


    车里又重新归于安静。


    只有周念的脑内开始了默默的点火发射倒计时。


    以往只是沈黎一个原子弹,配上许诺一个点火器。


    但看今天的情形……


    车里俨然是两个原子弹,配无数个点火器。


    不知道哪句话就要引爆。


    他一脚油门,用力到踏板都要被他踩脱掉。


    “许诺。”


    沈黎声音暗哑。


    “干嘛?”


    “我想知道你看到我和夏知秋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