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饭店的包厢里。
李院长正端着酒杯,满脸堆笑的看着钟晨。
“钟少,别跟白队生气了,他估计是遇上了什么急事,才走的这么匆忙。”
“改天他肯定会找你赔罪的。”
说完,李院长心中暗笑。
这次帮白锦荣说话,他可就欠自己一个人情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上呢。
钟晨满脸不悦之色,冷哼一声。
“哼!什么急事,能急的连跟我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我看他就是太飘了!欠敲打!”
李院长连忙点头,正要附和,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进来。”
饭店老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李院长,有电话找你。”
李院长眉头一皱。
“谁啊?大晚上的。”
饭店老板摇了摇头。
“不知道,听声音挺急的,让您赶紧去接。”
李院长放下筷子,刚要站起来,钟晨忽然开口了。
“李院长,你不会也接个电话就跑了吧?”
李院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钟少,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么?”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我也不走!”
他拍着胸脯,说得信誓旦旦。
钟晨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快去快回。”
李院长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包厢,来到前台,拿起话筒。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李院长,我是陈荣光。”
李院长的手一哆嗦,话筒差点掉在地上。
陈荣光!
省领导的秘书!
“陈、陈秘书?您、您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么?”
“李院长,你现在马上去医院一趟。”
陈秘书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李院长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去、去医院?现在?”
“对,现在,马上。”
电话挂断,李院长握着话筒,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匆匆往外走。
路过前台的时候,饭店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李院长,您这是……”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你帮我跟钟少说一声。”
李院长头也不回的说道,脚步飞快。
饭店老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包厢的方向,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转身走进包厢。
“钟少。”
钟晨正端着酒杯,看见饭店老板进来,眉头一皱。
“怎么了?”
饭店老板犹豫了一下。
“李院长……走了。”
钟晨端酒杯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李院长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走了,看起来挺急的。”
钟晨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砰!
酒水溅了一桌。
“好,真好!”
“一个两个,全他妈跑了!”
“他去哪了?”
他咬牙切齿的问道,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饭店老板犹豫了下。
“额,回医院了。”
钟晨点点头,腾地的起身就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天王老子找他!”
……
医院。
李院长匆匆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他大步走进医院大厅,正要往办公室走,余光忽然瞥见走廊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眯起眼睛看过去,就见陆北正扶着墙走来。
李院长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陆北?
他不是被抓起来了么?怎么会在这儿?!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没错,就是陆北!
李院长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
被抓了,又出现在医院……
肯定是装病!
想借机出来治疗!
想到这儿,李院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老板,在里面待得不舒服,装病出来了?”
陆北抬起头,冲他呵呵一笑。
“李院长,你喝酒了?”
李院长嗤笑一声,抱起肩膀。
“我喝没喝酒,关你什么事?”
“装病跑出来,你还真有办法,不过可惜,你遇上我了。”
“人呢?出来!把他抓回去!”
李院长在走廊里大喊一声。
两个穿着便衣的人闻声走来,蹙眉看着他。
“怎么了?”
李院长抬手一指陆北,颐指气使的开口。
“这个人装病,把他抓回去吧,不用治!”
那两个人看了看陆北,又看了看李院长,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
李院长眼睛一瞪,理直气壮。
“我是这儿的院长!跟你们白队认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人啊!”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认识白锦荣白队长?”
李院长冷哼一声。
“废话,我们熟得很!”
“你们要是再不抓人,我就跟白队说一声,到时候你们都得吃瓜落!”
两人又对视一眼,眼神里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么说,抓陆北的事,你也有份?”
李院长眉头一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
“白队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哪儿那么多废话!”
两人面色不变。
“我们不归白队管。”
李院长一愣,旋即脸色一沉。
“不归他管?那你们归谁管!”
话音刚落,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归我管。”
李院长愣了下,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就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大步走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腰板笔直,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
看清他的长相,李院长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程、程烨?!
他怎么会在这!
一时间,李院长的嘴唇都哆嗦起来,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睁睁的看着程烨走到他面前。
“李院长,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对我们的人指手画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他们领导呢。”
程烨语气冰冷,李院长听完,双腿都有些发软。
“领、领导,误会!”
“我就是看见个罪犯,想帮帮忙而已。”
“要是早知道您在这,我肯定不多管闲事。”
程烨冷哼一声。
“罪犯?呵呵,看来还真有你一份儿啊。”
李院长脑袋嗡的一下。
什么有我的一份儿?
难不成……这陆北的靠山来算账了?
他看看陆北,又看看程烨,终于慌乱起来。
“领导!我冤枉!”
“是钟晨,他才是罪魁祸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