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得了令,便率五名士卒前去查探。
明明都要打仗了,外面为何还有流民出没?
事实上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常见了,若不想被抓壮丁,便只能去外面碰一碰运气。
但这个运气,大多数的时候是被在外的流寇或者乱军给杀掉。
骑兵的速度很快,赵云远远看见后,为了避免吓到他们,便令停军士,翻身下马,步行走过去。
奇怪的是,这队伍里面只有两三个老妇人,五六个老头子。
也有六七个稚童,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你们是哪里来的百姓?”赵云皱了皱眉,他们明显是在逃难。
其中一个老头壮着胆子说道:“我们是濮阳人,被贵人们给赶出来了,听说太平道圣女仁德,想向北去寻一条活路。”
赵云脱口而出道:“我们便是河北来的义军。”
老人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将军救救小人的儿子啊。”
后面几个老人跟着下跪,哀求起来,孩子也哭了。
“老人家请起。”赵云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将老人扶起,语气沉缓:“发生了何事,为何只有些妇孺?”
“将军有所不知啊。”老头哭道:“贵人们把附近三十里的精壮男子全都抓起来,征做劳役了,老朽的两个儿子便是被他们抓走了。”
“何止啊,连十岁的孩子他们都不放过!”
“若不是我这孙儿年岁小,便也要征去……”
赵云听完大怒,浑身内息翻涌,“兖州这些狗官竟敢如此!!!”
话还未说完,看见身边还有老弱妇孺,立即又克制住了。
身旁的五名军士也是义愤填膺,但也不敢露出身上的杀气。
黄巾军所有的军士都是出自庶民,自然是忍不了这些的。
尤其是看过冀州百姓所过的宁静日子后,更是痛恨这些士族拿走本该属于他们的权利。
“老人家,若是相信我们,便去我们的营地暂歇吧。”赵云如是说着,“我们义军自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一群老弱妇孺,让他们去河北,怎么都走不到啊。
“老朽多谢将军!”
老头说着又要下跪。
“老人家,我们义军没有这个。”
赵云阻止了他,随后带着他们来到了营地,顺便给安排了一座军帐,还有水和食物,这才回来报告。
“这是坚壁清野啊。”张宁听完汇报后说,“陈宫不想在濮阳附近留下为义军服务的百姓,所以会把这些百姓中青壮征做劳役,老弱妇孺驱赶离开。”
“那岂不是还要把他们的家园毁坏!”赵云联想到了很不好的事情。
想要把人赶走,不就是把他们的房子烧了吗?
张宁不语,两手握紧,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却又不经意流露出几分悲伤的神情。
在这个时代,陈宫的名声是不错的。
毕竟是兖州大族出身,做什么都有人找理由吹捧。
甚至史书评价他刚直壮烈,有古人之风,智谋不下于程昱郭嘉,叹息他辅佐错了人,不能用尽奇才。
可真实的陈宫却把治下的百姓当做工具,有用的掳走,没用的便踢开。
这算什么兖州名士?
“子龙,传令下去,全军开拔!”张宁的声音很平静,“我要亲眼看到兖州士族在我面前哭。”
“诺!”赵云重重一拱手。
他明白圣女已经怒到了极点,但这个时候却也是她最有理智的时候。
安排几名士卒保护方才那些百姓北渡黄河,全军继续向着东郡出发。
濮阳这面,张燕早就率军从延津渡过黄河,比张宁先一步来到了濮阳城。
他遵循“围三阙一”的定律,将濮阳城三面牢牢围住,只留下鄄城方向的缺口。
城内,恐慌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处空气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相较于慌乱的许汜和王楷,陈宫在经过最初的惊讶和愤怒之后,他很快便镇定了下来。
这位迎接曹操入兖州的名士,始终保持着世家子弟独有的气质与风度。
“贼军虽众,但也无需惊慌。”陈宫捻须说道:“城中尚有五千兵马,粮草足以支应数月,不怕他们。”
“可贼军毕竟势大。”许汜眼中有几分忌惮,“若强攻城池,如之奈何?”
“我修书一封给孟德让他来援便是。”陈宫浑身散发出一股运筹帷幄的光彩,“我们在城中继续修缮城防,孟德领军而来,互为犄角,里应外合,退敌不是难事。”
不错,妖女劳师动众,她的粮食都是从远路运来的,还要渡过黄河渡口,路上吃一半,剩一半。
但他们在城里不一样,本土作战的他们不会有运粮损耗,而且还是守城,这在冷兵器战争来说是一个极大的优势。
王楷脸上露出了欣喜,“公台多谋,看来兖州安稳,我等可高枕无忧矣!”
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
城外的黄巾军确实没有攻城,只是围城消耗城中的士气和粮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里秋风萧瑟,张燕坐在中军大帐,拿着一本《阶级与斗争》看着,面前是一个火盆。
“大哥,咱们真不攻城啊?”老二孙轻显得有些急躁,或者说他看眼前的城郭有些不顺眼。
“没有这个必要。”张燕头也不抬,目光依旧落在书本上。
这本书几乎是所有黄巾将领必看,只是领会程度深浅的区别。
“那咱们就干等着?”
“等着。”张燕语气泰然自若,十分沉稳,“除非他们主动出来。”
“你若是实在无聊的话……”他抬起了头,黄色的火光映照在他那张桀骜的面孔上,多了几分阴鸷。
“白日斥候在这周围打探到几个能藏纳数百人的邬堡,你带着老三老四过去耍耍?”
“耍什么?”
“杀人,绑票,这不是咱们的拿手好戏吗?”
孙轻恍然大悟。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是士人,就都可以用,但是不能伤了百姓,把他们救出来,告诉他们往北走。”
孙轻笑道:“那便拆几个邬堡出出气。”
邬堡里有什么?
除了奴役流民的士族豪气外,最多的便是不在朝廷名册上,被他们隐匿的人口。
所以孙轻要去掠夺……不,应该叫做解放这些百姓,拯救他们,让他们摆脱世世代代不再为奴为仆。
他们现在也可以合法的,光明正大的劫掠了。
同样的不受律法约束。
喜欢她在东汉末年呼风唤雨请大家收藏:()她在东汉末年呼风唤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