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请慢用!”女招待把酒端了上来,打开瓶盖,给海军中佐斟上酒,又给李香香换了一只酒杯,斟上酒。
“谢谢!”李香香说。
女招待微笑了一下,拿着托盘走开。
“这8架飞机,你都是怎么揍下来的呀,不会是吹牛吧?”李香香笑着问。
“我在中国揍下来6架,在印度尼西亚,揍下来两架。”海军中佐说。
“您太让人崇拜了!”李香香说。
“不值一提!”海军中佐说,举起酒杯,“为日本,干一杯!”
李香香端起酒杯,跟海军中佐碰了碰杯子,然后轻喝了一口。
“中佐,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叫浜野。”
“浜野中佐?”
“是。您呢?”
“我叫秀子。”
“秀子小姐?”
“您刚刚从中途岛回来?”李香香问。
“很不幸,我没赶上中途岛作战。”浜野说。“听说打得不太顺利。”
“广播里不是说打赢了吗?”李香香问。
“没赢。”浜野中佐说。
李香香心想,这个浜野说实话。难道揍下了8架飞机,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个比黑木少佐还要厉害的飞行员。
黑木少佐死了,这个浜野中佐也得死。
“浜野中佐,您太太一定很崇拜你吧?”李香香问。
“我太太是乡下人。”浜野叹口气说,“她不知道崇拜为何物。”
“您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李香香问。
“是有那么一点。”浜野说。
“您可以拿军功章给她看,让她崇拜你。”李香香说。
“我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兴趣。”浜野说。
说这话的时候,浜野的眼睛瞥向李香香。“如果她有秀子小姐一半善解人意,我……我在天上就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
“我没你说的这么好。”李香香说,“我只是一个陪酒女。我的工作就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寻找猎物。”
“猎物?”
“比如说你。”
“我?”
“你就是我的猎物。”
浜野哈哈大笑,很快又收敛了笑容。
他发现酒吧里有不少人盯着他。
“秀子小姐爱开玩笑?”
“这不是开玩笑。”李香香说。“比如,您喝的这瓶黑皮诺,酒吧收您50日元,我可以得到5日元。”
“我如果喝满洲烧酒呢?”
浜野镇静下来。
“如果您喝满洲烧酒,那我就只能换一张桌子了。”
浜野再次哈哈大笑。
“除此之外,我应该收您一笔陪酒费。念及您是位英雄,陪酒费就免了。”李香香说。
“不能免。”浜野说,“不光不能免,我还要给您双份!”
“真的吗?”李香香问。
浜野掏出一张钞票,递给李香香。“请笑纳。”
李香香满心欢喜地收下,“谢谢!谢谢!”
女招待走了过来。
“两位再来一瓶?”
“再来一瓶,再来一瓶。”浜野说。
……
富乐町。
高桥圭夫穿着和服,坐在家门口纳凉,他摇着扇子,不时拍打身体的某个部位,驱赶蚊虫。
对面屋子的厨房亮着灯,美惠子的身影时隐时现,显然在为佐藤彦二准备着晚餐。
女人真是个怪物。高桥圭夫想不通美惠子突然又回来了。
车灯从街口射过来,一辆小轿车慢慢开来停下。
刘简之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高桥中佐,您这是……”
“我辞职了!”高桥圭夫说。
“别开玩笑了。”刘简之说,“出去喝两杯?”
“我断了薪水,请不起你。”
“走吧,我请客!”刘简之走下车来。
“您太太正在为你准备晚饭呢。”
刘简之看了厨房一眼,“女人不能管男人的事。走吧,去桑谷太太那里。”
高桥圭夫站起来,把手上的扇子丢进屋里,跟着刘简之走向街口。
“高桥中佐?你穿这么一身衣服,我都认不出你了!佐藤君,多日不见,两位快请进!”
桑谷里代将刘简之和高桥圭夫领进一间包房,问,“有新来的歌舞伎,要吗?”
“不要。”高桥圭夫说,“弄点酒菜,我跟佐藤君聊聊天!”
“是,是。马上就来!”桑谷里代说。
女招待很快送上茶水,刘简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高桥圭夫,“出什么事了?”
“参谋本部对我进行履职调查。”高桥圭夫说。“我不干了!”
“所为何事?”刘简之问。
“一个愚蠢的潜水员,死在了荒川村后山上的水潭里。现在,参谋本部要我为这位潜水员之死承担责任!”
“等潜水员从阴河里出来,做个尸检就明白了。”刘简之说。
“潜水员身上绑着安全绳,我们当时就把他从洞里拉了出来。”高桥圭夫说。
“死因是什么?”刘简之问。
“缺氧。”高桥圭夫说。“可是,氧气瓶明明还有氧气。”
“那就是气管被折叠了。”刘简之说,“我曾经采访过一位潜水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仔细检查过,氧气管没有任何被折叠的痕迹。”高桥圭夫说。“我甚至怀疑,荒川村的水洞里面,真的有水怪。”
“事故而已。”刘简之说,“石野大佐不必小题大做吧?”
“这不是石野大佐的事,是参谋本部借题发挥,实际上是对我们找不出和平之声发泄不满。”
“也好。”刘简之说,“借机在家休息几天。”
桑谷太太轻轻拍了拍门,亲自把酒菜送了进来。
“两位喝什么酒?”桑谷里代问。
“满洲烧。”高桥圭夫说。
“马上来。”桑谷里代转身走了出去。
“我猜,石野大佐不会批准你辞职。”刘简之说,“说不定,过一会儿就有人请你回去。”
“请也不回。”高桥圭夫说。
桑谷里代把一瓶满洲烧酒递了进来。打开瓶盖,给两个杯子斟满酒。“我不打搅你们说话,需要什么,只管叫!”
“有劳了!”刘简之说。
桑谷里代欠欠身,走了出去。
“来,佐藤君,先干一杯!”高桥圭夫举起酒杯。刘简之赶紧把杯子举起,轻轻一碰高桥圭夫的酒杯,一干而尽。
“其实,反情报课长这个职位,有一个人特别合适。”高桥圭夫说。
“谁呀?”刘简之问。
高桥圭夫拿起酒瓶,给刘简之斟上酒,又把自己的酒杯装满。
“佐藤彦二。”高桥圭夫说。
刘简之一听,哈哈大笑。
“我说的是真的。”高桥圭夫说。“当初听你的,不禁止你的‘一起来抓中国间谍’节目,说不定现在已经把中国特工,一个个全揪了出来。”
“高桥中佐开玩笑了。”刘简之说。“我佐藤彦二是喝墨水长大的,您是玩枪杆子长大的。我们俩的思维方式可能都不一样!”
两人又碰了一下杯子,各自喝光了杯中的酒。
“说实话,”高桥圭夫说,“我现在连一条靠谱的线索都没有掌握。和平之声也变狡猾了,一次广播20分钟,还不定时……”
“渡边教授不是在设计干扰器吗?”刘简之说。“等无线电干扰器架好,和平之声就会销声匿迹。”
“谁知道刘简之和孟诗鹤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呢!”高桥圭夫喃喃地说。
高桥圭夫突然把中国特工置换成了刘简之和孟诗鹤。但从高桥圭夫的表情看,高桥圭夫又似乎并没有把自己和刘简之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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