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天丛云剑与西洋长剑死死咬合。
黑红色的霸王色雷霆在两剑交接处疯狂炸裂，狂暴的能量将周遭的地面再次削去厚厚一层。
雷利右臂肌肉紧绷到青筋暴起，霸气疯狂输出，试图将那股压顶的巨力卸开。
“老家伙，你在看哪里？”
波鲁萨利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光子在雷利身侧骤然重组。
天丛云剑带着斩断空间的锐啸，横扫而出。
雷利见闻色预警，身体本能后仰，西洋剑竖档，火星四溅。
第二招！
第三招！
第四招！
根本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波鲁萨利诺仗着绝对的光速与顶级霸王色缠绕，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近身绞杀。
金光与银光在街道中疯狂碰撞。
雷利咬紧牙根，西洋剑横挡在胸前，将霸王色与武装色叠加至极限。
“太慢了。”
波鲁萨利诺面无表情。
第五招！
波鲁萨利诺脚下金光骤缩。
雷利的见闻色霸气疯狂预警，但他衰老的肉体根本跟不上神经的反应速度。
空气尖啸声在左侧炸开。
一条修长右腿，毫无花哨地狠狠扫在雷利的左肋。
咔嚓！
肋骨断裂声再度响起。
雷利脸色煞白，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右侧一个踉跄。
高手过招，半步失误便是深渊。
第十招！
波鲁萨利诺抓住雷利重心偏移的瞬间，眼神冰冷到极致。
手腕一翻，天丛云剑化作一道死亡流光，毫无凝滞地从雷利腹部贯穿而过！
“噗——！”
雷利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下巴上的白胡子。
他死死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连呼吸频率都没有乱一下的海军大将，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惊骇。
波鲁萨利诺握住剑柄，右脚猛然抬起，结结实实地踹在雷利的胸膛上。
长剑拔出，血光飞溅。
雷利犹如一颗被砸飞的石子，轰然撞向数百米外的废墟残骸中，接连撞塌三座残破的建筑后，被烟尘彻底掩埋。
“雷利大叔——！！！”
目睹这一切的路飞，发出声嘶力竭的凄厉惨叫。
他眼睁睁看着最强的救星在短短几分钟内被重伤濒死，大脑里的某根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精神防线土崩瓦解，路飞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满是血污的石板上。
瞳孔涣散，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
哒、哒、哒。
黑色的皮鞋踩在碎石上。
波鲁萨利诺提着光剑，走到路飞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刚才路飞挣扎时掉落的那顶草帽上。
在路飞惊恐绝望的注视下，波鲁萨利诺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呲啦。”
鞋底用力碾动。
那顶象征着罗杰意志、承载着香克斯约定的草帽，被粗暴地踩碎边缘，深深碾进了腥臭的泥水里。
“恶心透顶的旧物。”
波鲁萨利诺冷冷吐出一句话。
路飞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却连伸手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波鲁萨利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
“咔哒”几声脆响，将路飞死死锁住。
做完这一切，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电话虫。
“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很快接通。
“这里是波鲁萨利诺，泽法元帅。草帽小子已经捕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苍老男声：“干得好。押送推进城，准备走处刑流程。”
“明白。”
波鲁萨利诺挂断电话虫。
……
数百米外的高塔之上。
凯恩靠在躺椅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手将杯子扔下高塔，轻轻鼓起掌来。
“漂亮。”
凯恩吐出一口雪茄烟雾，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这小子，现在杀起人来真是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这才像是我带出来的人。”
站在凯恩身后的斯图西和天月时，美眸中满是挥之不去的震动。
那可是冥王雷利！
竟然被黄猿像砍瓜切菜一样，十招撂倒？！
这二十年里，海军到底进化成了什么恐怖的模样？
祗园握紧了腰间的金毗罗，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下方那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男人，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冲动。
“凯恩大哥……”祗园上前一步，声音有些激动，“波鲁萨利诺他……他变得更强了！如果他知道您回来了，整个G-5支部，不，现在整个海军都会为您疯狂的！我们直接下去吧！”
凯恩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急什么。”
凯恩双手插回裤兜，目光扫过下方残破的街道和满地的海贼尸体，眼神深邃。
相认？
自己当年的确给三大将留下了遗言，但失约整整十四年。
从刚才黄猿称呼泽法为“元帅”就能看出，海军本部的权力架构在这二十年里经历了大换血。
空老头退位了？卡普去哪了？五老星那五个被自己施加了“别天神”的老狗现在是什么状态？自己留下的大妈海贼团，以及那个被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革命军首领龙，现在又是什么态度？
盲目现身，绝不是一个棋手的作风。
“再让子弹飞一会吧。”
凯恩转过身，捏了捏祗园的脸颊，轻笑道：“比起这些，我现在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斯图西迅速收敛心神，敏锐地接话：“主人的意思是？”
“二十年过去了，白星公主，现在应该已经长成一具最完美的‘兵器’了。”
凯恩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贪婪。
海王·波塞冬。
那是进入“神之领域”的最后一块拼图。
“收拾一下。”
凯恩将吸尽的雪茄弹飞，语气不容置疑地下达了指令。
“目标，深海一万米，鱼人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