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夫人看了也要眼眶酸涩,不少人拽着自家孩子骂。
“书院教你们的书到哪里去了,冷眼看着同窗被人欺辱,就算霍少爷身份高贵,你们最起码帮忙报官呀。”
“你个孽障,回去打你!”
“就你们这些人,还读书,还说考科举当大官,怕是以后都是胆小贪污之辈。”
几个夫人气的数落起这些光看不救人的学子。
这个时候,院长终于跑过来了,一见地上躺着霍解鉴,两眼一黑。
“赶紧送医啊。”
“该,院长你刚刚去哪了。”
院长说不出来话,他无法说刚刚自己被几个鸽子弄伤了,在床上翻老半天身子都没有缓过来,只能干巴巴抖手。
“我的错,我的错,赶紧的吧。”
沈简看一会儿的闹剧后,便不打算再留,关心扶着谢弋。
“咱回家。”
闻言,谢弋终于露出来了今晚第一个笑容,看起来俊美纯净,明明往常他经常对着别人摆着冷脸,但现在沈简觉得他一笑起来,就像个小孩子纯净干净和无辜。
沈简想,刚穿过来的时候在庙里他对着她的态度和别人是一样的阴冷有排斥的,但自从他疫病后,他就对自己越发依赖,动不动就和她撒娇,给了不对着别人专属的柔软,给脸不对别人的脆弱无助,都给了她了,沈简怜惜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一定帮你再找一个好地方读书,姐姐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好,听你的。”
赵祝看了过去,猛地对视上了谢弋的目光。
那眼里,似有对他的嘲弄。
赵祝手里拿着杀猪刀,一下子攥得老紧了。
艹!
一个跛脚的死残废,他故意的!今晚就是故意找事的,分明前些日子乖顺从来不反抗,他说今天怎么来劲了。
原来是仗着姐姐来了,行尽对他毫无斯文之举。
赵祝摸了摸自己的后股,气不打一处来。
麻蛋!
——
一出门,没想到一辆马车停在了书院门口。
马车外,坐着拿鞭子的管家。
这一下子,沈简才想了起来,因为着急忘记告知他们先回去的事情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追上山来了。
“管家,这么晚了,怎么不带公子回去。”
马车帘子被掀开,绍望之看向沈简笑了笑。
“你也知道很晚了,我自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上来吧。”
见此。
沈简不再多说,扶着谢弋让他上马车,自己才紧跟其后。
“谢谢公子。”
管家拿着鞭子,一脸不赞同的叹气。
一个时辰前,公子拿着花灯去庙里寻不到人,便四处打听知道了沈简来了书院,二话不说就要过来接人。
他怎么阻拦都没有用。
“公子,她一个奴婢,你管作甚,现在是她下工时间,她去哪都是自由的。”
绍望之不语,只是催着马夫再快点。
管家有点替人焦躁。
妾有意,郎好像也不是没有情,不知道将来沈简要是真当了公子的填房或者是妾室,会不会高兴地找不到北了,到时候他要怎么稳住她。
告诫她要端正态度,切不能因着一时的得意,忘了当大家院门里小姨娘的风范。
——
一上了马车之后,沈简就用车子上的水,用帕子沾湿了急切地要给谢弋把脸上的血污擦干净一些,一边擦一边朝绍望之说骂。
“这霍员外可真生出来一个狗畜生,嚣张跋扈,祝他早日江郎才尽考试永远没功名。”
绍望之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眉目讶异。
谢弋沉下眸,沉默,惹得绍望之多看了他两眼,语气有点打探:“霍解鉴?他可是崔家的远亲,过年见过一次,算是个好孩子。”
“不像你说会仗势欺人——”
见绍望之这样说,沈简拿着帕子闪过犹豫,可看到谢弋这个时候似被伤口难受蹙紧的眉头,又咬牙说:“崔府什么门第,这霍解鉴在你们面前装一把乖孩子,在外欺负人的有钱公子哥,这种列子也不少了。”
“公子,今天打人的霍少爷,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不会有假的。”
谢弋忽然开口。
“姐姐,那是员外的儿子,你不怕吗?”
沈简捧捧脸,仔细想了想。
“当然怕啊,但刚才打也是真爽,谁欺负你了,就得挨教训,就算对方是天皇老子,我给他门口放一堆狗屎也要他倒霉。”
谢弋凝凝眸子,然后靠在马车角落里,侧眸笑了笑。
“我很感动,真的。”
沈简拉住他的手,试探地说:“咱们不是家人吗?就是要互相扶持。”
“对,我们是不可分割的。”
沈简这才扬起放松的笑意。
绍望之静静地看着他们姐弟情深的样子,沈简的手腕还握住谢弋的手安抚,心下一阵不痛快,笑着打岔过去。
“那算我之前看错他了,你帕子给我,我帮你给谢弟弟处理一下伤口。”
沈简哪里敢,毕竟是公子,但帕子才被绍望之夺过,就看到一边的谢弋歪下了身上,靠在了沈简的怀里。
闭着眼睛说。
“姐姐,我困了。”
“困了?”沈简见状,再把帕子夺了回来,给他擦了擦眉心的,软着语气安抚:“那你睡,到了再叫你。”
谢弋不语,只是一味蹭着沈简的发丝,缓缓进入休憩。
指尖一颤,绍望之笑吟吟看着谢弋。
仿佛是要把人看出一个窟窿出来。
“简儿,你过来,毕竟男女有别,你让他靠着我睡。”
沈简觉得有道理,便让出了位置,让绍望之贴着谢弋坐下。
一瞬间,交换了位置。
谢弋原本舒缓的眉眼狠狠蹙下,肩膀下意识离了他两寸远,似有嫌恶之味,结果下一秒,就被绍望之贴心地揽过去。
“谢弟弟,不是睡了么?”
“怎么又乱动了,好好睡,我与你姐姐到了就唤你醒来。”绍望之柔声轻哄,仿佛怀里的就是自己的弟弟。
沈简赞同看着这一幕。
公子不愧人美心善,就算是下人的弟弟,也视如己弟。
——
翌日,谢弋在家养伤,沈简给他安排了退学,去打听其他的学堂,但都是无功而返,认识的小夫人把沈简拉到角落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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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去霍府带着谢弋道歉吧,这霍员外发的话,不然你家弟弟这辈子都上不了学堂了。”
沈简气急败坏。
“我真是打轻了他。”
但无奈人家有钱有势的,二话不说,沈简就上霍府登门拜访,一被领门进去,就看到霍解鉴脸上包扎成木乃伊,颤颤巍巍拿着拐杖看到沈简就激动。
“你可终于来了!”
一边坐着的霍员外,上上下下打量沈简:“就是你,打伤我儿?一个崔府的丫头,不要命了!”猛打桌子,霍员外整张脸都气歪了。
沈简多看两眼霍解鉴的纱布脸,抿唇。
“那我跟你道歉。”
说着沈简就要利落跪下,给他拜三个大磕头,霍解鉴猛地一脚把沈简踹到一边去,拿着拐杖砸在她身板上:“你那个弟弟不知天高地厚,连老子的小弟都敢下手,我打死你也是活该!”
“一个跛子,敢骑到我本少脸上。”
霍解鉴越想越气,他爹可是员外,羞辱一个跛脚,竟然遭这小娘们打成见不得人的样子,说出去他的脸都搁不住。
他的脸色越来越差,踹着沈简的招数就越来越狠,好几下踹进沈简的心窝里去,半天都喘不上气来,她只能蜷缩着身子,护住脑袋任他先打个过瘾。
反正,只要谢弋能读书就成。
她嘛,扛揍!
“混账!”
绍望之披着斗篷衣,踏步而来,沈简刚被疾步而来的管家扶起,眯着肿胀的眼皮,就看到斗篷扔在了自己的身上。
管家连忙给沈简披好,上下打量道:“沈简,你睁开眼,我看看你眼睛。”
沈简仰头,努力睁开左眼,管家一瞧,里面都打出了血。
一霎,绍望之目光扫过沈简冒血晕的眼睛,脸上脸色难看,一脚踹翻了霍解鉴,怒目看向霍员外:“小侄子,你怎么说?”
这霍家是崔家的远亲,按照辈分算霍员外算是他的侄辈,所以前几天的事情出来,他并不以为他会找崔家的事。
但他算错了,霍府没有找崔家算账,是直接找沈简报复,要不是今天沈简直接旷工了,他让人去打听,还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去了霍府。
“打骂我的人,一个理由。”
霍员外立马拜礼,磕磕巴巴不敢置信地说:“这这,叔啊,这我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霍解鉴在地上喊痛,拳头砸在地上,不甘心怒喊:“是这个贱人先动的手!我的脸,叔公,你要讲道理。”
绍望之坐上主位,拿起茶杯泼向了霍解鉴。
“可是你折辱她的弟弟,是你起的头。”
“她一个弟弟就是个残废!”
见状,绍望之起身,不再多说拉过沈简在怀里,警告地看向霍员外:“临近春节,你们不必再来崔府了。”
“我舅父已经回家,最近我得了几分功劳在身,想必舅父会同意我提出崔家产业再不和你们合作的提议。”
“好自为之。”
霍员外脸色青白连忙要追上前,就被冷着脸的管家拦住,一把子推开:“莫要纠缠。”
激动地咳嗽两声,霍解鉴激动质问。
“那娘们到底是绍望之谁,一个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