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胖子吃完烤肉。
顾言结了账，两人晃晃悠悠往学校走。
王浩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言哥，这家肉真新鲜，咱们下次还来。”
回到宿舍。
王浩往床上一趟，掏出手机准备开黑。
李轩不在，陈默也不在。
宿舍里就他俩人，安静得很。
顾言没急着上床，而是先进了洗手间。
山大宿舍的硬件设施还是可以的，每间宿舍都配备有独立的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温水哗哗地流出来。
顾言弯下腰认认真真洗了把脸。
感受着温水打开毛孔的舒畅感。
挤出洗面奶。
在掌心搓出泡沫。
均匀地涂抹在脸上。
轻轻按摩了一会儿，最后再用温水冲干净。
镜子里，王浩好奇地探过头看了一眼。
“言哥，你又开始了啊。”
顾言没理他，撕了块洗脸巾擦干脸。
从抽屉里拿出了水乳和精华，依次往脸上拍。
动作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很认真。
王浩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吐槽：
“言哥，你每天晚上这么费劲，就不累啊？”
“有这时间，都够我打好几把游戏了。”
顾言手上动作没停，把精华在掌心搓热，轻轻按压在脸上。
“胖子，你觉得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帅？”
胖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帅只是结果。”
顾言转过身，靠在洗手池边上。
“人不是一开始就完美。”
“而是在漫长的一生中不断地去成长和提升自我。”
王浩证了证神。
“护肤也好，健身也好，学习也好。”
“这些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在投资自己。”
王浩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
顾言接着又从抽屉里抽出一片面膜，撕开包装，对着镜子仔细地敷在脸上。
白色半透明的面膜贴在脸上，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你看，很多人就觉得男生护肤是一件很娘的事。”
声音从面膜后传出来，听上去闷闷的。
“但其实不然，你对自己的脸负责，对自己的身体负责，这有什么问题呢？”
“好像也是……”
“你想想那些捞女，为什么会专挑老实人下手？”
顾言一边整理面膜的边缘，一边说着：
“因为老实人对自己不负责，把钱和时间精力都花在讨好别人身上，却不舍得投资自己。”
顾言转过身看着王浩。
“我们不做舔狗，也不给捞女可乘之机。”
“把金钱和时间都用在提升自己上面，这才是正经事。”
王浩坐在床上，看着脸上敷着面膜一本正经的顾言，难得地认真了起来。
“言哥你说得对，那我……我也应该护肤嘛？”
说实话，护肤这两个字说出口，感觉很别扭。
毕竟已经对护肤是女人才会做的这种刻板印象。
“你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
顾言转过身，对着镜子把面膜压平。
“洗面奶，水乳，先把脸每天清洗干净，别邋里邋遢的。”
“养成个好习惯，最后再慢慢追加。”
“行，那我明天也买一套。”
王浩点点头，然后又问：
“那你现在干嘛呢？”
“敷面膜，要敷十五分钟。”
王浩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顾言脸上那张白色的面膜，忽然憨憨地笑了笑。
“言哥，你敷着面膜说话的样子好好笑。”
顾言白了他一眼。
十五分钟后，揭下面膜。
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脸上的几个穴位，最后轻轻拍干。
让皮肤尽可能地吸收掉。
然后涂抹上乳液。
做完这些，顾言又开始对着镜子做面部训练。
先是眼睛。
睁大双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球缓慢左右移动，而后眯起眼睛，再慢慢睁大。
反复几次，眼睛确实比刚才亮了些。
紧接着是下颌线。
顾言仰起头，绷紧下巴的肌肉，感受着那一块的拉伸感。
坚持了几秒钟，放松再来。
王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言哥，你这又是干啥啊？”
“我怎么越看越迷糊呢。”
顾言淡淡地回应着：
“面部肌肉训练。”
“可以让眼睛更有神，下颌线更清晰。”
“还有这种操作？”
“当然。”
顾言做完最后一组动作，活动了几下脖子。
“人的脸也是肌肉组成的，不锻炼就会松弛。”
“你天天低头看手机打游戏，双下巴就是这么来的。”
王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确实有点……”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多练练？”
“你先从认真洗脸开始吧，贪多嚼不烂。”
“噢。”
王浩乖乖点头。
心里暗暗发誓，要对自己来一场彻底的改变。
做完所有流程，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顾言上床躺下，拉好被子。
王浩也关了灯，缩进被窝里。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
“言哥。”
王浩忽然开了口。
“嗯？”
“后天你有空吗？”
“有一场漫展。”
顾言愣了一下。
“漫展？”
“嗯，就是市中心的会展中心。”
王浩的声音带着点期待。
“咱们后天不是没课嘛，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顾言想了想，确定了下后天的行程，回应道：
“行啊，没问题。”
“真的？”
王浩的声音一下子就高出了几度。
“真的。”
“太好了！”
王浩在黑暗中翻了个身。
“言哥你知道吧，漫展上有好多coser特别漂亮！”
“还有一些百万粉丝的主播也会去！”
顾言听着他兴奋的声音，会心一笑。
“你还挺了解啊？”
“那当然！”
王浩来劲了。
“我关注了好几个coser。”
“她们平时在抖音B站上发作品，身材又好长得又漂亮。”
“听说这次好几个人都会去，我还特意买了票呢！”
顾言笑了笑：“行，那后天陪你去看看。”
“言哥你真好！”
王浩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到时候你帮我看看，我该怎么跟她们搭讪……”
“你不是说不当舔狗了吗？”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嘛！”
王浩嘿嘿一笑。
“你教我几招，让我也开开眼见。”
顾言没说话，但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过。
“言哥。”
王浩又开口了。
“嗯？”
“你说我敢不敢上去搭讪？”
“不敢。”
王浩沉默了。
“但是，你可以鼓起勇气去试试的。”
“大不了被拒绝，又不会少块肉。”
王浩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行，那我试试！”
“睡吧。”
“嗯，言哥晚安。”
“晚安。”
宿舍安静下来。
月光静静地照着，窗外的梧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后天就是漫展了。
王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带着笑。
这是他第一次去漫展，也是第一次鼓起勇气去认识女生。
虽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但至少有言哥陪着。
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后天的场景了。
灯光璀璨的会展中心。
穿着华丽服装的coser。
还有……
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
月光下，他的嘴角还挂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