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宝看出神婆的狡猾,为了逼她当证人,打算堵住她的退路。
神婆吓一跳,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连忙否认:“我不是同伙!我去公堂干啥?”
“我平时只做帮人的事,当然,也帮鬼,但我不害人!也不违法犯罪!你别冤枉我!”
她盯着巧宝,十分警惕,仿佛巧宝正在给她挖陷阱。
双姐儿看神婆的一言一行,就像看戏台上的生旦净末丑角唱戏一样,看久了就生出倦意,于是语气懒洋洋,道:“既然你帮人又帮鬼,那就赶紧把那个装死人骨头的坛子交出来,那可是凶杀案的重要物证。”
“你继续藏着掖着,你就变成同案犯,到时候你就惨了。”
神婆欲哭无泪,表情难看极了,说:“埋在土里呢!我这就去挖,你们等一等。”
“我把坛子交出来,我是不是就没事了?”
她显然喜欢讨价还价。
巧宝眼神清澈,语气清醒,懒得啰嗦,说:“把骨头交出来,还要说实话,做证人,才能没事。”
“否则,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你懂的。”
神婆无可奈何,抿着嘴,用鼻子深深地叹气,然后转身去拿门后面的锄头,走到屋子后面。
巧宝和双姐儿大开眼界,只见后院地上插着许多用长竹片做成的标记,每块竹片上都画着她们不认识的符咒。
双姐儿好奇地问:“这是干啥的?”
神婆面如死灰,有气无力地说:“每块竹片下面都埋着法器,我每天负责做法事。”
双姐儿话赶话:“都是死人骨头吗?”
神婆嘟长嘴巴,激动地辩解:“怎么可能?当然不是!”
“我擅长的法事可多了,有辟邪的,有求子的,有保佑发财的,有祈祷夫妻恩爱的,有保佑长命百岁的……”
她说得唾沫横飞。
巧宝皱眉头,不理解这些法事有什么必要,不客气地说:“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如果别人知道你把保佑好事的东西跟含冤而死的尸骨埋在同一片地方,会怎么想?”
神婆一边挖土,一边理直气壮地辩解:“俗话说,升官发财,官和财都是好事,但跟死人的棺材听起来不是一样一样的吗?”
“阴转阳,阳转阴,阴阳是分不开的。”
“反正我做法事可灵验了,你们爱信不信。”
见识到神婆的好口才,巧宝不再反驳,免得陷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鬼打墙中。
这神婆埋东西时喜欢偷懒,埋得挺浅,挖出来也不怎么费劲。
然而,彩云嫂揭开坛子盖,看到里面的骨头和灰时,嚎啕大哭,她身边的小女娃也跟着哭。
热泪落进坛子里,落在敲碎的骨头上。
骨头静悄悄,死气沉沉,没有丝毫起死回生的可能,也没有任何鬼魂回应这一大一小的哭诉。
双姐儿看不得别人这种真实且凄惨的哭法,忍不住眼睛湿润。同时,她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巧宝的左边胳膊,把脑袋歪到巧宝的肩膀上靠着,靠这个方法让自己不那么难受,如同小鸟儿用爪子抓住自己最喜欢的树枝一样。
巧宝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彩云嫂和小女娃,暗忖:如果不强大,就容易被别人欺负。哭泣有什么用呢?可以获得同情,但同情不是万能的。
接着,她转头打量神婆。
神婆显然没有同情那对泪如雨下的母女,反而一副被别人添麻烦的不耐烦表情,还翻了几个白眼。
巧宝终于明白,为什么奶奶说有些人就是滚刀肉,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是走火入魔……神婆就是这种人。
虽然奶奶说这话时,骂的是嘴馋贪吃的爷爷……但巧宝认为爷爷不是这种人。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巧宝自认为没有改变别人本性的本事,暗忖:神婆对彩云嫂一家没有同情心,万一她坚决不肯去作证,或者先答应作证,然后又反悔,怎么办?
偏偏死人的嘴不会自己诉说冤情,需要由活人帮他们说出来……
这一刻,巧宝下定决心,对待神婆这种潜在证人,如果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她摇一摇双姐儿的手,把发呆的双姐儿摇清醒,然后抬起右手,手掌朝上,对神婆勾一勾手,示意借一步说话,说些秘密,尽量不让别人听见。
神婆犹豫片刻,神情依然不悦,嘴巴撅着,但考虑到眼前这小姑娘有官府背景,自己斗不过官府,于是只能乖乖地朝对方走过去,然后一起远离其他人,走到角落说悄悄话。
巧宝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装神弄鬼很赚钱,但前提是官府不抓你。”
她对神婆眨眨眼,眼神意味深长。
神婆心惊肉跳,目瞪口呆,暗忖:这丫头,是在威胁我!
按理说,有真本事的神婆不应该害怕这种威胁,但她偏偏只有假本事,只有装神弄鬼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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