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们站在边缘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的这些瘤鬼一个个爬出来为非作歹。
可是我们站了好一会儿,嘴上嘟嘟囔囔就没停过,这些瘤鬼一点反应都没有,跟木头没什么两样儿。
光头摸着下巴揣测:是不是没长熟呢?
我回头看他:啥意思?要在树上长到十八年成年呐,这山里有未成年瘤保护法呗。
容远试探着向前迈了几步,那些沙棠树连晃都不带晃的,树枝上的落雪越积越多。
这会儿大家伙心里都急着寻找沙棠,决定暂时把这些东西抛在脑后。
鉴于刚才的药池里有个冬神,这次我们长了记性,依然是轻手轻脚半蹲着往池边摸,像做贼一样探头看向池底。
我这一看就瞧出了两座药池的不同,这里竟然还剩下四分之一的池水,幽深、清洌,看起来干净极了。
大概的深度看不真切,因为这里头长着一棵歪脖子树,那树一看就有年头了,简直就是横在水底。
它发达的根系盘根错节,几乎笼罩个药池底部。
但这树一看也是死地透透的,树干上的树皮都剥落的差不多了。
诶!这个坑坑子有点儿好看呢咋!
光头捂着嘴小声嘟囔,他身旁的陈志依然捏着陈小花的嘴筒子,还不忘了跟着点头。
而他们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这池子里竟然生长着一丛又一丛植物,长势好极了,有的甚至长在水中。
这些植物颜色各异,黄的紫的绿的,交杂着长在一起,看起来生机勃勃。
而干枯的树根就横亘在植株中央,生死之间相互交错,竟然出奇的和谐。
与世隔绝,安宁纯净。
这没准儿还真是药池,我看见雪灵芝了。
那繁盛的植物中有两三种我认识,其中一种小叶绿草正好就是之前采给张峰的雪灵芝。
除了雪灵芝还有大名鼎鼎的雪莲,另外有一种紫色的草就叫新疆紫草,跟雪莲一样都是重点保护的地域性植物,颜色最艳丽的是一种橘黄的小花骨朵,叫昆仑雪菊。
我们这种在山里四处乱窜的行业对这些植物多少有点儿了解,就怕一个不注意自己手底下的游客就把不该摘的摘了。
我盯着那些草药看,寻思着它们是怎么扎堆长在这里的?
可看着看着,我就瞧着那些落了雪的雪莲花白的异常。
再这么仔细一看不得了了,一张惨白失色的脸在花瓣之下掩盖着。
沙棠!那是沙棠!
哪儿呢哪儿呢?我咋没看着?
这下大家都消停了,眯着眼睛去找。
沙棠仅仅露出半张脸,脸上毫无血色,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卧槽!
光头刚一看到就忍不住了,当即就想站起来。
日他哥的,哪个卖钩子的把人家丫头子泡水里!
他气的七窍生烟,眼下气温急降,我们穿着外套都冻的打摆子,而沙棠只露出一个头,看样子几乎整个人都被泡在了水里。
等会儿!你看水里!
我一把按住他。
呜呜……
光头光哼哼不说话,我扭头一看,原来是不小心用力过猛,直接将他的头摁进了雪里。
于是我赶紧松手,光头这才抬头去看。
药池中的草药开始无风自动,刚开始只是轻轻抖动,接着幅度越来越大,让我想到动物世界里潜伏在水下的蟒蛇。
那动静一直延伸到沙棠附近,我们几个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突然,草药不动了。
下一秒,一个暗红色的东西破水而出,挣扎了两下又落回了水里。
不是蟒蛇,而是一只极瘦的瘤鬼,它从沙棠身边抓起什么东西,转眼就缠斗在了一起,紧接着水里又冒出一只瘤鬼加入了战斗。
我忍不住探了探头,这才看清和它们打成一团的是一只身形和人类似的祟,那祟长着一身厚实的短毛,只有半人高,头颅异常短小,看起来不太聪明。
此时它被两只瘤鬼联手掐住了脖子,手脚并用地在瘤鬼身上抓挠。
瘤鬼虽然瘦,但这只祟看起来实在小,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没过一会儿不动了。
两个瘤鬼回头看了看双眼紧闭的沙棠,合力将那只没了动静的祟拖出了水池。
它们两个实在太瘦了,似乎只有一层薄肉覆盖在骨头上,风一吹都直打晃。
两只瘤鬼的胸口和胳膊被挠掉了几块肉,将祟拖上岸以后就低头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看起来已经筋疲力尽了。
大概歇了一会儿,它们俩就颤颤巍巍地下了水,低头抱着腿蹲在池水中。
我怎么觉着这俩瘤鬼不太正常呢……
我小声嘀咕,它俩看起来太像普通人了,虽说瘤鬼曾经都是人,但不得不说大部分瘤鬼的精神状态与正常人有着微妙的区别,非要说就是有点儿神经质。
可这两只不同,它们身上那股疲惫简直写在脑门子上了,就像连着加了半年班似的。
容远也在思考,面色沉沉的。
没等我们思考出什么结果来,霜雪线已经悄悄摸了过来,药池开始被一团冷空气侵入,池水边缘缓缓泛白结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光头又开始急了,我也知道不能再等,这要是冷藏变冷冻,再见沙棠岂不是要等来年开化。
我这一声对光头来说就是冲锋号角,他像孙悟空出世一样飞了出去,连滚带爬就冲下去了。
我们几个跟在他后头往药池下面冲,虽然大家也想稳一点儿,却架不住这药池的坡度实在太大,几个人那是越冲越猛,连着雪花带着泥块全都被掀了出去。
光头顶在最前头那真是面目狰狞,尤其吓人,原本泡在池水的里的两只瘤鬼本来虚弱的要死,看到这个阵仗以后直接弹射起步躲到了那棵横在池底的树下。
刚刚冻上一层薄冰的池水被一脚踏破,我们几个一窝蜂地冲了下来,水花飞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着名景观天马浴河。
要不是在这里还有事儿要办,没准儿我们可以直接借着这个势头从另一头跑出去。
此时的光头浑身漆黑,又没毛发,和被烧焦了闹鬼似的,谁看了都得慌上几分钟。
可令我们没想到的是,那两只瘤鬼惊慌过后竟然一咬牙再次跑过来挡在了沙棠面前。
嗯?这是干啥呢?
两只瘤鬼微微弓着背谨慎地看向我们。
我拍拍光头的肩膀:让开,我来,你们去救人。
我上前一步,伸手把捂在脸上的袖子拽了下来。
早在灰水河里我就显了形,一直到现在都没褪下去。
因为实在是太冷了,冻死了个屁的。
我露出自己那张布满花纹的脸,沉肩低头看向面前这两只挡路的瘤鬼。
对上它们两个,不是什么难事儿。
我缓缓握紧右手,敏锐地察觉到它们脚下动了。
只见它们后撤一步,侧身就将沙棠所在的位置露了出来,再不阻挡我们的去路。
搞什么?
我想过不难,但没想到能简单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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