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
而且是越笑越大声。
“噗哈哈哈哈……”
史密斯被笑懵了：“苏先生？”
苏晨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缓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止住：“你说什么？”
“封杀我？”
“你要在国际市场封杀我？”
他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整个人摊在沙发上，一脸“你在逗我”的神态。
“史密斯先生，看来你对我的了解，还停留在''一个龙国作家''的层面上。”
“你知道我除了写书之外，还是个歌手吗？”
“国外爆火的那几首电音了解一下？”
“你知道我还是个演员吗？”
“春节档一百零八亿票房了解一下？”
“你知道我还会导戏，会编曲，会编剧，会打拳？”
苏晨顿了顿：“至于其他的，就不一一给你介绍了。”
“因为……”
他坐直身子，把玩世不恭的笑收了起来：“从你威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配了。”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苏晨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客厅的木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渝都的天际线，高楼林立，烟火气十足。
“你要是觉得你行，大可以来试试。”
“封杀我在国外的版权？”
“行啊。”
“我期待你的表现。”
说完直接就给挂了。
苏晨把手机随手扔回沙发上，一点都不在乎。
小爷我坐在家里，写写书，拍拍戏，唱唱歌。
钱多到花不完，粉丝铁到拆不散。
你一个卖书的，跑来威胁我？
你是不是对“威胁”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威胁得建立在对方有求于你的基础上啊大哥。
我连你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拿什么卡我？
脑海里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收到来自史密斯的屈辱情绪值+999】
【收到来自卡斯尔出版社全体高管的震怒情绪值+6666】
苏晨嗦了口已经没气儿的可乐。
嗯。
这笔买卖不亏。
白送的黑红值。
再说了。
小爷又没打算出国，就算你用生命来威胁我，我也不是你能威胁的啊。
小垃圾。
苏晨重新坐回电脑前，指尖搁在键盘上。
第二卷密室。
写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越洋电话。
号码归属地五花八门，美国的、法国的、德国的、日本的。
苏晨扫了一眼来电记录。
整整十七个未接。
全是出版社。
有的直接打到了“有点东西”公司的对外邮箱，措辞恳切得跟写情书似的。
有的通过经纪圈的关系辗转找到了徐鹏的号码。
徐鹏给苏晨转了一条微信，附带一个崩溃的表情包。
【徐鹏：晨哥，有个美国出版社的人找到我了，说愿意出五千万美刀买哈利波特全球版权。】
【徐鹏：五千万美刀啊！】
【徐鹏：你到底得罪了多少出版社啊？他们怎么一个比一个急？】
苏晨回了三个字。
【苏晨：不卖，谢。】
徐鹏秒回一个呕血的表情包。
苏晨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沙发另一头的靠垫底下。
眼不见心不烦。
版权这东西，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王道。
前世当公关的时候，他见过太多创作者把版权贱卖，最后被资本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这辈子？
休想。
再说了。
哈利波特能便宜了别人？
苏晨重新低头码字，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写到密室里的蛇怪第一次在墙上留下血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密室已被打开，传人的敌人们，当心了。”
苏晨盯着这行字，嘴角慢慢扯开。
不知道为什么。
这句话总让他想起刚才那个史密斯。
传人的敌人们当心了……
嗯。
挺应景的。
他接着码。
窗外的天色从白变暗。
茶几上堆了三个空可乐罐和一碗泡面的残骸。
苏晨从键盘上抬起头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屏幕上的字数统计跳了一下。
《哈利波特与密室》。
九万字。
苏晨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看着文档里那个戴圆框眼镜的男孩正在听到蛇的低语。
他把光标移到最后一行，又加了一段。
然后保存，关闭文档。
没有上传。
今天不急。
让那帮读者再焦虑两天。
焦虑产生怨念，怨念产生黑红值。
这个道理他太懂了。
苏晨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往沙发上一倒，盯着天花板。
手机在靠垫底下还在震。
他摸出来瞄了一眼，这倒是让他有些诧异。
竟然是方全英打来的。
苏晨的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两秒。
但最终还是接了。
“喂？”
苏晨的拇指按下接听键的时候，整个人还半瘫在沙发上。
脑子转了三圈也没想明白。
春晚都过去八天了。
全国人民该上班的上班，该搬砖的搬砖。
这老头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是终于从被黑粉暴揍的PTSD中缓过劲来，要跟自己秋后算账了？
还是说憋了一个星期的狠话，终于编好了？
“苏晨啊。”
电话那头。
方全英的嗓门出乎意料地平静。
甚至带了点笑意。
就那种过年走亲戚时，远房大伯看见你的标准问候腔调。
苏晨警惕值瞬间拉满。
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这道理他前世当公关的时候就悟透了，甲方笑着跟你说话的时候，要么是准备砍预算，要么是准备砍人。
“方导，您好。”
苏晨的态度倒是客气的。
没办法。
这老头被黑粉扒了个底朝天，愣是一点脏东西都没挖出来。
在娱乐圈这个大粪坑里，能干净成这样的，说句活菩萨都不为过。
冲这一点，该给的尊重得给。
“我到渝都了。”
方全英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晨愣了一下。
到渝都了？
你一个京城的春晚大导演，大半夜跑到渝都来？
“找了家火锅店，你过来坐坐？”
方全英的口吻随意得很，跟约老朋友撸串似的。
苏晨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上“通话中”三个字看了足足五秒。
不是。
你方全英。
春晚总导演。
之前在微博上喊着要封杀我。
结果被我那帮赛博疯狗黑粉搅得名单上的明星跑了大半。
你现在跟我说，你飞了一千多公里，跑到渝都来请我吃火锅？
这剧本谁写的？
你请的编剧是不是比我还离谱？
“方导，您这大半夜的也不睡觉啊？”
“老了，觉少。”
方全英笑了一声：“我加你微信了，你同意一下，地址我发给你。”
PS：今日份快乐全部放松完毕，祝所有友友们五一假期快乐，至于加班值班的友友也不怕嗷，还有花生在码字陪你们呢，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