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黯带来的消息,让沈烈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根据乌孙侍卫长和萨珊书记官的供词交叉印证,以及我们对近期机密文书流转的追查,发现所有泄露出去的情报,尤其是涉及我军兵力虚实、后勤弱点、以及与朝廷往来中显露出的困境的内容,在都护府内部,都经过了一个共同的环节——机要文书房的最终誊录与归档。而负责这一环节的,是长史张晏大人的首席书吏,周平。”
“周平?”沈烈记得这个人,一个沉默寡言、办事细致的中年文吏,在都护府多年,颇得张晏信任。
“我们秘密控制了周平,突击审讯。他起初抵赖,但在证据面前崩溃。他承认,大约一年前,他被一个西域商人以重金和其家人安全相威胁,被迫为其提供都护府非核心的文书信息。后来,联系他的变成了乌孙方面的人,要求更高。他害怕事情败露,也贪图钱财,越陷越深。但他坚称,自己只是传递文书副本,从未主动探听或篡改核心机密。”
林黯顿了顿,声音更冷:“然而,我们在搜查其住处时,发现了他与长安某位‘大人’的密信往来。信中使用暗语,内容隐晦,但大意是向长安汇报都护府‘专权’、‘耗费’、‘与朝廷离心’等情况,并接受指令,在适当时候‘配合’外部压力,促使朝廷对国公爷采取制衡措施。信末的印记,经过核对,与……与御史台一位姓杜的副宪私人印鉴高度相似。”
“杜副宪……”沈烈知道这个人,是朝中清流领袖之一,也是弹劾他最力的官员之一。原来,内奸不仅在都护府,还勾连着长安的政敌!周平不仅是乌孙、萨珊的眼线,更是朝中某些人安插在西域,用来监视、掣肘甚至构陷他沈烈的棋子!
“张晏知道吗?”沈烈问。
“据周平交代,张长史……似乎有所察觉,曾委婉提醒过他注意言行,但并未深究,也未上报。周平猜测,张长史可能是不愿得罪长安方面,或者……也有自己的考量。”
沈烈沉默良久。张晏,这个一直以稳重、顾全大局形象出现的文官首领,原来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明哲保身,甚至可能默许了内奸的存在。他的“稳重”,成了敌人刺向都护府最锋利的一把软刀子。
“周平,按通敌叛国、勾结朝臣、构陷主帅论处,即刻秘密处决,不留痕迹。”沈烈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其家人……在陇西的,暂时监控,若无辜,事后酌情安置;若参与,一并论处。”
“那……张长史?”林黯问。
沈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决断:“张晏……渎职失察,纵容奸细,虽无直接通敌证据,但难辞其咎。暂时……软禁于其府中,切断一切对外联系,由你派人看守。待战事结束后,再行议处。”
清理了内部最大的隐患,沈烈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是卸下枷锁后的轻松。现在,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了。
前线,石开在疏勒又坚守了五日,击退了萨珊军数次猛攻,但自身伤亡也不小,箭矢物资再次告急。萨珊军后续部队有抵达的迹象,古尔甘似乎准备发动总攻。
不能再等了。
沈烈做出了最终决策。他留下李耘和部分兵力守安西,自己亲率安西最后可机动的四千精锐(包括重新集结的骁骑兵),携带全部库存的火器、弩箭和敢战之士,驰援疏勒。
同时,他给皇帝赵琰写了一封密奏,详细禀报了萨珊背信弃义、乌孙勾结外敌、以及内部查出奸细与朝臣勾连之事,表明自己将亲赴前线,与敌决战,以卫疆土。奏章末尾,他写道:“臣受陛下重托,镇守西陲,必不负君恩。此战若胜,则西域可定;若有不测,亦求马革裹尸,无愧于心。朝中议论,战后自有公断,望陛下勿为浮言所动,静待捷音。”
这封奏章,既是汇报,也是告别,更是将了朝廷那些反对派一军。
大军出发前夜,沈烈去见了被软禁的张晏。
张晏坐在书房中,神色憔悴,看到沈烈,起身长揖,无言以对。
沈烈看着他,缓缓道:“张长史,你我共事数年,你勤于政务,顾全大局,我一直敬你。但此次之事,你错了。外敌虎视,内奸潜伏,朝野非议,此诚危急存亡之秋。当此之时,首重团结,次重果决。纵有万般顾虑,亦不可因私废公,因怯误国。你之‘稳’,险些成了葬送西域、陷我于死地之‘祸’。”
张晏满脸羞愧,老泪纵横:“国公……下官……糊涂啊!只想着平衡各方,怕激化矛盾,怕得罪长安……却忘了,豺狼已至门前,刀已架在颈上……下官……愧对国公信任,愧对朝廷俸禄,愧对西域百姓……”
“你的过错,战后自有朝廷法度裁定。”沈烈转身,“如今,我要去与萨珊决战。安西和后方,还需人维持。李耘一人恐难兼顾。你……好自为之。”
说完,沈烈大步离去,不再回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晏瘫坐在椅中,望着沈烈消失在夜色中的挺拔背影,久久不能言语。那一刻,他真正明白了,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决断”,什么是乱世之中,一个统帅应有的气魄。
(六)决战疏勒城下
沈烈亲率援军,以急行军速度,在三天后抵达疏勒战场。他没有直接进入疏勒城,而是在距离萨珊军营地东南方向二十里外的一处高地扎营,与石开部形成犄角之势。
此时,萨珊军总兵力已增至近两万,由古尔甘统一指挥。疏勒城经过多日血战,城墙破损严重,守军极度疲惫。石开部在城外袭扰作战,也减员近千。
沈烈的到来,让大夏军士气大振。萨珊军则感到了压力,古尔甘决定趁大夏援军立足未稳,抢先发动总攻,一举拿下疏勒,再回头对付沈烈。
决战之日,天色阴沉,朔风呼啸。
萨珊军倾巢而出,在疏勒城下摆开庞大的军阵。重步兵方阵在前,弓箭手居中,骑兵两翼游弋,数十架修复和新造的攻城塔、冲车、投石机缓缓推向城墙。鼓声隆隆,号角凄厉,杀气弥漫四野。
疏勒城头,王焕、石开并肩而立,守军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决绝。
沈烈没有在城中。他率领四千援军和全部骁骑兵,在萨珊军阵型的侧翼,一处缓坡后列阵。他没有打旗号,偃旗息鼓,静静地等待着。
古尔甘注意到了这支侧翼的夏军,但判断其兵力不多,且距离主战场有段距离,威胁不大。他命令右翼骑兵加强戒备,防止其突袭,主力则全力攻城。
“进攻!”古尔甘长剑前指。
萨珊军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疏勒城墙。投石机抛出巨大的石块,砸得城墙砖石飞溅;弓箭手仰射,箭矢如蝗虫般飞上城头;重步兵推动攻城塔和云梯,缓缓靠近;冲车在盾牌掩护下,撞击着早已伤痕累累的城门。
城头上,滚木礌石如雨落下,箭矢密集还击,金汁泼洒,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响彻云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石开在城头指挥若定,王焕带伤奋战。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勇气,寸土不让。但萨珊军人数优势太大,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多处城墙出现险情,云梯上的萨珊士兵已经快要攀上垛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烈动了。
他没有去冲击萨珊军严阵以待的右翼骑兵,而是率领全军,以骁骑兵为先锋,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萨珊军攻城部队的后方——那些宝贵的、正在发射的投石机和弩炮阵地,以及部分指挥系统!
“目标,敌军远程器械和指挥旗!全军突击!”沈烈一马当先,虎魄刀出鞘,在阴沉的天空下划出一道寒芒。
“杀——!”四千将士齐声怒吼,紧随其后,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这一下完全出乎古尔甘意料!他没想到沈烈敢用这么少的兵力,不顾侧翼威胁,直插他攻城主力的软肋!等他反应过来,调集右翼骑兵和部分预备队拦截时,已经晚了!
王小虎的骁骑兵如同旋风般撞入了萨珊军的器械阵地!骑兵们根本不与守卫步兵纠缠,用火油罐和火箭疯狂攻击那些木制的投石机和弩炮!另有部分下马,用战斧砍断绞索、破坏配重!
沈烈亲率主力,直扑古尔甘的中军指挥旗所在!那里是萨珊军攻城的神经中枢!
“拦住他们!保护将军!”萨珊军官惊怒交加,调集兵力围堵。
但沈烈这支生力军气势如虹,又是攻其不备,瞬间就撕开了仓促组织的防线。沈烈本人更是勇不可当,虎魄刀所向披靡,接连斩杀数名萨珊军官,直取古尔甘帅旗!
古尔甘又惊又怒,眼看后方大乱,攻城部队失去远程支援和有效指挥,攻势顿时受挫。而城头上的守军看到援军突袭敌军后方,士气大振,反击更加猛烈。
“撤退!先击退后方敌军!”古尔甘不得不下令攻城部队暂缓,抽调兵力回援。
然而,战场态势一旦逆转,便难以挽回。沈烈部虽然人少,但死死钉在了萨珊军后方,搅得天翻地覆。攻城部队回援,阵型出现混乱。城头上的石开看准时机,下令打开城门,率领还能战斗的守军和部分援军,发起反冲击!
内外夹击之下,萨珊军彻底陷入了混乱。古尔甘试图稳住阵脚,但帅旗所在不断受到沈烈猛攻,指挥不畅。部分萨珊部队开始动摇、后退。
“将军!左翼骑兵被夏军缠住了!右翼预备队冲不进去!攻城器械大半被毁!我们……我们被夹在中间了!”副将仓皇来报。
古尔甘望着战场上越来越不利的形势,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和己方士兵的惨叫,知道大势已去。再打下去,恐怕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满是血丝:“传令……全军……向西北方向,交替掩护,撤退!”
撤退的命令一下,萨珊军最后的斗志瓦解了。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丢弃兵器盔甲,互相践踏。大夏军乘胜追击,斩杀无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烈没有命令穷追。他知道己方也是强弩之末,且疏勒城急需休整。他下令收兵,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夕阳如血,照耀着疏勒城下尸横遍野的战场。萨珊军丢下了超过五千具尸体和大批装备器械,狼狈北逃。大夏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但终究守住了疏勒,赢得了这场关键决战的胜利。
沈烈站在满是血污和硝烟的战场上,望着远方萨珊溃兵扬起的烟尘,缓缓收刀入鞘。
........
疏勒城下的硝烟尚未散尽,血腥气混杂着焦土味,在深秋的寒风中弥漫。夕阳将最后的光辉洒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也照在那些疲惫却依旧挺立的大夏将士身上。
沈烈没有立刻进城。他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殓袍泽的遗体。王小虎带着骁骑兵在外围警戒,防止萨珊溃兵杀个回马枪。石开和王焕则指挥着城内守军和援军,将还能使用的箭矢、兵器收集起来,修复破损的城门和城墙。
“国公爷,”石开走到沈烈身边,脸上满是血污和疲惫,但眼神明亮,“此战,我军阵亡一千二百余人,重伤八百,轻伤不计。萨珊军遗尸超过五千,俘虏三百余,缴获攻城器械二十余架,兵器铠甲无数。”
沈烈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抬走的担架:“阵亡将士,登记造册,妥善安葬,抚恤加倍。重伤者,全力救治。缴获的物资,清点入库,优先补充守军损耗。”
“是。”石开顿了顿,低声道,“国公爷,此战虽胜,但萨珊主力未损,古尔甘只是先锋。他们退到百里外的鹰愁涧一带就停下了,正在收拢溃兵,修筑营寨。看样子,并未放弃。”
“我知道。”沈烈声音平静,“古尔甘吃了败仗,但萨珊皇帝不会轻易认输。他们后续的部队,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他转身看向疏勒城。这座边陲小城,经过连日血战,城墙多处坍塌,城楼焚毁,城内房屋也损毁严重。但城头上,那面残破却依旧飘扬的大夏旗帜,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醒目。
“疏勒不能再守了。”沈烈忽然道。
石开一愣:“国公爷的意思是……”
“城墙破损严重,守军伤亡过半,物资消耗殆尽。萨珊若再以主力来攻,我们守不住。”沈烈语气果断,“传令,全军休整一夜,明日拂晓,放弃疏勒,撤回安西。”
“放弃疏勒?”石开有些不甘,“这可是我们用血换来的……”
“用血换来的,是胜利,不是一座废城。”沈烈打断他,“我们的目的是击退萨珊,稳定西域,不是死守孤城。疏勒百姓,愿意随军撤离的,带上。不愿意的,发放粮食,让他们自行投亲靠友。但所有带不走的物资,尤其是粮食和铁器,全部焚毁,不能留给萨珊。”
石开明白了沈烈的战略意图——以空间换时间,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同时坚壁清野,让萨珊即使占领疏勒,也得不到补给,反而要分兵驻守,背上包袱。
“末将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还有,”沈烈补充道,“派人通知安西的李耘和张晏,做好接应准备。同时,让林黯加紧审讯萨珊俘虏,尤其是军官,务必问出萨珊后续兵力的确切情报。”
“是!”
夜幕降临,疏勒城内燃起篝火。士兵们围着火堆,吃着简单的干粮,包扎伤口,低声交谈着白天的战斗。胜利的喜悦被疲惫和失去战友的悲伤冲淡,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主帅的信任,在军中悄然弥漫。
沈烈没有休息。他巡视了伤兵营,看望了重伤的王焕(王焕在最后的反冲击中再次负伤,但性命无虞),又去查看了准备撤离的百姓安置点。疏勒城内原本有居民三千余户,经过战乱,只剩不到两千户。听说要撤离,有人愿意跟随,有人故土难离,哭声、争论声在夜色中回荡。
“国公爷,”一名老吏颤巍巍地找到沈烈,“小老儿是疏勒县丞,城中百姓,大多世代居住于此,骤然离去,实在……实在难以割舍啊。能否……能否留些兵马驻守?哪怕只是象征性的……”
沈烈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吏,摇了摇头:“老人家,非是我不愿守,而是守不住。萨珊大军再来,留下的将士和百姓,只有死路一条。跟着大军撤往安西,虽然背井离乡,但至少能活命。待日后击退萨珊,收复失地,你们还可以回来。”
老吏老泪纵横,最终长叹一声,蹒跚离去。
沈烈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战争就是这样残酷,取舍之间,往往没有两全之法。他能做的,只是让更多人活下去。
疏勒大捷的消息,以及沈烈决定放弃疏勒、撤回安西的奏报,几乎同时以六百里加急送往长安。
五日后,紫宸殿。
皇帝赵琰同时收到了两份奏章。一份是沈烈的捷报和战略调整说明,另一份是监军太监孙德胜(已从安西返回长安)的密奏。
赵琰先看了沈烈的奏章。疏勒大捷,斩首五千,击退萨珊先锋,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但沈烈擅自决定放弃疏勒,并提及萨珊后续大军将至、西域局势依然严峻,又让赵琰皱起了眉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看孙德胜的密奏,内容则截然不同。孙德胜在奏章中极力渲染沈烈在安西“专权跋扈”、“擅自处置官员(指软禁张晏)”、“耗费国帑”、“与朝廷离心”,并暗示沈烈放弃疏勒是“畏敌怯战”、“保存实力”,甚至有“养寇自重”之嫌。密奏最后,孙德胜“忧心忡忡”地建议皇帝,应尽快派重臣接管西域军政,或召沈烈回朝述职,“以安朝野之心”。
两份奏章摆在面前,赵琰陷入了沉思。
杜鸿渐、郭韬、卢杞等重臣侍立一旁,气氛凝重。
“诸卿怎么看?”赵琰将两份奏章递给杜鸿渐。
杜鸿渐仔细看完,沉吟道:“陛下,沈国公疏勒大捷,乃实实在在的军功,不容抹杀。放弃疏勒,虽是权宜之计,但确有可能被误解。孙公公所言,或有夸大,但也不可全然忽视。如今西域局势复杂,萨珊未退,乌孙反复,朝廷对沈国公,既要用,也要防。”
郭韬则道:“陛下,末将以为,沈国公放弃疏勒,正是老成持重之举。疏勒城小墙薄,经此一战,已成废城,死守无益,徒增伤亡。撤回安西,依托坚城,集中兵力,才是上策。至于孙公公所言‘养寇自重’,纯属无稽之谈!沈国公若真有二心,何必血战疏勒,又何必奏报朝廷?直接割据西域,朝廷又能奈他何?”
卢杞出列:“郭枢密此言差矣。沈国公是否有二心,尚需查证。但其在安西,确有权重之嫌。软禁长史张晏,此乃越权!处置内奸,为何不报朝廷核准?放弃城池,为何先斩后奏?此风一开,边将皆可效仿,朝廷威严何在?臣以为,当严旨申饬,令其即刻解释,并派御史赴安西核查。”
几位重臣再次争论起来。
赵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杜鸿渐代表的是朝中务实派,希望平衡;郭韬代表武将系,力挺沈烈;卢杞代表清流,始终对边将抱有警惕。而他自己,既需要沈烈稳定西域,又担心其尾大不掉。
“够了。”赵琰抬手制止争论,“沈卿有功,朝廷当赏。但其擅弃城池、处置官员,确有不妥。这样吧,杜相,你拟旨。旨意分两部分:其一,嘉奖疏勒大捷有功将士,沈烈加食邑五百户,赐金帛。其二,申饬其擅弃疏勒、越权软禁官员之过,令其具表陈情。同时……派兵部侍郎崔明远为钦差,赴安西劳军,并……核查西域军政事宜。”
这个决定,依旧是平衡。既赏了功,也敲打了过,还派了钦差去实地查看,可谓面面俱到。
杜鸿渐领命:“陛下圣明。只是……崔侍郎是文官,此去西域,恐需武将陪同,以策安全,也方便了解军情。”
赵琰想了想:“那就让虎贲中郎将周勃随行。周勃是朕潜邸旧人,忠诚可靠,且通晓军事。”
“遵旨。”
旨意拟定,钦差人选确定,一场新的风波,即将随着钦差队伍的西行,再次搅动西域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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