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看出奥斯瓦尔德眼底的松动,以及对小修的喜爱,笑着上前推动他的轮椅来到长桌之后,重新递上那杯特调饮料。
“大魔法师先生,我相信您应该比我更懂得,这个世界的生命其实都值得被尊重。我跟您一样,希望黑曜领地当中,不管哪个种族的居民,都可以愉快的生存下去。”
奥斯瓦尔德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低头询问修:“你似乎不喜欢本座,可以问一下缘由吗?”
修下意识往谢临舟怀中靠了靠,并没有回答。这个人类对情绪的捕捉好生惊人,但他何止是不喜欢眼前人,他不喜欢任何靠近领主大人的生灵。
不等修回答谢临舟轻缓带笑的声音便率先传了过来:“我捡到这个孩子不过数月而已,他那时候不喜欢别人靠近,一直养在我身边,所以对旁人仍有戒备,请见谅。”
“不错。”奥斯瓦尔德举起了那杯特调,在洛克阻止之前先尝了一口。
或许是看伟大的奥斯瓦尔德城主放松了下来,并且真的开始享受这恶魔领地明明很粗糙,却足够新鲜的美食。
在这样的气氛下,跟随他来的护卫队也逐渐放松了下来,最初的拘谨随着一罐罐劣质却口感浓烈的麦酒蒸发殆尽。在玩家们的带领下,笨拙地模仿着蓝星广场舞那富有韵律的步伐,踩着不熟悉的鼓点摇摆身体。
欢快的音乐很容易放松人的神经,这些常年不苟言笑的护卫队员,笑容绽放得前所未有的真实,暂时忘却了种族与立场的区别,只剩下纯粹的生命欢愉。
另一边,精灵梵恩早就被一口烤肉一口酒,灌得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只空了的调料罐,一手抓着灌他酒的玩家,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关于“辛烷值”、“化学键断裂阈值”以及“为何这种高浓度易燃混合物没有将方圆五百米炸成平地”的醉话。
酒精的麻木把他毕生引以为傲的专业素养撕扯得粉碎,只剩下一个充满求知欲的灵魂,在孜孜不倦的求解答。
现场最格格不入的反而是黑曜领的原住恶魔们,对他们而言,食物是用来果腹或祭祀的,敌人是用来撕碎的,而人类恰好在恶魔的食谱当中。
现在他们的同类,竟然围着一群食物又唱又跳?食物甚至成为了领主的贵宾?
不过这几个月以来领地的改变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在这位年轻的统治者治下,他们不再需要为了抢夺一块发霉的肉干而互相残杀,不再需要担心随时会降临的瘟疫和敌袭。既然领主认为这是正确的,那么抛弃旧时代的规矩也未尝不可。
几个胆大的年轻恶魔率先迈出了脚步,加入了跳舞的人群,笨重的身体努力跟随着节奏,虽然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傀儡,但可比人类放得开的多。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本地恶魔加入进来,在酒水和音乐的浸泡下彻底忘乎所以。
一个体型硕大、喝得满脸通红的食人魔战士,趁着酒劲抱住了一个路过的人类卫兵,把脸埋在对方颈窝里用力嗅闻,发出满足的喟叹:“兄弟你好香!我可以吃了你吗?”
那位人类护卫瞬间石化,拔剑的手蠢蠢欲动。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一只手伸了过来,精准且地抓住了恶魔的手腕。
一个玩家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个沉浸在芬芳世界里的庞然大物从护卫身上扒下来,并用手捂住了恶魔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巴。
随后这位热心的玩家转过头,对着惊魂未定的人类护卫,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露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语气真诚而铿锵:“你放心,我们会誓死守护你们的清白的!”
护卫:……
……
这场别开生面的欢迎宴持续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又在这片曾经荒芜的恶魔土地上,被酒精、音乐和松弛感无限拉长。
奥斯瓦尔德的银质餐盘已经空了,他很久没有这样敞开了进食了。
在阿莉雅消失的这一百年里,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兴趣缺缺的。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愉悦的美食和美酒,全都失去了应有的味道,灵魂仿佛被永远冻结在了那个失去挚爱的冬日。
这么多年以来,他唯一的坚持只有研习晦涩难懂的魔法,希望借此找到她的消息,还有守护他们曾经共同创造的柯兰特城,这是他苟延残喘在这个世上的全部支柱。
但今天在这座荒芜但充满生机的恶魔领地,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一点希望。
“艾登·维瑟瑞恩领主大人,感激您的招待。”
奥斯瓦尔德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即便是可以压缓了语速,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期待。“请问,什么时候才可以施展血脉寻踪的术法?”
眼看希望近在咫尺,他已经无法再继续等待下去了,哪怕只是一分一秒的拖延,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无法忍受的凌迟。
谢临舟拿出一块洁白的餐巾,动作优雅地擦干净嘴角残汁,起身走到了奥斯瓦尔德身后:“随时乐意为您效劳。请跟我来。”
眼看谢临舟推着奥斯瓦尔德打算离开,原本站在一旁研究奇怪食物的洛克瞬间如梦初醒,放下了手中那个装着褐色气泡液体的杯子,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右手习惯性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但这一次他克制住没有贸然动手,只是戒备的一步上前跟两人身后。
比他更快的是修,早在谢临舟起身时就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独一份的“小蛋糕”,快速倒腾着小腿跟了上去。
轮椅的车轮碾压过这两个月才刚刚铺好的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移动的方向正是刚刚落成的实验室。
谢临舟昨夜强忍着精神上的极度疲惫进行双线操作,也是为了研究是否能够借助那里的能量转换矩阵,更为绘制出那张复杂至极的寻踪阵图。
不然以他尚未觉醒的血脉去强行寻找一个百年前的人,多少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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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力。
当他们穿过还沉浸在欢迎庆典中的人群时,谢临舟注意到长桌末端的时候,一个烂醉如泥的身影正趴在木桌上,那浅金色如太阳一样的头发和尖尖的耳朵,不难认出那正是炼金术士梵恩。
他手里还死死抱着一个空了的调料罐,长发沾染了酒水和灰尘,睡姿相当的豪放。
谢临舟嘴角微抽,无奈的瞪了一眼还在旁边孜孜不倦地试图投喂精灵的几个玩家,这帮人看精灵长得好看就可劲儿祸害。
不管怎么说,接下来的行程还需要这位炼金术士亲眼见证,不然还怎么留住人?
鸦羽注意到谢临舟眼中的无奈,在那几个作死玩家被惩罚前几步上前,拿出炸炸果现场榨了个汁,强行喂给了醉糊涂了的梵恩。
没等这位脾气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精灵清醒过来,鸦羽已经招呼了两名玩家过来,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梵恩的胳膊,半拉半拽地拉着这位还没完全缓过神来的炼金大师,稳稳地跟上了谢临舟等人的步伐。
谢临舟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后面的人跟上来后眼中多了笑意。他非常确信,只要梵恩看到他们的实验室,这位对未知知识充满狂热的学者,一定会无可救药地喜欢上那里的。
如果顺利的话,以后就可以让这个精灵彻底入住到实验室了。
实验室建立在领地边缘,那是一座风格迥异的建筑,完全抛弃了罗曼尼大陆粗犷厚重的石砌美学,大量参考了蓝星现代实验室的设计理念。银白与纯黑的金属外壳,平整无缝的墙面以及严丝合缝的闭合系统。
这个建筑太过突兀,就像在这片荒凉到原始的恶魔土地上,开出了属于未来科技的花。
梵恩这会儿正好醒了过来,还不等发怒就被眼前的建筑震撼到了,整个精灵都变得又乖又呆:“这是什么?”
谢临舟没有回答,只是推着奥斯瓦尔德走进实验室的大门,这一次梵恩没用玩家搀扶,快步追了上去。
大门在他们身后自动闭合,门顶的红色警示灯闪烁了一下,细密的白色喷雾从门框四周毫无预兆地喷涌而出。
洛克猛地拔出了半截长剑,本能的挡在了奥斯瓦尔德的面前。
“别紧张,这只是简单的一个消毒工具而已。”谢临舟笑着安抚后推着轮椅,穿过消毒水雾。气闭门在接收到系统指令后,发出“嗤”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门内冷色调的灯光倾泻而出。
第四肋间隙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实验袍,就等在实验室的门口,依旧是清冷的一张脸,但眼角却兴奋而泛红,目光灼灼地盯着走在最前面的谢临舟。
要进行血脉追踪自然也需要施法者的血液,这意味着需要提取领主大人本人的血液,来完成这一伟大的魔法。她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终于有光明正大的机会,获取他们这位领主大人的身体组织了!
谢临舟:……莫名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