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头的夜风格外温柔,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对英雄夫妇送上祝福。
郭靖扶着黄蓉在城垛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已有两个半月身孕的小腹。
月光洒在黄蓉脸上,那张曾经俏丽机敏的面容,如今更添了几分母性的柔光。
“靖哥哥,”黄蓉轻声道,“你说这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郭靖憨厚一笑:“男孩女孩都好。若是男孩,我教他降龙十八掌;若是女孩,你教她打狗棒法和奇门遁甲。”
黄蓉噗嗤笑出声:“哪有让女孩学打狗棒法的?不过...”她眼中闪过狡黠,“若是女孩,我倒真想看看她把你那些傻徒弟耍得团团转的模样。”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多年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子时。
但今夜襄阳城格外喜庆——众人还沉浸在长生盟被覆灭的喜悦中,大宋江湖也迎来了久违的太平。
“说起来,”黄蓉忽然正色道,“近来皇城传来的消息,女皇陛下有孕之事,你可听说了?”
郭靖点头,神色肃然:“玄羽真君的血脉,必定不凡。只是...”
“只是什么?”
郭靖望向东方天际,那里隐约有金光流转:“我总感觉,这个孩子的降生,会是一个新时代的真正开端。”
黄蓉抚腹沉思:“自宋陆合合二为一,先天五行大阵被修复以来,天地灵气日渐浓郁。我这几日运功时,能清晰感觉到腹中胎儿在自主吞吐灵气——这在过去是绝不可能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惊叹:“靖哥哥,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新时代出生的孩子,天生就亲近天地大道。他们的起点,将是我们这代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郭靖闻言,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欣慰,也有感慨。
欣慰的是,后辈们将有更好的未来;感慨的是,自己这一代人拼尽一生达到的境界,在新一代眼中可能只是起点。
“一代新人换旧人...”郭靖喃喃道,“蓉儿,你说我们这一代人,会不会很快就被淘汰?”
黄蓉握住丈夫的手,柔声道:“靖哥哥,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我们的使命是守护这个时代过渡,为后人铺路。而这,”她轻抚小腹,“就是我们的使命之一。”
……
时间缓缓流逝!
在郭靖与杨过等绝顶先天高手的联合驰援下,大秦大唐等地方的长生分盟,也都纷纷被覆灭。
自此,这场由长生而引起的灾祸,总算是被众人齐心协力平息了。
由始至终,玄羽都没有再出现一次,这些事情都是由众人自己解决的。
这是玄羽有意为之。
“人,不能只想着依赖他人,总要学着自立自强的。”
他虽然成了天地主宰,但他并不是天下人的保姆,他鼓励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因为这才正确的思路。
自强自立,人人如龙!
自从长生盟被覆灭,江湖再次恢复岁月静好,一副新时代新气象的模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新时代的预兆越来越明显。
首先是各门各派的年轻弟子们修为突飞猛进。
过去需要苦修十年才能达到的境界,如今三五年便可达成。
武当、少林、丐帮、华山…等等大教,都涌现出一批年轻天才弟子。
全真教作为大宋道教祖庭,更是玄羽所在的教派,终南山这些年越发的神异了,山中不时有异象闪耀,有珍奇灵兽跳跃嬉戏。
新收的弟子中,甚至出现了十八岁便突破先天境的天才弟子——这在过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其次,各种失传的武学纷纷重现。
有人在山洞中发现上古剑谱,有人在古墓里找到失传心法。
更神奇的是,一些武者甚至在梦中得到武道传承——仿佛天地在主动为这个新时代培养人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新生儿的天赋普遍提升。
襄阳城中,有武道天赋的孩子比例,要远远超过从前,可以预见,将来的江湖,必定会进入到一个黄金大世。
郭靖黄蓉更是亲身经历,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他们的孩子,出生时竟有祥云绕屋,天地在为其庆贺,她天生近道,周身道韵自行流转,十分不凡。
而这,只是众多奇迹中的一个。
“一个空前恢宏的黄金大世就要来了!”
据他们所知,各大教派高手的后代降生时,都有不同程度的异象出现,虽然大多了都比不上他们的女儿郭襄,但那也很是不同凡响了。
这大半年时间,这个天下真的是日新月异,一日过后便是一副新篇章。
“新时代...真的来了。”黄蓉抱着刚满月的郭襄——这是他们为女儿取的名字,眼中满是感慨。
回想起一个月前,那时,他们女儿刚出生。
他们便听闻,在远方一个小村落,一新生儿出生时,天地有太极图异象降临,顿时惊为天人!
就连远在大海另一边的大元武当山张三丰都有所感应,不远万里,前来收徒。
当然,张三丰也感应到了郭襄的存在,于是顺道来襄阳,见了刚出生的郭襄一面,他看着这个新生婴儿的脸,愣愣出神,似在回忆往事。
随后,他将怀中一个盘了快百年的铁罗汉取出,这一物件他贴身存放快百年,上面早已占染上了他的道,道纹密布,道韵天成,内韵无数天地至理。
“这个礼物,是当年的她送给我的,现在,我把它当作礼物送回给你吧!”
那一刻,似乎是命运的轮回,张三丰多年心结得解,当场进入悟道状态,他仙风道骨,无数仙韵从体内绽放开来,宛若举霞飞升。
那仙光,带着浓郁的仙灵之气,无论是婴儿郭襄,还是郭靖黄蓉,亦或是整个襄阳城百姓,都在这仙光的照耀下,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我新收的那徒儿,与你女儿郭襄或许在将来会有所交集,我们不用过多干涉,顺其自然吧!”
张三丰突破后,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给襄阳城又留下了一个仙人传说。
回过神来后,站在一旁的郭靖看着女儿粉嫩的小脸,沉声道:“襄儿这一代,注定不凡。但我们也要小心——天赋越高,责任越大。若不能正确引导,反而可能酿成大祸。”
……
正如郭靖所料,新时代的繁荣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一日深夜,梅兰竹菊四姐妹突然造访襄阳。
“郭大侠,黄帮主,”梅剑神色凝重,“我们用监天镜查看大宋,发现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组织,自称‘新天盟’。”
“新天盟?”黄蓉蹙眉。
竹剑取出一枚令牌:“他们宣扬‘旧时代当灭,新时代当立’,鼓动年轻武者反抗师门,推翻现有秩序。更可怕的是...”
她顿了顿:“这个组织背后,似乎有长生盟余孽的影子。”
“什么?”郭靖拍案而起,“长生盟还没死绝?”
菊剑摇头:“长生盟的确是覆灭了。但我们追查到,新天盟的几位首领,都是当年大宋长生分盟培养的暗子,长生盟覆灭后,他们趁机自立,建立新天盟,趁着新时代的变革,煽动年轻人,意图颠覆武林。”
兰剑补充:“而且他们专门针对各派天赋最高的年轻弟子下手。已经有好几个门派的未来掌门人,被他们蛊惑叛出师门了。而我们皇室不好过多干涉他教的家事,对于这种事情,只能让各教自己清理门户。”
黄蓉沉思片刻:“新天盟的这些人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
梅剑摇头:“恐怕不止。我们怀疑...他们是想培养一批新时代的‘代言人’,等到时机成熟,取而代之。”
新时代,的确是会诞生出新主角的。
若是新时代的人,被他们的言论影响到,后患无穷!
意识形态的战争,比刀光剑影更加凶险!
郭靖感慨:“这江湖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接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都快一年了,玄羽真君的闭关还没结束吗?还有,女皇陛下不是与蓉儿差不多时间怀孕吗?我女儿郭襄都满月了,怎么没有听到女皇陛下的任何喜讯?”
“玄羽大人的闭关,可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想象的!在我们看来,时间快过去了一年,可在感悟大道的玄羽大人看来,可能时间只是过去了几息!”
“至于女皇陛下与几位夫人,她们腹中的孩子太过强大了!仙人的后代,每时每刻都在吞吸天地灵气与日月精华,一年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孕育成熟,这个降生时间要到何时?根本无人得知!”
听完梅兰竹菊四女的话,郭靖黄蓉咋舌,他们女儿郭襄的降生异象已经极为难得,但与玄羽月牙儿等仙人的女儿,根本无法比。
他们只能在心中感叹:不愧是玄羽真君!
也正是因为玄羽与月牙儿等人,在这一年时间没有再露过一面,让大部分人渐渐忘了他们的存在,那新天盟才敢冒出头来。
……
送走梅兰竹菊四姐妹后,郭靖黄蓉久久无言。
想到新天盟的事情。
“靖哥哥,”黄蓉打破沉默,“看来我们的使命还没结束。”
她十分清楚,那新天盟的思想很危险,当年张角大法师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引发了多大的动荡。
当然,这新天盟肯定是无法与张角相比的,但是也不容小觑,必须要重视才行。
郭靖重重点头:“我们的使命不仅没结束,可能才刚刚开始。”
他看着摇篮中熟睡的郭襄,眼中闪过坚定:“我们不能让这些邪魔外道,毁了新一代的未来。”
从那天起,郭靖黄蓉便开始有意识地培养年轻一代。
他们在襄阳城大力开设武堂,不仅传授武功,更注重品德教育。
他们想要将武德这一概念标杆,立在所有年轻人的心中!
为此,郭靖亲自教授降龙十八掌的基础心法,黄蓉则传授奇门遁甲的入门知识。
更难得的是,他们请来了各派前辈——洪七公、黄药师、全真七子,甚至远在皇城的梅兰竹菊四姐妹,都轮流前来授课。
“武功可以慢慢练,”郭靖对年轻弟子们常说,“但做人要立得正。新时代需要的是能守护这片天地的人,而不是只知破坏的狂徒。”
黄蓉则用她特有的智慧,将深奥的道理化作生动故事。
她讲述郭靖年轻时在蒙古的经历,讲述华山论剑的盛况,讲述抗击外敌的热血...一个个故事,在年轻弟子心中种下了侠义的种子。
……
三个月后,郭襄百日。
这一日,襄阳城张灯结彩。不仅江湖各派前来道贺,连月牙儿女皇都派梅兰竹菊送来了贺礼——一枚温养经脉的暖玉,一套她们亲手炼制的护甲,可随心意变化大小。
宴席上,自然少不了年轻弟子们表演武艺。
看着那些不过十几岁的少年,剑法已有大家风范,掌力可开碑裂石,老一辈们既欣慰又感慨。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洪七公抚须大笑,“老叫花子我这身本事,怕是要被这些小家伙赶超咯!”
黄药师难得露出笑容:“能超越我们,才是好事。说明这个时代在进步。”
宴至半酣,郭靖举杯起身:“诸位!”
全场寂静。
“今日不仅是小女的百日宴,”郭靖声音洪亮,“更是我们这代人,向新时代交棒的仪式。”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我们这一代,经历了战乱、动荡、变革。我们守护了这片天地,迎来了新时代。但新时代的未来,属于他们——”
他指向那些年轻的面孔。
“从今日起,襄阳武堂正式更名为‘薪火堂’。取薪火相传之意。我们这些老家伙,会倾尽所能,培养新时代的守护者。”
掌声雷动。
黄蓉抱着郭襄起身,柔声道:“襄儿,你看,这就是你要守护的世界。”
小郭襄似乎听懂了,咧开没牙的小嘴,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