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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4章 野种就是野种,成勿了气候。

    李仕山看着两人离去,目光又落在了桌上的《汉州市政府工作周报》。


    他作为省长助理,每周各市的工作简报都会抄送一份给他。


    周报的第五页,有一行小字:已完成开发区补贴申报审计工作。


    他手指在这行字上敲了敲,思索了片刻后,拿起了座机打给了沈朗的秘书黄源。


    “黄秘书,沈书记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微微顿了一下,说道:“没说具体时间,最迟应该周一早上吧,早上市委有个会他要参加的。”


    “好。”李仕山挂断电话,若有所思。


    昨天沈朗给自己来了一个电话,说是要回京海一趟,没说具体原因。


    不过,从他的口气里看,似乎是出了事情,要不然不会走得如此匆忙。


    李仕山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开发区繁华的景色,尤其是更远处的汽车城方向。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匆忙?”


    此时,京海。


    沈朗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阳光正烈。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气派的洋房,红砖墙,白窗框,以及门口的两棵银杏树。


    这是他的大伯,沈从厚的家,也是他第一次拜访。


    客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他大伯沈从厚坐在正中的红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旁边坐着他三叔沈从深,抽着雪茄,翘着二郎腿。


    沈从厚的长相和沈朗的父亲有七分相似,都是国字脸,只是眼睛略微细长一些。


    看见沈朗进来后,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阿朗来了?坐。”


    “大伯好,三叔好。”沈朗恭敬地打了赵华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沈从深相貌随母亲,看起来有些富态。


    他打量了一下沈朗后,笑道:“有些日子未见,阿朗倒是更加标致了嘛。”


    沈朗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这话听得有些刺耳。


    他不理会沈从深,看向大伯,问道:“大伯,汽车城的两个厂子怎么停了?您知不知道?”


    “是阿拉叫停咯。”还在喝茶的沈从厚,抬起眼皮看了沈朗一眼,有些不屑的反问道:“侬寻上门来兴师问罪啊?”


    “不敢。”沈朗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微微低头道:“只是想弄清楚什么原因。”


    沈从厚没接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那姿态像是在听一段戏。


    大概过了十几秒后,他看向沈朗,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世事无常。”沈从厚拿捏着那种老克勒的腔调,声音拖得更长了,“侬搞开发区,搞汽车城,迭个道理还勿懂?”


    沈朗眼睛微眯,看着大伯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有些没懂意思。


    三叔沈从深,也在此时开口了。


    他的口音比沈从厚更重,语速也更快一些。


    “侬晓得伐?”沈从深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迭两个厂,当初是阿拉从日本、德国引进来咯。”


    “技术、设备、生产线,全是阿拉砸钞票砸出来咯。”


    “侬现在要做汽车城,要用伊拉个技术......可以。但是,勿是白用用咯。”


    沈朗听得这句话就来了火气,手攥成拳头,忍不住怼道:“不是已经给了八十亿了,怎么还......”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沈从深不客气地打断了沈朗的话。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后一靠,翘起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


    “侬个项目盘子有多大,侬自家心里有数。几百个亿个产值,上千个亿个带动效应。阿拉两个厂个核心技术摆进去,值多少?侬算过伐?”


    沈朗盯着三叔那张略带得意的脸,已经明白意思了。


    这是要坐地起价啊~


    “想要多少?”沈朗冷冷的说道,语气里没了丝毫的客气。


    沈从深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十个亿,勿多伐?”


    “十个亿~”沈朗眼神凛冽起来,心里很想骂人。


    当初自己就拿了二十个亿,现在又想要走十亿。


    他们这是要把自己榨干不可。


    沈朗脸色不停的变换着,没有吭声。


    大伯沈从厚观察了沈朗半天,开口了。


    他这次的语气倒是变得很是和气,还带着长辈关爱的口吻。


    “阿朗~迭个辰光不是卡侬,勿是害侬,是帮侬。”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侬要坐稳迭个位置,叔叔伯伯肯定是要帮滴。”


    沈从厚沉吟了一下,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这样,阿拉这边吃个亏,五个亿。”


    五个亿!


    沈朗抬起头,看着大伯。


    沈从厚脸上带着和善的笑脸,又使劲地攥了攥手指,低声问道:“还能不能再少一点?”


    沈从厚没有回答,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起来,不再理会沈朗。


    沈朗等了片刻就明白了意思,这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或者说,自己压根没有谈判的资本。


    又过了片刻,沈朗站了起来,“我回去再想想。”


    说完沈朗刚想走,沈从厚又开口了。


    “阿朗~”沈从厚的还是那种慢悠悠的、拿腔拿调的的说道:“迭个世界就是迭能个。侬要是连迭一关都过勿去,将来哪能接更大个摊子?”


    沈朗抿了抿嘴,还是朝着大伯欠了欠身后,转身离去。


    待沈朗彻底离开,沈从深很是不屑地“切~”了一声后,说道:“野种就是野种,成勿了气候。”


    洋楼外,沈朗站在银杏树下面,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他右手的指甲狠狠的扣进自己的左手胳膊的肉里,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渗血。


    他没感觉到疼,脑海里只是不停的浮现大伯和三叔的脸,那种从骨子里看不起自己的模样。


    自己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小丑。


    就这样过去了五六分钟,沈朗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洋楼,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沈朗出现在苏牧的书房里。


    苏牧坐在沙发上,穿着一套精致的灰色三件套西装,马甲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手里盘着一串小叶紫檀,珠子在指间一颗一颗地转过去,动作很慢,像是在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