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黑衣头目一声令下,十几人如狼似虎般扑来。


    “保护老爷夫人!”赵家仅剩的几名老弱家丁,嘶吼着冲上前,却哪里是这些职业杀手的对手?刀光剑影中,惨叫声瞬间响彻荒野。


    赵清漪长剑如龙,一剑刺穿一名黑衣人的喉咙,热血喷了她一脸。她连眼睛都不眨,剑势如疯如魔,死死挡在父母身前。


    “清韵!带娘进驿站!”赵厉一脚踹翻一名杀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虽老态龙钟,但那股久居上位的煞气,依然骇人。


    赵清韵吓得瘫软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拖着母亲,往驿站里躲。


    “哐当!”


    驿站的破木门被撞开。赵清韵刚把母亲塞进角落,一名黑衣人便如鬼魅般从天窗跃下,钢刀直取赵清韵后心!


    “死吧!”杀手狞笑。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木棍破空而来,狠狠砸在黑衣人的钢刀上!


    “噹!”钢刀被砸飞。


    赵厉冲进来,须发皆张,然后用木棍捣向那黑衣人的脖子,怒吼道:“滚出我赵家!”


    黑衣人猛地躲开,顺势一肘,狠狠撞在赵厉胸口!


    赵厉毕竟老了,这一肘撞得他气血翻涌,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爹!”赵清韵尖叫着扑过去。


    就在这时,驿站外传来赵清漪凄厉的喊声:“爹——!”


    只见驿站门口,赵清漪被三名黑衣高手围攻,剑势已乱,左臂中了一刀,鲜血淋漓!


    “漪儿!”赵厉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


    黑衣人走过来,用脚踩住赵厉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道:“赵大人,别挣扎了。枢密院有令,您这一路,太过碍眼。放心,我们会给您留个全尸,说是路遇强盗。”


    赵厉绝望地看着赵清漪被围攻,岌岌可危,看着病弱的妻子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这一生,镇守北境,挡住十万蛮族,到头来,却要死在自己人手里。


    “动手吧。”赵厉闭上眼,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流下。


    黑衣人狞笑一声,钢刀高高举起!


    然而,预想中的刀锋却没有落下。


    驿站破烂的窗户纸上,映出了一黑一白两道鬼魅般的影子。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穿透墙壁,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谁敢动他。”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寒冰,瞬间冻结了整个驿站的空气。


    黑衣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两道寒光已从窗口激射而入!


    “噗!噗!”


    一枚飞镖精准地钉入欲挥刀斩杀赵厉的一名黑衣人咽喉,另一枚飞镖则准确的钉入围攻赵清漪的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咽喉。


    两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软软倒地。


    只见驿站门口,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黑衣人蒙面,只露出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奇特、泛着幽蓝寒光的长刀。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白衣人则是一身素净劲装,清冷如月,手中短剑如秋水,眼神淡漠地看着场中众人,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滚。”


    黑衣人终于开口。


    杀手头目被这股气势慑住,竟一时不敢妄动。他看着地上两具尸体,那飞镖的手法,刁钻狠辣,绝非寻常武夫。


    “妈的,拼了!”头目终究是亡命之徒,一声令下,“大家一起上!剁了这两个杂种!”


    十几名黑衣人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向那一黑一白。


    黑衣人身形一闪,如一道黑色的旋风,迎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杀戮。那柄幽蓝长刀每一次挥出,必有一人倒下。刀光过处,血雾弥漫。


    白衣人则如一道白色的幽灵,在黑衣人群中穿梭。她的短剑专走偏锋,专攻下三路和关节,每每剑光一闪,必有一名黑衣人哀嚎倒地,失去战斗力。


    赵清漪捂着流血的手臂,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自诩京华第一女剑,可眼前这两人的身法,快得超出了她的认知。那黑衣人的刀,厚重如山,却又能在一瞬间爆发出雷霆万钧的力量;那白衣人的剑,轻灵如羽,却处处透着致命的寒意。


    这哪里是两个人,分明是两台高效的杀戮机器。


    不过转眼功夫,十几个黑衣人已倒下大半。


    杀手头目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转身就往驿站后院跑。


    黑衣人冷哼一声,也不追赶,只是手腕一抖,那柄幽蓝长刀如离弦之箭,脱手而出!


    “噗——!”


    长刀精准地贯穿了杀手头目的后心,将他死死钉在了墙上。


    驿站内,瞬间死寂。


    黑衣人缓缓走到赵厉面前,他低头看着这位落魄的老将军,目光复杂。


    赵厉也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震惊、感激,以及一丝深深的困惑。


    这个蒙面人,身手如此了得,却又不露真容,他到底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对白衣人点了点头。


    白衣人走到赵清韵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了过去:“服下,外敷止血。”


    赵清漪挣扎着走过来,看着黑衣人,咬着唇问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救我们赵家?”


    黑衣人没有回头,只是将长刀缓缓入鞘。


    “路见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