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响箭和喊杀,看到烟花,带着那十名亲兵,从官道方向杀了回来!


    “队正!上马!”杨校尉嘶声吼道。


    他肩膀已中了一箭,鲜血染红衣甲,却兀自死战,刀光如匹练,挡住扑来的死士。


    林烽借机一跃而起,顺手夺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上鞍。“杨校尉,撤!”


    “你们先走!我断后!”杨校尉厉喝,带着几名亲兵,死死挡住追兵。


    林烽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向着官道方向疾驰。


    埋伏的狄戎人和死士见林烽要跑,更加疯狂,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杨校尉和断后的几名亲兵接连有人中箭,惨叫着倒下。


    林烽伏在马背上,感知着身后袭来的劲风,不时挥刀格开流矢。


    眼看就要冲上官道,斜前方一处土包后,忽然闪出一名狄戎射手,弓弦已满,冰冷的箭簇对准了林烽胯下战马的头颅!


    这一箭若中,战马立毙,林烽必被甩落,陷入重围!


    就在箭将离弦的刹那,一道银光,如同黑夜中的流星,从官道方向电射而至,精准无比地没入那狄戎射手咽喉!


    射手身形一僵,弓弦松开,箭歪歪斜斜地射入土中。


    是白小荷的银簪!


    林烽来不及回头,战马已冲上官道。


    只见不远处,车队正结成圆阵,急速向这边移动。


    车辕上,白小荷面色苍白,手中还扣着另一枚银簪。苏挽月掀开车帘,满脸惊惶。


    老赵和三十名亲兵,刀出鞘,弓上弦,严阵以待。


    “接应杨校尉!”林烽对车队吼道,自己则勒转马头,再次张弓,连珠箭发,射向追得最近的几名敌人,暂缓其攻势。


    车队中分出一半亲兵,吼叫着冲上前,将浑身浴血、踉跄奔回的杨校尉和最后两名断后亲兵抢了回来。


    其余人箭矢齐发,压制追兵。


    狄戎人和死士追到官道边缘,见对方阵型已成,箭矢密集,而己方埋伏暴露,偷袭失败,那疤脸头领不甘地吼了几声狄戎话,挥手示意撤退。


    残存的狄戎人和死士迅速退入岔路和山林,消失不见。


    官道上,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血迹、断箭,和惊魂未定、喘息未平的人们。


    林烽下马,查看伤亡。杨校尉身中两箭,但性命无碍。带去的二十名亲兵,只回来了七个,个个带伤。


    加上最初留守车队的,此行五十名亲兵,折了十三人,。


    “夫君!”


    苏挽月扑过来,上下打量林烽,见他虽满身血污,但似乎都是敌人的血,自己只有几处轻微擦伤,这才松了口气,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没事。”林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看向白小荷,“小荷,多谢。”


    白小荷摇摇头,脸色依旧发白,显然刚才那一下也耗尽了心力。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损失。一刻钟后,立刻离开此地!”


    林烽沉声下令,目光望向东北方向狄戎人消失的山林,眼神冰冷。


    稍后,队伍继续出发。


    晌午,安营扎寨吃饭。


    篝火余烬未冷,亲兵们沉默地收拾行装,检查兵刃弓弦,给马匹上鞍。


    前方是灰蒙蒙的天际线。那里,两山夹峙,形成一道幽深的豁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野狼谷的入口。


    “队正,斥候已出发半个时辰了。”杨校尉低声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派出的两队精锐斥候,由最机警的老兵带领,提前对谷内进行一次彻底探查。


    “等。”林烽只回了一个字,目光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