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气楼前，秦枫正坐在廊道的栏杆上，手里端着茶盏，看起来悠闲得很。
“哟，慕庄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秦枫从栏杆上跳下来，朝慕月瑶走了过去，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慕月瑶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少贫嘴，我来看看招新大会的情况。”
“你不是来看我的？”
“看你有什么好看的，看这么多年早就看腻了。”
“那你刚才在广场上看我看了那么久？”
慕月瑶一愣，然后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谁看你了？我看的是盼盼和凰凰！”
“哦。”秦枫点了点头，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
慕月瑶被他这副表情气得牙痒痒，伸手又拍了他一下。
这一次秦枫没有让她打中，手腕一转，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顺势把人往怀里一带。
慕月瑶整个人撞进他怀中，金步摇的流苏，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干什么？有人看着呢！”慕月瑶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没人。”秦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我让他们都下去了。”
慕月瑶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衣襟上轻轻画圈。
“你这个人，真的太会了。”
“会什么？”
“会哄人。”
“那你被哄到了吗？”
慕月瑶抬起头，那双妩媚的眸子倒映着秦枫的脸：“你说呢？”
两人就这么站在浩气楼前，拥抱着，不说话。
山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远处的云海翻涌如潮。
“月瑶。”
“嗯？”
“传送网络那边，最近怎么样？”
慕月瑶：
“一切正常，每天的人流量都很大，收入也很稳定。”
“就是最近有几个锚点出现了灵气波动异常的情况，我让人去查了，还没出结果。”
秦枫眉头微皱：“哪几个锚点？”
“东荒的两个，南疆的三个，还有西漠的一个。”
“都是偏远地区？”
“对，都是距离碧蓝之海最远的锚点，可能是能量传输的问题，也可能是锚点本身的老化。”
秦枫沉思片刻：“我明天去看看。”
“你不用去，我能处理。”
秦枫：“行，听你的。”
“这才对嘛。”慕月瑶满意地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我的秦教主，你就安心修炼，外面的事有我们。”
“你们？”
“我，清柠，问雪，敏敏，还有盼盼和凰凰，这么多人还不够你使唤的？”
秦枫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我命好。”
慕月瑶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肉麻了，我去看招新大会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红色的裙摆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秦枫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招新大会结束了。
七天时间，超过三万人报名，最终通过初选的不到三百人。
这些人将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接受层层考核，最终只有不到一百人能真正进入长生教。
但这就是长生教的标准。
宁缺毋滥。
每一个走出长生教的弟子，都必须是同辈中的佼佼者，都必须能在南邙大陆上独当一面。
这是秦枫定下的规矩。
也是长生教十五年来一直坚守的原则。
“走吧，回去跟师尊汇报。”
“好嘞！”
两人并肩走上石阶，穿过层层叠叠的建筑群，向着天枢峰巅走去。
夕阳在她们身后铺开一片金红色的霞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天枢峰，浩气楼。
秦枫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是淡金色的系统面板。
十五年过去了，系统面板的样式变了好几次。
【主人，今天的招新大会，盼盼和凰凰一共锁定了十二个目标喵！其中重点关注对象有四个喵！】
秦枫扫了一眼名单。
萧寒，散修，真神境大圆满，剑意纯粹。
钱多多，天宝阁，真神境大圆满，道心稳固。
未具名狼族青年，妖族，真神境七品，血脉不纯但意志坚定。
未具名灰袍少年，来历不明，真神境一品，身负封印之剑。
他关闭系统面板，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已经降临，天枢峰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是一片漂浮在云海之上的星河。
远处传来凰凰的笑声。
二十二岁的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明艳动人，是整个南邙大陆最耀眼的明珠。
但在秦枫眼里，她还是那个为了一个荷包蛋就能高兴半天的孩子。
“爹爹！”
说曹操，曹操到。
凰凰推门进来，两个丸子头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她手里端着一个比她的脸还大的碗，碗里堆着小山一样的糖醋排骨，一边啃一边往里走。
秦枫看着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
那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端着大碗，啃着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爹爹，今天的排骨超级好吃！敏敏姐姐新调的酱汁！”
凰凰从碗里捞出一块最大的排骨，递到秦枫嘴边。
秦枫低头接住，嚼了两下，味道确实不错。
“爹爹~”
“嗯？”
“今天招新大会，我看中了一个人。”
秦枫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混账，是那个臭小子，让我家宝贝动了凡心，拉出去毙啦！
秦枫转头看她：“谁？”
“就是那个背黑剑的。”
秦枫微微挑眉：“那个剑被封印的少年？”
“对！就是他！”凰凰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他的剑有灵性！而且他能活到现在，说明他有办法压制那把剑的吞噬！”
“这种人，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意志超群，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培养！”
秦枫欲哭无泪，女儿终究是要长大的，终究是要被出众的少年给拐跑的QAQ。
“然后呢？”
“然后我想收他当弟子！”
秦枫差点被茶呛到：“你？收弟子？”
“怎么了？不行吗？”凰凰鼓起腮帮子，一脸不满，“我现在可是真圣境八品！收个弟子怎么了？”
“不是不行。”秦枫放下茶盏，认真地看着她，“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连自己都管不好，怎么管别人？”
“我哪里管不好自己了！”
“今天吃了多少零食？”
凰凰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上个月的修炼任务，按时完成了吗？”
凰凰的眼神开始飘忽。
“让你整理的阵法心得，写完了吗？”
凰凰低下头，把脸埋进了碗里。
秦枫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还想收弟子，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呢。”
凰凰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秦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但秦枫太了解她了，这丫头从小就会这一套，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
“装哭没用。”
凰凰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嘴巴瘪得更厉害了，但这次是真的委屈。
“爹爹欺负人。”
“我是为你好。”秦枫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要当别人的师父，就得有当师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