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人群立刻动了起来，排成一条蜿蜒的长龙。
钱多多早就准备好了身份玉牌，从包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双手捧着，一脸的虔诚。
萧寒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钱兄，你一个做买卖的，来参加招新大会做什么？”
钱多多嘿嘿一笑：“谁说我做买卖就不能修炼了？”
“我告诉你，我这些年走南闯北，攒了不少家底，修为也到了真神境大圆满。”
“这次来长生教，就是想碰碰运气，万一被选上了呢？”
“真神境大圆满？”萧寒微微挑眉，重新打量了钱多多一眼。
这人看起来圆滚滚、油乎乎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仙境大圆满修为的样子。
钱多多看出了他的疑惑，拍了拍肚子：“这叫内秀，内秀懂不懂？”
萧寒嘴角抽了一下，没有接话。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鹤鸣。
所有人同时抬头。
只见云海之上，几十只白鹤排成整齐的队列，从云层中穿出，向着山门的方向飞来。
每一只白鹤的背上都坐着一个人，那些人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腰悬木剑，面容肃穆。
“是清音书院的交流弟子！”
有人认出了那些青色道袍上的标志，发出惊喜的喊声。
白鹤在山门前落下，几十个弟子翻身而下。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面容清秀，气质温婉，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小觑。
“真圣境高品？！”
“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吧？真圣境高品？！”
“你刚来的吧？不认识她？她就是清音书院的圣女——陆小禾！”
“陆小禾？那个天生道体的陆小禾？！”
“对！就是她！十五年前她还是个仙境二品的小丫头，被秦教主亲自指点之后，一飞冲天，现在已经是真圣境七品了。”
“秦教主亲自指点？难怪！”
“不只是她，你看看后面那几个，林听雨、沈墨、苏小小，哪一个不是真圣境以上的修为？”
“清音书院这十五年来，弟子质量直逼长生教本宗！”
陆小禾带着师弟师妹们穿过广场，走进山门，沿途不断有人投来羡慕和敬畏的目光。
她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不卑不亢，遇到熟人会微微点头致意，但脚步一刻不停。
“清音书院的人来长生教做什么？”萧寒问。
“交流啊。”钱多多理所当然地说，“长生教、清音书院、问剑宗，三宗同盟十五年了，每年都有弟子互访、资源共享。”
队伍继续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骚动。
“快看！是凰凰仙子和盼盼仙子！”
“在哪在哪？我看看！”
“天上！快看天上！”
所有人同时抬头。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山门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影。
她们凭空而立，衣袂飘飘，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左边的那一位，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长裙，外罩一件金色的纱衣。
长发用两根金簪挽成两个高高的发髻，发髻上系着金色的铃铛，在晨风中叮当作响。
她的面容明艳动人，眉眼间带着三分俏皮三分妩媚三分灵动。
嘴角永远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一只慵懒又狡黠的猫。
她低头看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是凰凰仙子！秦教主的女儿！”
“天哪，她好漂亮！”
“她看起来才多大？二十出头吧？”
“凰凰仙子已经是真圣境八品了！二十二岁的真圣境八品！这是什么概念？放在十五年前，这就是神话！”
右边的那一位，与凰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穿着一件碧青色的长裙，外罩一件白色的纱衣。
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地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她的侧脸清冷如玉。
她的面容精致而冷艳，眉眼间带着三分凌厉三分沉静三分淡漠，像一柄出鞘的剑，美丽而危险。
她负手而立，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广场，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审视。
“盼盼仙子！秦教主的亲传弟子！”
“剑木双修的那位？！”
“对！就是她！现在已经是真圣境九品大圆满了，距离帝境只差最后一步！”
“真圣境九品大圆满？那不是比凰凰仙子还高一个小境界？”
“废话，盼盼仙子比凰凰仙子大一岁呢，而且剑木双修的修炼速度本来就不慢。”
“不是说剑木双修很难吗？秦教主怎么做到的？”
“这你得问秦教主，我哪知道！”
广场上的人们议论纷纷，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个凭空而立的身影上。
年轻的男修们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凰凰和盼盼，一个是秦教主的女儿，一个是秦教主的亲传弟子。两人年岁相仿，修为相近，但性格截然不同。
一个跳脱可爱，一个稳重冷艳。
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清冷如冰。
有人说，凰凰像夏天，盼盼像秋天。
也有人说，凰凰是火焰，盼盼是冰川。
但不管怎么比喻，有一点是所有人都认同的。
这两个姑娘，是整个南邙大陆年轻一代中最耀眼的存在。
“哼。”
凰凰忽然发出一声轻哼，打破了广场上短暂而诡异的安静。
她歪着脑袋，用那双灵动的眼睛扫视着广场上的人群，小嘴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失望。
“盼盼，这都第十五批了，怎么一个亮眼的都没看到呀。”
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山间的清泉击打玉石，又像是风铃在微风中摇曳。
卫盼盼没有转头看她，目光依然平静地扫视着广场，淡淡地说了一句：“急什么，这才刚刚开始。”
“可是我看了一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凰凰从腰间解下一个小鹿皮包，上面绣着一朵金色的铃兰花，拉链处还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球。
她从包里掏出一把灵果干，塞了一颗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得咔嚓咔嚓响。
“你要找的是能打的，还是资质非凡的？”卫盼盼的语气依然很淡，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都是！能打说明资质好，资质好就能打！”
凰凰理直气壮地说，又塞了一颗灵果干进嘴里：
“爹爹说了，这次招新让我俩多上点心，一定要挑几个好苗子出来。”
“可是你看看下面这些人，圣境七八品的一大堆。”
“这种人放在十五年前或许还算天才，放在现在，连我们长生教的外门都进不了。”
“灵气潮汐把整个南邙大陆的修炼基础都抬高了，天才的标准自然也跟着提高。”
卫盼盼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凰凰一眼。
“但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天才，从来不是用修为高低来衡量的？”
“我知道我知道，要看灵根、看体质、看道心、看悟性，爹爹说过好多遍了。”
凰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又掏出一颗灵果干，
“可是我看了一圈，灵根好的没几个。”
“算了算了，等最后三批吧，再没有我就回去跟爹爹交差了。”
“反正也不是我的错，是这届年轻人不行。”话。
广场上的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但没有人觉得她是在凡尔赛。
因为她有资格说这种话。
二十二岁的真圣境八品，放在整个南邙大陆的历史上，都是前无古人的存在。
即使把范围缩小到长生教内部，除了卫盼盼之外，也没有哪个弟子能在同样的年龄达到同样的高度。
更何况，凰凰的强大不仅仅体现在修为上。
她的肉身是秦枫亲手打造的混沌圣体，具备无限成长潜力。
她的法术不需要掐诀念咒，而是刻在身体本能里的。
一拳打出去，威力堪比禁咒。
她的灵气储备更是恐怖到令人发指。
据说她体内的灵气海洋，比她爹爹秦枫在同境界时还要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