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在门前的廊檐下轻轻摇曳,映红了门口的春联仅存的忐忑也随之消弭。
楚言莞尔而笑星星点点的暖光随着她颤动的羽睫晃动,像是精灵挥动翅膀时落下的仙尘。
“我不已经签了协议了吗?”
周慎辞深谙如潭水的眸底此刻照映清辉是无法用时间的辞藻描绘的温柔。
“言言这不是在求婚,我是在求爱。”
他牵起楚言的左手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戒指将它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我爱你,也想你爱我。”
楚言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钻石,好似一颗凝结了时间的水滴,纯净无瑕将永恒的誓言封存其中。
她舒展指尖偏过脑袋端详了一会儿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道:“哪有你这么求的呀明明已经把人套牢了还假惺惺地晃着狼尾巴。”
周慎辞捏住她葱白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细细地啄着低磁的嗓音含着笑意:“你跑太快了一不留神就消失,我只好出此下策。”
“好吧,”楚言弯起嘴角,“那我暂时不跑。”
其实他们都知道,跑了也无所谓,因为总会遇到。
忽然厢房的拉门被推开。
楚言唬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转头。
只见周明礼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侧。
他面色冷峭眉眼泠然瞳眸里似乎结着森寒的浮冰。
“把人给我看紧了。”
他边抬步边说清沉的嗓音里带着暴戾。
这时周母从沙发上站起追了出来问:“哎?明礼这就要走了?”
周明礼摁掉电话道:“嗯有点事。”
接着又说“妈
语毕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了。
周母气得直跺脚:“谁要你陪呀!不着家的东西看你以后怎么讨老婆!”
嘴上这样说可周明礼的身影消失在院口的时候她还是叹了口气言语中满是担心:“也不知道这孩子又去干什么……”
“不会有事的。”周慎辞浅声开口。
周母没注意到有人惊了一下用手抚了抚胸口:“你怎么在这儿?”
周慎辞搂着楚言的手没有放松:“和她一起吹吹风。”
“多冷呀。”周母说着就去拉楚言的手“看人家小手冻得冰凉。”
她朝周慎辞翻了个白眼“要吹你自己吹别拉着小楚和你一起。”
楚言心里有些愧疚明明是她自己要吹风的周慎辞却被骂了但看到周慎辞微扬的唇线她还是欲言又止。
周慎辞也不辩解只是说:“那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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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房间暖一暖。”
周母狠狠地拍了他一下:“不许学明礼那么油腔滑调的!”
可她又接着叨叨“明礼穿的衣服也少可别感冒了……”
周慎辞揽着楚言往屋里走还不忘调侃周母:“操心太多会长皱纹的。”
周母骂他:“你个小兔崽子!让你爸来治你!”
周父似乎听到了召唤竖起一只耳朵扬声问:“谁!谁欠教育!”
今夜灯火璀璨霜花满庭院。
笑语盈盈之间岁月静好人间皆安。
楚言和周慎辞当晚没有回家就住在了客房。
周母还贴心地放了两张床一张是大的另一张是小的上面还点缀着各种毛绒玩具一看就是为念念准备的。
大家互相道过晚安便回了各自的房间。
周母洗漱完之后坐在床边拉着周父聊起了家常。
“老周慎辞和你说过那个孩子的来历吗?”
周父翻了个身道:“现在才想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周母打了他一下:“那不是因为慎辞一意孤行吗!这三个儿子每个都倔的和驴一样也不知道随了谁!”
周父摊手:“反正不是我我可是都听你的。”
周母又说:“我不和你开玩笑但你有没有觉得祎念长得有点儿像慎辞?”
这么一说周父也来劲了:“哎你还真别说!我第一眼看到那小姑娘就觉得有点儿像明礼小时候!”
周母皱眉:“怎么又说到明礼去了?”
周父道:“你忘啦慎辞和明礼小时候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但慎辞明显像哥哥稳重一些明礼就更机灵。”
周母点头:“确实啊我看祎念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就有点儿慎辞的模样。还有鼻梁也很挺呀……”
言至此处周母停顿片刻道“老周你说会不会祎念是慎辞的孩子?”
周父大惊:“怎么可能!”
周母:“那你说她长得像……”
周父:“我就是看着小姑娘可爱反正以后也是当亲闺女待的加了层滤镜而已。”
周母好奇:“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周父道:“当然大要真是慎辞的看我不打断他的腿!哪有这样先上车再补票的!前面几年他怎么一声不吭?是别人找上了门才认了?还是说金屋藏娇把人藏起来了?”
周母若有所思:“也是要真是那样对小楚母女也太不公平了。”
“就是啊
主房的灯便就此灭了。
但客卧里楚言却还是睡不着。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周慎辞像个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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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贴着她的后背还有一些不可忽视的坚硬抵在她的后腰。
她侧过身用手推了推他:“往那边去点儿。”
周慎辞无动于衷手却开始不老实了明目张胆地游走于楚言的腰间。
“哎你……”
楚言刚要生气周慎辞却笑着提醒:“嘘再大声念念要醒了。”
楚言脸涨得通红压着嗓子警告:“不许动!”
周慎辞从善如流果真停下了动作。
但刚刚一番撩拨早把楚言弄得无法淡定了。
片刻的平静后只听楚言闷在被子里小小声道:“轻点的话也可以。”
周慎辞低笑一声从床头柜里摸出了一个方片。
“遵命。”
楚言转头勾住他的脖颈咬了一口他突出的锁骨喃喃道:“你真的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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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艳阳高照。
用过早餐后楚言和周慎辞便准备回家了。
临走前周父将周慎辞拉进了书房。
昨晚周母的一番话令他十分在意想了一晚上愈发觉得不对劲实在按捺不住
“慎辞。”周父神情严肃“关于小楚的孩子之前我们没问你是相信你可以处理好但你至今也没和我们交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慎辞却说:“上次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那是我的孩子。”
周父一愣:“那不是比喻吗?”
周慎辞重复了一遍原话:“我说的是‘我会和她结婚那也是我们的孩子’这里哪儿有比喻的意思?”
周父懵了几秒随即抄起书案就要揍周慎辞:“你小子!反了你了!这种大事怎么能不和我们说明白!”
许是听到里屋的声响周母推门进来了。
她一看周父要**赶紧去拦:“怎么了?”
周父脸红脖子粗:“你问问这好小子!”
周母问:“慎辞怎么回事!”
周慎辞稳如泰山悠悠道:“念念是您二老的亲孙女。”
周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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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了:“还真是你的!”
周慎辞道:“没说明白是我的问题。”
“呀!”周母也不拦着了“那你不是亏待了小楚吗!”
楚言本来已经穿好外套准备走了却听闻有人喊她的名字便过来查看。
一看场面如此混乱忙挡在了周慎辞的面前:“伯父伯母这是……”
周父一副要替天行道的样子:“小楚你别护着他这犊子对不起你们母女今天我非揍他不可!”
楚言满脸迷茫看向了周慎辞:“你干什么了?”
周慎辞道:“把以前我对你的混账事交代了一下。”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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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急得牙齿都咬一块了:“你这家伙还嬉皮笑脸的!怪不得之前人家妈妈跑来我们家要人!你!你!”
楚言心头微颤,生怕周慎辞被打,语速飞快地解释道:“伯父伯母,这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问题……”
她话没说完,周慎辞就从身后抱住了她,柔声道:“言言,你这是在心疼我?”
场面一度鸡飞狗跳,大清早地就将过年的喜庆氛围炒热了。
关宁意扒在墙角问周阅琛:“你不去拦着?”
周阅琛摆摆手:“秀恩爱呢,我去当什么电灯泡。”
周家父母终于弄明白了事情,说什么都要和楚言的父母见上一面,好好道个歉。
这下楚言可犯了难。
上次楚爸楚妈和周家人见面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回家的路上,她有点后悔的意思:“早知道不告诉伯父伯母了……”
周慎辞却说:“迟早也要挑明的。现在不见,婚礼还能不见吗?”
楚言微怔:“什么婚礼?”
周慎辞道:“我们的婚礼。”
楚言其实对婚礼并没什么期待,甚至有点嫌麻烦,尤其是还要见那些只有血缘有关的亲戚,想想就头疼。
于是她说:“其实一切从简也没什么不好,而且念念都大了,万一有人说闲话,会不会对你家名声不好……”
周慎辞打断了她:“谁敢?”
楚言不说话了。
周慎辞看出了她的顾虑,忽地越过中控台,握住了她的手。
“不会有任何事的。相信我好吗?”
楚言注视着他,阳光落在他的眸中,冬日里的融融暖意似乎在此刻具象化了。
“好。”她轻轻应道,也勾住了他的手指。
学着放下不安,试着去依靠,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虽然楚言十分抵触回家这件事,但既然决定了双方家长要见面,她觉得必须要亲自去和楚爸楚妈沟通。
“那我明天去趟苏城吧。”她对周慎辞说。
周慎辞没有多想便回答:“我陪你。”
楚言怕父母又出什么幺蛾子,便道:“我自己去就好,你帮我照顾念念。”
周慎辞蹙眉:“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他们的。”
这时,念念突然说话了:“初二回娘家~”
楚言一顿:“谁教你的?”
念念:“关姐姐~”
她其实并没什么娘家的概念,只是学着关宁意说话罢了。
周慎辞给逗笑了,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念念说得对。初二是要去看看丈母娘和老丈人。”
楚言只好同意。
隔天,他们便乘私人飞机前往苏城。
降落的瞬间,楚言的心脏却提了起来。
这里是她的根,也是她噩梦的源头。
倏然,宽厚温热的大掌抚上了她的背。
周慎辞低浅的声音悬停于她的耳畔:“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