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薇站在门边，眼睛瞬间有点热。
她一直觉得顾惜天像一座很稳的山，冷静、克制、永远把一切都摆在最优解的位置。
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是不想要。
他只是先把她放在了最前面。
第七条：试行七天，七天内你们要像正常人一样追求，不许清场、不许封路、不许动用特权制造偶遇。
苏婉柠写到这里，笔尖轻轻一转，抬头时眼底有一点狡黠。
“尤其是你们三个。”
她看向顾惜朝、陆景行和江临川。
“谁再在学校门口搞排场，我就让谁出局一天。”
顾惜朝下意识坐直。
“我没有搞排场。”
苏婉柠偏头：“粉色库里南不是排场？”
顾惜朝：“……”
“那你需要什么车？”
苏婉柠思索了一下，“算了，就这样吧。”其实苏婉柠是很喜欢粉色的，现在换台车，指不定又有人说三道四的。
反正全校都知道那台骚粉色库里南是接送她的了。
陆景行低低笑出声，结果牵动了胸口，轻轻咳了两下。
苏婉柠立刻看过去，眉心微蹙：“你别笑太狠，等会儿又难受。”
陆景行目光一软，语气慢了下来。
“好，听你的。”
这四个字落下来，顾惜朝手指顿时一紧。
他签字最慢。
钢笔压在纸上，停了很久，才一点点落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写完时，指尖都在抖。
苏婉柠注意到了。
却没有催。
她只是把那颗早就剥好的水果糖推到他面前。
“签完奖励。”
顾惜朝盯着那颗糖，喉结滚了滚。
很久，才低声问：“真给我？”
“嗯。”
“不是哄我？”
苏婉柠弯了弯唇：“你要是不想要，我拿回去给陆薇薇。”
顾惜朝立刻伸手把糖拿走，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苏婉柠被他逗笑，眼尾一下弯起来。
那笑落进顾惜朝眼里，他整个人都像被轻轻揉了一下。
陆景行看着那颗糖，慢悠悠问：“我没有奖励？”
苏婉柠抬眼看他，理直气壮：“你坐着就不错了，还想要奖励？”
陆景行：“……”
江临川忽然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把笔放下。
“那我呢？”
苏婉柠想了想：“你今天没拆台，算表现不错。”
江临川微微一顿，眼底浮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样？”
江临川看着她，嗓音温温的。
“想要你记我一次。”
苏婉柠顿了顿，没接这句话，只低头把最后的签字页递给沈墨言。
沈墨言看了半天，忽然开口：“第七条里，没有禁止建立复盘机制。”
苏婉柠：“……”
她眼皮一跳。
“沈墨言。”
“在。”
“你是不是又想做表？”
沈墨言安静两秒，竟然真的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个极简表格，标题写得规规矩矩。
《七天试行期反馈登记表》
苏婉柠：“……”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额角。
“你完了。”
沈墨言淡声纠正：“我只是想提高效率。”
“效率？”苏婉柠气笑了，“你再提高下去，直接进实验室追人吧。”
顾惜朝没忍住，偏头笑了一下。
这一笑，倒把会议室里那点凝滞的气氛彻底冲散了。
顾惜天把文件收回，指尖在桌面轻敲一下，像是给这场会议盖了章。
“七天内，按她的规矩来。”
他抬眼，视线掠过剩下四人，声音沉稳得没有半分波动。
“谁先越界，谁先出局。”
陆景行抬手，懒懒道：“我没意见。”
江临川也点了点头：“我同意。”
沈墨言垂眸：“可执行。”
顾惜朝盯着苏婉柠，半晌，声音低低的。
“我也同意。”
苏婉柠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心口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她把那张写满七条规则的纸轻轻折好，放进包里。
“行。”
“那就先试七天。”
苏婉柠往后一靠。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目光柔和的扫过这群人。
“阿天！”
顾惜天的目光始终跟随着苏婉柠，从未离开过。
“你们想过以后吗......”
“想过！”
苏婉柠眼前一亮，“说说看。”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顾惜天，眼神里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尤其是江临川，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吃到肉了，那种销魂的感觉，让他永生难忘。
顾惜天不自觉的坐直了身体，犹豫了好久，像是在措辞，也像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认真的望向苏婉柠，“想法......有些炸裂，不太成熟！”
江临川噗呲一声笑了，“还有什么是比我们共同追一个女孩炸裂吗？”
顾惜朝白了江临川一眼，陆景行眼带笑意，所有人都是望向苏婉柠。
“切~”苏婉柠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可以不追！”
江临川连忙举起双手，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一脸的无奈，“柠柠，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惜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先不说了，我再想想。”
“切！”会议室内响起了多声嘘声。
“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呢。”沈墨言单手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顾惜朝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顾惜天，他好像猜到了点什么。
“不说算了，你慢慢想，反正我才19岁，不着急。”
她回头看向顾惜朝。
“阿朝。”
顾惜朝立刻抬头：“嗯？”
苏婉柠朝他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
“送我回去。”
顾惜朝眼睛一下亮了。
几乎是立刻起身，动作比谁都快。
“好。”
可他刚要走，又被苏婉柠叫住。
“等一下。”
他停住，转头看她。
苏婉柠眉眼柔软，声音却认真。
“不是送我回去。”
“是陪我走回去。”
顾惜朝怔了两秒，随后低低应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