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库 > 都市小说 > 疯掠[先婚后爱] > 13、柔软
    有几个在海城势力较小,有幸得以参加这场宴会的家族成员连忙低头。


    甚至恨不得把耳朵也闭上,不去听。


    安爷哪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人。


    那可是海城真正说一不二的。


    要是得罪了他,不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而是会心甘情愿,自己闭上眼睛,主动再也不瞧明日的太阳。


    右边的头发离明天太阳而去,王总清醒了一半。


    等左边的头发也跟明天的太阳说再见,王总的酒意彻底蒸发。


    天呐,他怎么偏偏不惹别人。


    而惹上了这个海城有名的疯子。


    “安爷饶命,安爷饶命啊!”


    在场众人同时静默,或坐或站,手上的事情都停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献给王总。


    王总身边,以五米为半径,形成了一个真空圆圈。


    没有人敢站在那一块,生怕被波及。


    众人没注意,乔家小姐拎起裙摆,吧嗒吧嗒顺楼梯,跑到台阶之上。


    黑色漆皮高跟穆勒鞋轻巧敲击台阶。


    无人注意,男人左眼余光落到台阶之上。


    随女孩真丝旗袍起伏,温柔往上。


    “予安,”小公主亲亲热热唤他,好像跟他之间没什么隔阂,两人真是爱侣似的,


    “我作证,他两只手都碰了我。”


    小公主眼眸纯净,眼角弯弯,像一缕春风,将人心中沉闷的情绪一扫而空。


    估计小公主还不知道。


    得罪了他江予安护着的人,是什么下场。


    “好,”江予安修长有力的五指抚上女孩的瓜子脸,茧子蹭得婉兮有些痒,


    “这件事,会有个说法。”


    所有人不寒而栗。


    跟王总有关系的,一夕之间,变得没关系了。


    王总的前妻不仅开新闻发布会。


    还同时联系多家媒体发文,声称自己跟那个姓王的没有任何关系。


    就连王总最为看中的儿子,也急急联系人向江家老宅和婉园传递消息。


    即,他本人肯定不知道他爸爸会干出这种丢人,且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本人,是绝对支持江予安对王总严惩不贷的。


    跟王氏公司有过交易的合作伙伴通通溜之大吉。


    简约合同如雪花一般,纷纷朝王氏集团倒过来。


    王总的酒肉朋友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恨不得抹去以往跟王总吃喝玩乐的痕迹。


    一时间,王氏集团如将倾大厦。


    摇摇欲坠的地基支撑不了这个并不算庞然的小物,眼看着就要砸到地上,成无数碎片。


    安爷要给女伴乔小姐的说法,海城很多人都在等。


    结果,听说王总销声匿迹,不知道去了哪。


    反正海城再也没有了王氏集团这么个东西。


    “看看。”周舟奉上两节手指状的东西。


    江予安撩开一半眼皮,不冷不淡,像是在看婉兮的反应。


    两截断指。


    从手掌心边缘截断,底部往上,有三节。


    不怎么粗糙,指节肥且大,一看就是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


    看样子,像中年男人的手。


    婉兮一个哆嗦。


    想起江家宴席上,江予安问她。


    王总,碰了她哪里。


    这两节手指看样子不出自同一只手。


    但,两截断指的主人,应该是同一个人。


    “安爷,”微微吸气,抑制住声音中略带的颤,婉兮稍稍偏过头去,强迫自己,不要因为那指头上面沾着的鲜血而打颤,


    “敢问,这是什么?”


    江予安转手上的佛珠,没开口,周舟却有些急了。


    真是的,安爷怎么老是来吓唬夫人呢。


    偏偏江予安一个冰冷眼神吓住周舟。


    周舟不敢说话,就听安爷不咸不淡道:“什么东西,你应该认识,


    “既然你不喜欢,那它们有没有存在的必要,你说是吗?”


    男人转佛珠的手一停。


    头不抬,他坐真皮沙发,眼皮向上一掀,目光极具侵略性,往上扬,活像是肆虐的的沙尘暴。


    所过之处风卷残云,黄沙漫见,草木不生。


    婉兮倒吸一口凉气,尽力掩饰住自己眼中的慌张。


    可往日,有关江予安是疯子的传闻疯狂入侵了婉兮的大脑。


    婉兮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大脑简直比人工智能还要智能。


    飞速把有关江予安残暴的传闻连起来,串成一个故事。


    江予安自幼丧父母,不亲近人,有幸被江家前前任家主收养。


    阴狠势利,夺了江家下任继承者的位置。


    身体差,心脏和肺好像都有毛病。


    人们都说是江予安罪有应得。


    他得位不正,德不配位,忘恩负义,活该病得起不来身。


    江予安其他的身体情况,就不是婉兮能知道的了。


    “这是……王总的手指?!”


    “不像?”男人头一歪,似乎是好奇婉兮为什么要反问。


    婉兮自宴席开始没怎么吃过东西。


    午饭消化完之后,胃里那烧灼的感觉一直往上顶。


    那两条血淋淋的手指就是契机。


    好似堤坝破了一个口,拦着的海水从破口里,爆冲进来。


    婉兮脸色僵硬一瞬。


    伸手捂住口鼻,微微弯身,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一股恶心劲压下去。


    疯子。


    就算王总真的做了对不起她乔婉兮的事,那也只能用法律去制裁他。


    哪里能就这样明面报仇。


    这可是法治社会,是c国。


    难道这位海城的天,真的能够凌驾在法律之上不成。


    如果真是,那实在是太恐怖了。


    “夫人,”作为两个人之间的传声筒,周秘书是再也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顶着江予安简直能吃人的目光解释,


    “不是王总的手指,您别怕。”


    周秘书的解释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跟手打翻墨,不停擦在纸上,越描越黑。


    纵使婉兮往日再相信周秘书,此刻也不由稍稍瑟缩。


    怎么看这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要不然,属于中年发福男的手指那么多。


    周秘书,怎么能准确说出王总这个人呢?


    “多谢安爷为我出头,”婉兮稍稍吸气,掩盖自己心中的恐惧腿,右腿不自觉后撤一步,像随时要逃跑的小兔子,


    “若是没什么事,那,我便先走了。”


    右腿翘起,优雅架在左腿膝盖上方,一动不动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手臂长,信手一揽。


    婉兮腰间受力,像被动了根的小树,向男人的方向倒去。


    江予安身上那一股刚硬的乌木沉香,好像如来佛祖的五指山,紧紧压婉兮头顶。


    两人目光相触。


    电光火石之间。


    婉兮心有灵犀一点通。


    也是,安爷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分明是个唯利是图的奸商。


    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替婉兮报仇,还是以这么血腥的方式。


    而不要一点报酬呢?


    后知后觉得自己好像跟邪神许了愿。


    婉兮左手食指微微震颤,一时间止不住。


    现在,她收回像江予安的求助,任由王总施为,还来得及吗?


    “不太高兴。”男人冰冷指尖抚过女孩白嫩脸蛋,语气肯定。


    难为他黑白分明的眼居然还能体会别人的情绪。


    一般,上位者只顾达到目的,别的,只要不违法乱纪,都不管。


    婉兮正在说服自己,不要战战兢兢。


    就跟小白兔看到流着口水的疯狗一样,得稳住他,才能转身就跑。


    “怎么会?安爷为我出头,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敢不领情。”


    小公主脸上的笑太假了。


    可就像冬日冻狠的人骤然被热气包围,即使冻过的地方发痒发疼难受,都还舍不得离开。


    男人不着痕迹换了个姿势,两条腿岔开,宽肩窄腰,良好身材一览无余。


    婉兮浑身紧绷,眼睛却不由自主黏在男人五官上。


    抛开别的来谈,其实江予安长得还算俊。


    可这个别的,是江予安的人品,以及身体和手段。


    “要不要尝尝。”男人的话分明不是问句。


    他右手揽住女孩肩膀,左手捏起一节血淋淋的手指,抬起,慢慢挪到婉兮唇边。


    这不是一个邀请。


    分明是强迫。


    婉兮之前觉得自己不会晕血。


    要不然她怎么应对月经。


    可那鲜血的感觉太真实。


    空气中甚至隐隐有铁锈味弥漫,那股血腥气直冲鼻孔,惹得人犯呕。


    “不用……唔!”


    婉兮眼眸骤然瞪大。


    周秘书不忍直视,别过头去,慢慢眯缝起眼睛,露出针尖那样小的眼黑。


    不是想象中那种舔人骨血,吃人骨肉的感觉。


    那一节手指在婉兮唇边停留,跟舌尖接触一秒。


    ……是甜的。


    婉兮纵然天赋高,但考央音的人中,高手如云。


    她一度压力非常大。


    婉兮啃嘴皮,不知不觉的那种。


    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反正咬嘴皮的时候还略有些放松。


    啃下来那些死皮,甚至还能放到嘴里面咀嚼。


    只是有时候舌头一舔,就会有点甜腥的气息传过来。


    对着镜子一看,才发现嘴角破皮,出血了。


    这个手指上面的“血”,跟婉兮曾经舔过的血珠,不一样。


    婉兮疯狂鼓动的心脏,在这一刻奇迹般的镇定了下来。


    婉兮甚至主动去追寻江予安的眼神。


    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对她的嘲讽和看笑话。


    男人们不都这样。


    故意吓唬人。


    就想看女人吓得尖叫起来,往后退,或者扑到他们怀里面。


    这时候,他们就会哈哈大笑。


    志得意满,好像自己的男子气概展现得淋漓尽致。


    奇怪。


    江予安的眼中没有一点嫌弃。


    黑白分明,并不澄澈,但其中,婉兮居然也读到了一丝关心。


    真是荒谬。


    “这不是血,更不是手指,对吧,”婉兮杏眼稍眯,


    “安爷故意拿假的人血手指来骗我,好玩吗?”


    周舟觉得一点也不好玩。


    恨不得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江予安眼帘半阖,手指轻轻抚过女孩脸颊,虎口处的老茧蹭过那片柔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