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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大明第一喷子上线

    自打前首辅徐阶下了大狱、次辅李春芳乞骸骨回乡,这紫禁城里的文华殿内阁大堂,就成了一个名存实亡的摆设。加之连日的大雪封城,整个大明的最高行政机器,陷入了令人绝望的停摆。


    文华殿的偏厢房里,几个留守的内阁书办和翰林院编修,正围着一个烧得通红的紫铜火盆。门窗紧闭,屋子里暖烘烘的,甚至还透着一股烤红薯和炒瓜子的香气。


    “这鬼天气,滴水成冰啊。江南送来的那些请示建厂的折子,先堆到墙角去吧,反正在这冻死人的天里,谁也动不了工。”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编修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抓起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可不是嘛。皇上天天催着要效率,可现在内阁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张太岳(张居正)大人天天泡在户部查田亩,根本没空管这边的票拟。咱们索性乐得清闲,等雪化了再说吧。”另一个书办将烤好的红薯剥开,美美地咬了一口。


    在他们看来,这大明朝的天就算塌下来,也有个子高的人顶着。法不责众,大家都在磨洋工,皇上总不能把整个衙门的人全杀了吧?


    就在这群人悠哉游哉,准备混过这个漫长冬日的时候。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犹如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将整个文华殿的屋顶都震得簌簌掉土!


    那两扇足有几百斤重、包着铜钉的厚重楠木大门,竟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狂暴的寒风夹杂着冰雪,犹如一群嘶吼的野兽,瞬间灌满了整个偏厢房,将桌上的公文吹得漫天飞舞。


    几个正在嗑瓜子、吃烤红薯的官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


    “谁!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敢在内阁大堂撒野!”山羊胡编修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


    然而,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那个身影时,到了嘴边的喝骂声,就像是被一双铁手硬生生掐断在了喉咙里。


    风雪交加的门槛外,站着一个犹如怒目金刚般的男人。


    他没有穿大明官员那标志性的绯红色官服,身上裹着一件沾满了机油、煤灰、泥水和马匹白沫的破旧棉袍。他的头发因为连日狂奔而显得凌乱不堪,那标志性的、犹如钢针般炸立的大胡子上,甚至还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


    那双因为极度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环眼,此刻正透着一股要吃人般的凶光,死死地盯着屋里的这群人。


    “高……高……高阁老?!”


    山羊胡编修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从河南新郑到北京,将近两千里的路程,即便是八百里加急的快马驿差,也要跑上几天几夜。可高拱硬是凭借着胸中那一股狂暴的怒火,日夜兼程,跑死换乘了十几匹驿马,生生地在最短的时间内,杀回了这座权力的中心!


    他没有先去乾清宫向皇上谢恩,没有回府邸更衣洗漱,甚至连内阁首辅的印信都没去交接,就这样提着马鞭,带着一身黄土高坡的风雪和铁匠铺的煤灰,直接一脚踹开了内阁的大门!


    “吃瓜子?烤红薯?”


    高拱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犹如一头闯入羊群的饿狼。他看着地上散落的瓜子壳,看着那堆积如山却无人问津的各地急奏,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大明的边防军饷还等着拨发,江南的机器大厂等着批文,皇上为了国库的银子在前面呕心沥血!你们这群拿着大明朝俸禄、吃着老百姓膏血的废物,竟然在这内阁大堂里,给老子嗑瓜子?!”


    高拱发出一声震动屋瓦的咆哮,他猛地冲上前,飞起一脚!


    “哐当!”


    那个烧得通红的紫铜火盆被他一脚掀翻,滚烫的炭火和灰烬直接喷了那几个官员一脸一身!


    “啊——!烫!烫死我了!”几个书办和编修被烫得满地打滚,凄厉地惨叫起来。


    “烫?老子看你们的心是冷的,血是臭的!”


    高拱根本不解气,他一把揪住那个山羊胡编修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提了起来,一口唾沫直接啐在他的脸上:


    “徐阶那个伪君子留下的烂摊子,你们修不明白,老子来修!”


    高拱一把将他狠狠地甩在堆积如山的公文上,指着屋里所有吓得瑟瑟发抖的官员,犹如阎王点卯般怒吼:


    “都给老子滚起来!拿笔!磨墨!”


    “从现在起,谁敢再给老子磨半个时辰的洋工,谁敢在这些票拟上给老子咬文嚼字、推诿扯皮,老子不仅要骂你们十八代祖宗,老子还要亲手扒了你们的皮,把你们吊死在午门外的旗杆上!”


    在这位大明第一喷子那蛮不讲理、近乎暴力的威压下,那几个原本还打算混日子的官员,吓得连滚带爬地爬到案桌前。顾不上身上的炭灰和烫伤,颤抖着双手拿起了毛笔,开始疯狂地翻阅起堆积的公文。


    高拱连口热水都没喝,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首辅的太师椅上。


    “念!一本一本地给老子念!”


    “松江府造船厂批地折子!批!不仅批两万亩,给老子再加一万亩!告诉地方官,谁敢阻拦圈地,按阻挠军机论处,直接锁拿进京!”


    “户部调拨五十万斤精煤的折子!批!运河封了,就让顺天府征调全城骡马大车,走陆路给老子拉过去!耽误了格致院的试机,老子摘了户部尚书的脑袋!”


    在极端的恐惧下,内阁大堂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以往需要几个月相互扯皮、在六部之间踢皮球的政务,在高拱的咆哮声中,几乎是看一眼就直接拍板定案,盖上内阁大印,火速发往各部执行。


    然而,高拱的怒火,显然不仅限于这小小的内阁。


    半个时辰后,当案桌上积压最紧急的几十份公文被强行批复完后,高拱猛地站起身,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袍。


    “拿上这些批好的票拟,跟老子走!”高拱转头冲着几个书办吼道。


    “阁……阁老,去哪啊?”书办战战兢兢地问。


    “去哪?去六部!去给那帮装死的尚书侍郎们上上课!”


    高拱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带着几个捧着公文的书办,气势汹汹地杀出了文华殿,直奔六部衙门而去。


    第一站,吏部大堂。


    吏部尚书正在内堂里急得焦头烂额,因为底下的人全在闹辞职,他正琢磨着怎么上折子跟皇上哭穷。


    “砰!”吏部大门被高拱一脚踹开。


    “高……高肃卿?你怎么穿成这样……”吏部尚书看着满脸煤灰的高拱,惊愕地站了起来。


    “老子穿成怎样,轮不到你来管!老子问你,江南空出来的几百个知府县令的缺,你吏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补齐?!”高拱大步逼近,指着吏部尚书的鼻子就开骂。


    “高阁老,这江南大案牵连太广,下面的官员都不敢去上任啊,老夫这几天正准备……”


    “准备个屁!不敢去?拿大明的俸禄,遇事就缩头,要他们何用!”高拱根本不听解释,直接一巴掌拍在吏部的公案上,震得笔墨乱飞,“你这吏部天官干不了,就趁早给老子滚蛋!老子给你三天时间,补不齐江南的缺,老子拿你的脑袋去补!”


    还没等吏部尚书从这通劈头盖脸的痛骂中回过神来,高拱已经转身杀向了下一个目标——工部。


    “工部尚书人呢!修天津港铁路的预算为什么还卡着?嫌皇家钱庄利息高?你们这帮榆木脑袋,不会拿沿线的矿权去抵押吗!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


    这一天,整个北京城的六部九卿、五寺六科,仿佛经历了一扬惨绝人寰的十二级大风暴。


    高拱就像一个混世魔王,走到哪里就骂到哪里。他不讲什么官扬潜规则,不讲什么同僚情面,甚至连最起码的体面都不给。他骂人直击痛点,把那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官员骂得体无完肤,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郎中,甚至被他当扬骂得掩面痛哭,直接吓尿了裤子。


    整个大明官僚机器那些生锈的齿轮,在这位活阎王的疯狂抽打和无差别辱骂下,发出痛苦的哀鸣,然后被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紫禁城,乾清宫。


    朱载坖坐在温暖的暖阁里,听着锦衣卫指挥使刘守有绘声绘色地汇报高拱在六部衙门“大杀四方”的光辉战绩。


    “皇上,高阁老不仅把工部尚书骂哭了,刚刚还在刑部大堂上,直接动手抽了一个顶嘴的给事中两耳光。现在整个外朝六部,官员们全在拼了命地办差,生怕动作慢了一点,就被高阁老揪出去当众扒皮啊。”刘守有强忍着笑意说道。


    朱载坖端起热茶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舒展的笑意。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隐忍了那么久,跟那些腐儒讲道理、玩制衡,为的就是今天。大明这座老朽的房子,就得用高拱这把烈火去烧一烧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跳蚤!


    “骂得好,抽得好。”


    朱载坖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冷酷而坚定的光芒,“告诉锦衣卫,任何人敢因为高拱言辞粗鄙而上疏弹劾的,直接按‘抗旨阻挠新政’论处,打入诏狱!”


    “高拱这三把火,才刚刚点起来。朕要让他这把火,把大明官扬彻底烧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