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此时脑袋都当机了，庄扬甚至在怀疑，林栩刚刚是不是在外面喝了两盅啊？
“栩，栩哥，你的枪口指错方向了。”
庄扬小声提醒。
然而林栩直接说道：“并没有。”
他挑起眉毛，看着满脸那张俏脸写满了错愕的张妍：“张妍小姐，现在的你内心一定很惊讶吧。”
说着，林栩还往张妍的方向走了两步。
林栩一步一步朝前走去，卫新城原本就处在极度紧绷的状态，见他靠近，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手里的枪瞬间抬起，枪口直接对准林栩：“别过来！！”
周围警察条件反射般再次举枪，一瞬间，十几支枪口同时抬起，空气骤然绷紧，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
林栩却连停都没停，他只是抬了抬眼。
声音冷得像是刀锋：“我说了，把枪放下来。”
他视线扫过四周。
“这里，没有危险！”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危险？！
一个持枪劫持人质的现场，没有危险？
沈嵩眉头死死皱着，眼神在林栩和现场来回扫，庄扬握着枪的手都僵了一下，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迟疑，犹豫，但最终，还是一个接一个地，缓缓把枪口压了下去，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气氛变得诡异。
林栩这才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卫新城：“卫老板，你再拿枪指着我。”
“我就可以依法逮捕你了。”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极其明确的威慑。
卫新城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样，眼神闪了闪。
他看看林栩，又看看周围已经放下枪的警察。
脑子像是终于跟上了节奏，几秒后，他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枪口离开林栩，然后，缓缓放下。
而另一边。
张妍的情绪彻底崩了。
她瞪大眼睛，眼眶通红，整张脸都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林栩！！你他妈在干什么？！！”
“这个人要杀我！！”
“为什么不击毙他？！”
“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绝望。
卫新城站在原地，被她的声音刺激得神经一跳，他看了看张妍此时的表情，又看了看林栩那看穿一切的眼神，他明白了！
卫新城眼睛猛地睁大，他明白一切了！！
从愤怒到震惊，再到扭曲的明悟，他没想到，自己此时此刻，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极其难看！
下一秒，当啷！
手里的枪被他直接丢在地上。
声音清脆。
这一刻，现场再没有一把枪指着任何人，见到环境彻底安全了，庄扬和沈嵩等人迅速靠近，将卫新城控制住，同时把张妍也围在中间。
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全是懵的，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庄扬忍不住开口：“栩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栩站在原地，轻轻笑了一下：“不是很明显吗。”
“这位漂亮的小姐，打算借刀杀人。”
“借我们警察的枪，杀了卫新城！”
一句话，像石头砸进水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卫新城则抬起头，眼神变得怨毒无比，死死盯着张妍，刚才的他，就是明悟了这一点！
张妍整个人僵住，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你……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发虚。
周围的警察全都睁大了眼睛。
庄扬更是直接愣在原地：“不……不可能吧？”
“这怎么可能？”
林栩看了他一眼，嘴角一扯：“你小子被皮鞭抽爽了是吧。”
“脑子都不转了？”
庄扬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我那不是……”
“可栩哥……如果凶手是卫新城的话，证据和逻辑都对得上啊！”
“他对张妍的占有欲那么强。”
“而且他还派人去打你了！”
卫新城这时忽然瞪大眼睛：“你……你是皮尔卡松？！”
林栩嘴角一抽：“你特么是真脸盲啊？！”
“还有！给老子老实蹲下！”
卫新城被骂得一愣，又重新蹲了回去。
庄扬这才继续说：“还有一点，当时张妍在局里接受调查的时候。”
“外面不是又发生了一起命案吗？”
“因为那一起案子，不就已经把她的嫌疑洗清了吗？”
张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立刻跟着开口：“对啊！”
“林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
林栩看着她，忽然笑了：“对啊，恰恰因为那起案子！”
“如果不是那起案子，我还真不一定怀疑你。”
他顿了一下。
声音压低。
“只可惜。”
“你这是，画蛇添足。”
张妍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什么意思？”
林栩缓缓开口：“抛开最后一名死者，一年的时间，四起命案。”
“作案频率基本稳定在两到三个月一次。”
“这说明什么？”
他看向众人。
“说明凶手，有固定的节奏。”
“甚至是某种心理周期。”
沈嵩点了点头，眉头越皱越紧。
林栩继续说：“可偏偏，第五起命案。”
“发生在一个非常特殊的时间点。”
他目光落在张妍脸上。
“你被带进警局之后，几乎是立刻。”
“就出现了新的死者！”
“巧到什么程度？”
“就像是在告诉我。”
“瞧瞧！张妍不可能是凶手。”
“她都在局里了，人还是死了，她是清白的！”
最后“清白的”三个字林栩咬的很重！
张妍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额头隐隐有冷汗渗出，而周围的警察，此刻终于回过神来这一点，顿时后背都是汗！
庄扬也慢慢反应过来：“这么一说……确实太巧了！”
林栩顿了顿后，继续说道：“至于一开始的线索，不出意外的话，也是精心设计过的吧？”
“庄扬，陈璞死亡之后的关键证物是什么？”
庄扬立马回答：“那支录音笔！”
林栩点点头：“就是那支录音笔。”
“那支录音笔。”
“恰到好处地停在了卫新城的名字上。”
“既提供了线索。”
“又没有给出完整信息。”
“刚好把怀疑，引向他。”
沈嵩皱眉：“可当时技术科说过。”
“录音笔里没有破坏痕迹，而且，也做不到将音频才某一个阶段恰巧坏掉。”
“所以只是一个巧合不是吗？”
林栩点了点头：“没错。”
“直接在录音笔里剪掉某一段，确实做不到。”
他抬起手。
“但是。”
“可以换一种方式。”
众人一愣。
林栩语气平静：“先正常录音，然后把音频导出到电脑。”
“在电脑上剪辑。”
“再把剪好的音频，重新导入录音笔。”
“这样。”
“表面上看，是一段完整的录音。”
“实际上，已经被人为修改过了。”
空气彻底安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种操作，完全可行。
林栩看向张妍：“而我，在你家的电脑里。”
“找到了那段被删除的原始音频。”
“然后，我花重金买了一支新的录音笔，将音频导入进去。”
“张妍小姐，接下来，请洗耳恭听。”
张妍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被抽掉了支撑，林栩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然后按下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