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暴喝，张妍直接吓得往后一倒，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庄扬连滚带爬地跑向最近的一个警察，“你！你们！”
“你们来的太不及时了！！”
“你看看我的脸啊！！”
庄扬指着自己脸上的一道，皮鞭红痕，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了。
早知道就不跟栩哥抢这个活了！
这女的，是真变态啊！！
周围的警察们都有些绷不住了，原以为这小子占便宜了，没想到被一个女人占便宜了！
人高马大的小伙子差点被打哭，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很快，警察们就将张妍给带回了分局，她自己也被关进了审讯室里。
审讯室内灯光冷白，张妍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桌面，神色有些惊慌，似乎没想到，自己只是对一个人发发骚，居然直接被抓进来了！！
不过很快，林栩就坐在了他的对面，而以往跟在林栩屁股后面的庄扬没有来，此时的他，正站在单向玻璃外，捂着脸一脸悲愤。
而跟着林栩进来的，是沈嵩。
林栩坐在张妍对面，首先开始循例询问，年龄性别什么的问清楚，随后问道：“昨晚你在酒吧里见了谁？说清楚。”
张妍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整理思路：“他……是个记者。”
“白州本地一个报刊的记者，姓陈，叫陈璞。”
沈嵩在旁边低头记着，抬眼看了她一眼：“你们怎么认识的？”
张妍苦笑了一下，肩膀微微垮下来。
“不是我找他的，是他找的我。”
“他说他掌握了一些我们这个圈子的情况，想做一个深度报道，揭开所谓‘名媛圈’的内幕。”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我当时……其实已经有点想退出了。”
“做这一行，说不累是假的，而且接触的人越来越杂，有些事情也越来越不干净。”
林栩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着。
张妍继续说道，声音慢慢变得低了一些：“他找到我，说可以匿名采访，不会暴露我的身份。”
“我就……答应了。”
沈嵩翻了一页记录，看向林栩点了点头，她说的内容，跟录音笔里的基本一致。
不过接下来的部分，就是录音笔没录到的了。
林栩让张妍继续说，张妍继续说了起来，“后面……其实没说太多行业的事了。”
“我主要是在抱怨一个人。”
林栩抬了抬眼：“谁？”
张妍嘴角微微一撇，带着明显的厌恶。
“江科集团的老总，卫新城。”
这个名字一出来，房间里的气氛微微一沉。
张妍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烦躁：“他缠我很久了。”
“从半年前开始，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动不动就托人联系我，想让我陪他。”
“我一开始就拒绝了。”
沈嵩有些奇怪：“你们名媛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她轻轻一甩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我虽然做这个，但我也有底线。”
“不是谁有钱我就接。”
林栩淡淡开口：“虽然我的话可能有些不好听，不过，人家有钱有权，你为什么不答应？”
张妍瞪了他一眼，随即冷笑了一声：“如果我贪钱。”
“那我一开始就去傍大款好了，还用等到现在？”
“我做名媛也是有标准的好吧。”
她稍微坐直了一些，语气恢复了那种自信：“我可以陪人吃饭、社交、谈事，但不是谁我都愿意上床。”
“再说了……”
她挑了挑眉。
“我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但不代表我不能洁身自好一点。”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栩点了点头：“可以。”
“只要不违法，你被鞭子抽我都不管你。”
张妍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说到这，张妍突然一怔，回过神来，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犯法了？不是吧阿sir，我们做名媛的，顶多就是在法律边缘游走吧。”
林栩看向张妍：“你不知道吗？”
“那个记者陈璞，已经死了。”
看了看他震惊的表情，林栩看向沈嵩：“先到这。”
随后两人来到了审讯室外面，和庄扬几人聊了起来。
“基本对得上。”
“录音笔里的内容和她说的，没有明显出入。”
庄扬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那她应该不是凶手吧？”
“感觉她这状态……不像装的。”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敲了敲手臂：“有两种可能。”
“第一，她说的是真的，凶手另有其人。”
“第二，她说的是真的，但她隐瞒了关键部分，特别是那个江科集团的卫新城，说不定是她故意拿出来祸水东引的。”
沈嵩皱了皱眉：“你怀疑她借卫新城做挡箭牌？”
林栩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说。”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抬起眼，看向两人。
“她和这些死者之间的关系，是关键。”
庄扬点了点头：“那接下来？”
林栩刚要说话，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警员小跑过来，脸色有些紧张。
“沈队！”
“又出案子了！”
三人同时抬头。
沈嵩眉头一紧；“什么情况？”
警员喘了口气，迅速说道：“刚接到报案，在城西绿化带发现一具尸体，是一名男性。”
“初步判断……是刀伤流血致死！具体的说……就是浑身的刀伤！！”
空气瞬间凝滞。
林栩眼神一沉。
“走。”
二十分钟后，现场拉起了警戒线，蓝红灯光在夜色中不断闪烁。
尸体被白布半掩着，法医老李正蹲在一旁检查。
林栩走过去，蹲下，掀开一角白布，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刀口映入眼帘。，深浅不一，但分布规律，明显不是情绪失控的乱砍，而是带着某种节奏和习惯。
庄扬站在一旁，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又是这种……”
沈嵩低声问老李：“老李，情况怎么样？”
老李抬头，神色凝重：“初步判断，和之前四起案件的刀口一致。”
“用的刀也是一样，力度也差不多。”
“我觉得……可以并案处理。”
这句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
林栩缓缓站起身，庄扬摸了摸下巴：“这下……这个张妍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沈嵩点了点头，脸色却更难看了：“那问题更大了。”
“真正的凶手还在外面，看来那个叫卫新城的，得重点调查一下了。”
“老林，你怎么看？”
林栩收回思绪，点点头：“可以。”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那个叫卫新城的资料，很快递到了众人手中。
卫新城，四十七岁，学历是本科，江科集团董事长。
至于公司的性质，是涉及地产、物流、投资等多个领域的大公司，资产规模上亿！
后面几页是简单的背景，发家史、主要产业、公开投资项目，还有几次慈善捐赠记录。
庄扬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说道：“看起来……挺正经的啊。”
沈嵩冷笑了一声：“表面上的东西，谁不会做。”
“关键是他私下的交际圈，还有资金流向，这些才是重点。”
“所以，得派人过去一趟。”
“好好查查！”
“面对面，很多东西才会露出来。”
林栩抬头，看向他：“我和庄扬过去，我们俩对这种任务比较熟悉了。”
沈嵩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两人很快上了车，前往江科集团，一路上庄扬的嘴嘚吧嘚的，但林栩却在思考，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