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抬眼看向沈嵩，语气有些惊讶：“都有接触？”
沈嵩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递过去：“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你看看吧。”
林栩接过资料，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清晰，沈嵩站在一旁，边说边指：“三名死者，都是年轻男性，而且家庭条件都很好。”
林栩目光在资料上移动，神情渐渐凝了下来。
他捕捉到一个细节，抬头问：“你的意思是，这三个男的，都是张妍的追求者？”
沈嵩点头：“可能性很大。”
“我们查到，他们都跟张妍有过频繁接触，而且消费记录、聊天记录也都对得上。”
他说到这里，语气稍微压低了一些：“这三个死者，虽说都是这个名媛的追求者，但其实家里，不算是特别有钱的那种。”
“要么是小企业的公子，要么是家里有一栋楼的那种。”
“我们调查发现，这种人，其实最容易被她这种交际花吸引。”
林栩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沈嵩看向林栩：“老林，你觉得，张妍是不是就是凶手？”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资料，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一旁的庄扬忍不住接话：“确实很可疑。”
“这三名死者都跟她有关，特别是这次的这个记者，跟她接触之后就被人杀了……”
他说着，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很难不让人怀疑。”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站在一旁的陈喜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她不敢开口，但心里却在反复摇头，她自认还是清楚张妍的，那丫头张扬归张扬，可绝对不是那种会下手杀人的人。
可现在这种气氛，她一句反驳都不敢说。
林栩忽然抬头，看向她：“你觉得，张妍是凶手吗？”
陈喜妹一愣，喉咙像被卡住了一样，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她……她怎么敢呢？”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性格是张扬，但……她人不坏。”
她说着，语气渐渐坚定了一点：“我能看出来，她是个品格不错的女人。”
这话一出，庄扬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沈嵩则皱着眉，陷入思考，林栩没有评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转而问：“那个江科集团的老总，查到了吗？”
沈嵩立刻回应：“查到了。”
“姓卫，叫卫新城。”
林栩继续问：“他和张妍是什么关系？”
沈嵩摇头：“这个暂时还没查出来，时间太短了，而且人家是老总，我们这边还是不太好查的。”
林栩把资料合上，语气平静：“这个不急。”
“我已经打算好了，已经准备去约张妍出来了，届时庄扬会去当面问。”
随后，林栩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沈嵩点了点头，觉得可行。
随后，沈嵩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今天先到这吧，太晚了。”
众人纷纷点头，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些。
灯光逐渐暗下，办公室恢复安静。
第二天中午。
林栩刚走进分局，就看到办公室里一个身影格外扎眼。
庄扬穿着一身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刚从相亲现场回来。
他一边扯着领子，一边有点紧张地问：“栩哥，怎么样？”
林栩扫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穿得跟相亲似的。”
庄扬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差不多嘛，按照那个名媛的环境来看，确实差不多是相亲。”
林栩这才看向一旁的陈喜妹：“张妍这么快就联系上了？”
陈喜妹点头：“嗯，她答应出来，答应得很爽快。”
林栩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么顺利吗？
“她电话里，语气有问题吗？”
“问题？我觉得没有，很正常，还跟我寒暄。”
林栩点点头。
随后问：“约什么时候？”
“中午吃饭。”
林栩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孔摄像头。
“戴上。”
庄扬接过，动作熟练地固定好。
“明白。”
不多时，人已经出发，林栩和沈嵩则围在电脑前，屏幕亮着，画面里正是庄扬的第一视角。
很快，就到了庄扬到达餐厅的地方。
在林栩身边待久了，庄扬拿腔作调也是有一手的，点菜什么的礼仪很足。
很快，张妍出现了。
她穿着简约却精致，整个人气质出众，哪怕隔着屏幕，也能看出那种吸引人的光彩。
庄扬坐在对面，明显有点不自然，他看了她好几眼，神情都开始有点飘。
两人一开始只是闲聊，话题绕来绕去，就是不进入正题。
林栩叹了口气，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
很快，庄扬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这才回过神来。
他抬头笑了笑：“你人真漂亮，肯定很多人追吧？”
张妍轻轻一笑：“是啊，不过我都不喜欢。”
庄扬挑眉：“真的假的？”
“是不够帅，还是不够有钱？”
张妍摇了摇头，眼神带着点意味深长：“都不是。”
“是不够有缘。”
她说着，手轻轻搭在庄扬手背上。
指尖温热：“其实也不全是。”
“后面那些人，都不联系我了。”
她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能，他们也只是随便玩玩吧。”
办公室里，林栩和沈嵩对视了一眼，这一点，和三名死者完全对上了。
而且，她似乎真的不知道那些人已经死了。
庄扬继续试探：“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张妍看着他，笑得很柔：“那得……去开个房才知道。”
庄扬瞳孔一缩：“这……这么直接吗？”
张妍呵呵一笑：“你们男的，不就是喜欢直接点吗？还是说，你要请我去看电影，去逛街？”
庄扬“呃”了一声，也不敢拒绝，生怕张妍扭头就走。
不过现在似乎也足够了，从刚才的问话来看，张妍似乎确实没什么问题。
十几分钟后，两人已经在酒店房间里了。
庄扬坐在床边，整个人都有点僵，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水灵灵坐在酒店的床上了！
张妍站在他面前，神情带着几分暧昧，庄扬咽了口唾沫。
分局这边。
沈嵩整个人已经看麻了。
他忍不住开口：“老林，这……咋办？”
“难道真让他上？”
难道真的要奖励庄扬？！
林栩盯着屏幕，面无表情：“再看。”
“如果没问题，就让外面埋伏好的同志们进去。”
酒店里，庄扬等了半天，没有任何来自分局那边的指示。
他心跳越来越快，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他真的要“舍身”取义？！
他深吸一口气，行！
这个苦他庄扬吃了！！
他猛地站起来，闭上眼睛，然后嘟起嘴。
下一秒，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庄扬整个人愣住了，脸火辣辣地疼，他睁开眼，张妍正举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干嘛？！”
庄扬懵了。
这女的怎么回事？
张妍轻笑一声：“其实我知道，你这种看起来纯情的男人。”
“包反差的！！”
她眼神微微变得有些危险。
“来吧。”
“释放你心里的欲望吧！！”
说着，她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根皮鞭。
啪！
一声脆响。
鞭子落在庄扬身上。
“啊！！”
庄扬当场叫出声。
分局这边，沈嵩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林栩也虚着眼，不知道在想啥，而两人的身后，不知何时围上了一帮警察。
“啧啧啧，栩哥，这什么番号？”
林栩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滚。”
说完，他伸手拿起对讲机：“可以进去了，第一时间控制目标。”
下一秒，酒店走廊突然一阵脚步声急促！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
数名警察冲了进去。
“警察！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