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被抓捕的消息传来时，庄扬直接振臂一呼：“好耶！！”
林栩也露出了笑容，这伙逃脱了八年的劫匪，终于是被抓到了！
“感谢你们鱼州市警方的鼎力相助！”
林栩对队长郑虎伸出了手，两人的手紧握，上下晃了两下。
接下来，就是回白州了。
林栩和庄扬在这逗留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回到了白州，然后，针对这伙人的审讯也直接开始了。
白州市市局的审讯室里灯光冷白，空气里带着一股压抑的安静，墙壁是单调的灰色，桌椅摆放整齐，摄像头红点一闪一闪，张得球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环上，整个人显得很平静。
他脸上带着后悔，但眉眼却依旧锐利，林栩坐在对面，翻着资料，没有急着开口。
沈嵩站在一旁，靠着墙，目光落在张得球身上。
“张得球。”
林栩抬起头，语气平静：“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张得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栩轻轻点了点桌面：“名字里带‘球’，潮汕那边的习惯吧。”
“但因为你普通话流畅。”
“目击者都说你是北方人，所以这八年来，几乎无踪无迹。”
张得球没有否认，只是嘴角动了动：“习惯了。”
林栩把资料合上，身体往后靠了一点：“说说吧。”
“八年前的案子，还有这次。”
“为什么杀莫长松。”
审讯室安静了一瞬，张得球看着桌面，沉默了几秒，他缓缓开口：“钱。”
“八年前是为了钱，八年后呢？”
“也是钱，还有命！”
张得球说得十分直接。
林栩没有打断。
张得球继续说道，语气不急不缓。
“当年那次金店案，莫长松分得不少。”
“两百万！”
这数字一出，大家都变了脸色，居然这么多！
张得球像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不过当时我们也不说什么，老莫这人出力多，分得多，也是应该的。”
“那之后，我们就散了，各过各的。”
“八年，一直没出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阴冷。
“但从去年开始。”
“他疯了。”
林栩目光微微一凝。
“怎么疯？”
张得球抬头看了他一眼。
“打电话。”
“找我们。”
“要钱。”
沈嵩忍不住问：“理由呢？”
张得球冷笑了一下，额头绷起一个青筋：“我特么怎么知道？！他说他没有理由。”
“就一句话。”
“不给钱，就把当年的事捅出去！”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林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张得球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们给了。”
“想着花点钱，把这事压住。”
“但他不收手。”
“越来越过分。”
“要的钱越来越多，态度也越来越嚣张。”
他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像是在回忆。
“最后，我们决定。”
“把他处理掉。”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就在我们准备动手时，大伙都有些不愿意了。”
“八年前我们都没杀过人，八年后，干嘛要背血债？我们商量了一下，就想到了老莫的儿子。”
“莫不凡。”
张得球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正好用得上。”
林栩眼神一动。
“你们联系了莫不凡？”
“嗯。”
张得球点头。
“我们知道他从小被他爸打。”
“关系不好。”
“试着联系了一下。”
他说到这里，语气多了一点讽刺。
“结果，比我们想的还顺利。”
“他恨他爸，恨得要命！！”
林栩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所以他同意了。”
“对。”
张得球继续说道：“他提供了他爸的工作地点。”
“还有上班时间。”
“方便我们安排。”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低沉的声音。
“那天行动。”
“我负责打爆监控。”
“其他人负责控制现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林栩看着他：“最后动手的，是谁。”
张得球抬起头：“他儿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嵩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林栩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
后续对另外三人的审讯，很快也完成。
不同的审讯室，不同的人，说出来的内容，却几乎一模一样，时间线一致，分工一致，除了细节有些出入外，基本一致，在这种情况下，串供的可能性几乎可以排除。
案件链条，彻底闭合。
至此，案件算是真正结束了。
几天后。
案件正式结案。
市局内部简单组织了一次聚餐。
饭店里灯光明亮，一张张圆桌摆满了菜。
气氛明显轻松了很多。
吃饱喝足后，林栩和沈嵩坐上车，准备带这些人回去，毕竟一个做队长一个做组长，下属就多关心一下。
沈嵩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林栩坐在副驾驶。
后排几个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车子启动，缓缓开出停车场。
夜晚的街道灯光拉长，车流不多。
车里很安静，只有后排偶尔传来一两声呼噜。
沈嵩握着方向盘，精神其实有点疲惫，但还算清醒。
车子正常行驶着，就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道黑影，猛地从路边窜了出来！
“卧...槽！”
沈嵩瞳孔一缩，脚下猛踩刹车！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车头微微一震。
砰…
轻微的撞击声，那人身体一晃，随后就栽倒在地！
车内一片死寂，下一秒。
沈嵩整个人僵住，脸色瞬间惨白。
他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声音发颤：“完了……”
“完了完了……”
“我……我撞人了！！”
后排几个人被惊醒，迷迷糊糊坐起来。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沈嵩声音都变了：“我撞到人了！！”
这句话一出，车内气氛瞬间凝固。
林栩却没有慌，他刚才一直盯着前方：“先别急。”
“我在副驾驶看着。”
“人是突然冲出来的。”
“你车速正常，刹车也及时。”
他顿了一下。
“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沈嵩听到这话，呼吸稍微顺了一点。
但手还是在抖：“下去看看。”
林栩已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夜风有点凉，路灯下，那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庄扬和大伙也赶紧下车，庄扬见到那人一动不动，顿时心里一紧，蹲下身，小心地把人翻过来。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林栩也走了过去，目光落下，只见地上的人，满身是血！
血已经渗透了衣服，甚至在地面扩散开来！！
庄扬张着嘴，声音发干：“栩，栩哥……”
“这应该……不是，没什么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