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桦沉默了良久，随后说道：“你……是对的。”
“不过，我们是不知道患者有恐水的症状……可是，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林栩说道：“很简单，就是那颗肾脏。”
“那颗肾脏？！”
所有人睁大眼睛。
苏佳佳想到了什么，说道：“你的意思是，肾脏的主人有狂犬病？！”
林栩点点头，陈桦说道：“可是捐献者……”
说到这，陈桦突然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苦笑：“捐献者是死于高空抛物，而狂犬病的潜伏期很长……所以，没有人知道捐献者患有狂犬病。”
这么说来，一切都通了。
林栩直接说道：“说到底，这就是因为你们没有刑侦的思维。”
林栩指了指脑子。
陈桦一愣，苏佳佳说：“他，他是警察。”
陈桦更震惊了，一个警察是怎么对医学有如此了解的，你说他是个法医都能更好接受啊！！
而林栩继续说着：“刑侦思维说白了就是穷举，撒网抓鱼，摸排走访，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当你发现患者有着与其他类似的病症时，你就要往这个方向去怀疑。”
听着林栩的话，旁边的医生护士都感觉被啪啪打脸，一个警察，面对患者的思维居然要比他们还要好！！
陈桦说不出话来，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哭声猛地炸开，只见患者的妻子直接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众人此时一阵沉默，狂犬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接近百分百的死亡率！
病房里一片死寂。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面已经无解的时候，林栩却忽然再次开口了：“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这句话像是石子落入死水，瞬间掀起波澜，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那名妻子更是猛地抬头，眼里重新燃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希望：“真……真的有办法？！”
陈桦也盯着林栩，呼吸都不自觉变得急促起来：“你在说什么？”
“狂犬病一旦发病，致死率可是百分之百！”
林栩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错，是百分之九十多。”
陈桦一愣。
还没等他说话，林栩已经继续说了下去：“2004年，美方有一个病例。”
“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被蝙蝠咬伤后感染狂犬病毒。”
“她在发病前，没有接种疫苗。”
“但最后，她活了下来。”
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陈桦声音发紧：“怎么做到的？”
林栩吐出四个字：“麻醉疗法。”
空气再次一凝：“麻……醉？”
有人低声重复。
明显无法理解。
林栩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狂犬病毒的致死机制，不是简单的器官损伤。”
“它主要是通过侵入神经系统，控制大脑。”
“让大脑去错误地指挥身体，最终导致全身崩溃。”
“当运动神经和感觉神经被病毒占据之后。”
“人体的反应会变得极端。”
“抽搐、恐水、恐风、痉挛。”
“这些都不是病毒直接造成的。”
“而是大脑被操控后的结果。”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林栩继续说道：“有研究表明。”
“部分狂犬病患者，在死亡前，如果被精心护理数周。”
“那在死后，病人体内的病毒，反而会逐渐消失。”
“也就是说……”
他顿了顿。
“人体的免疫系统，是有能力清除狂犬病毒的。”
陈桦瞳孔一缩，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所在：“但来不及……”
林栩点头：“对，问题就在这里。”
“免疫系统太慢，而病人死得太快。”
“所以，如果能让大脑安静下来，减少神经系统的异常活动。”
“让身体进入类似深度麻醉甚至昏迷的状态。”
“延长时间。”
“就有可能，让免疫系统追上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那名妻子突然哭出声来：“做……给我老公做这个！”
“求你们了！！”
她几乎是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只要有一点希望都行！！”
“我签字！我签保证书！！”
“就算他……就算他真的没救了，我也不怪你们！！”
“求求你们！！”
她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
让人心里发紧。
陈桦脸色极其复杂，额头已经全是汗：“这……这不是常规方案……”
“风险太大了……”
旁边几名医生也在低声交流，明显犹豫不决。
陈桦咬了咬牙：“我需要请示。”
说完，他带着几名医生和护士匆匆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苏佳佳站在一旁，看着林栩，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震惊、敬佩，还有……
崇拜！！
她轻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林栩笑了笑：“我知识面比较广。”
苏佳佳露出一丝幽幽的眼神。
与此同时，林栩的意识深处。
已经将「瘟疫之源」开启了。
半小时后。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陈桦一行人回来了。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凝重。
“我们决定……尝试这个方法。”
他说完，看向那名妻子。
“你需要签署免责协议。”
“过程中，任何风险，都需要你自行承担。”
女人几乎是抢过笔。
手抖得厉害，却还是一笔一划签下名字。
陈桦看向林栩。
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
“你对这个疗法很了解？”
“能不能留下来……一起参与？”
林栩摇了摇头：“不了，治疗方法，其实不复杂。”
“你们比我更专业。”
说完，他看向那名妻子。
目光平静：“你要做的。”
“只是祝他好运。”
女人眼泪不断往下掉，却用力点头。
林栩走到病床前。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患者的肩膀。
在外人看来，林栩这个动作是在祝福患者，但林栩就在那一瞬间，已经开启了「瘟疫之源」，将一个病毒，注入进了患者体内。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病毒，而是林栩所做的改造病毒！
得益于先前系统给的医疗知识，以及毒你命3000的毒理学，林栩对化工、医疗有着深刻理解，搭配上「瘟疫之源」，直接就能手搓改造病毒！
大体就是做一种改造病毒，阻断病毒对大脑的干扰，再让人体的免疫机制去消灭病毒。
不过，连林栩自己都不敢保证，这个疗效是怎么样的。
林栩从病房里出来了。
走廊里，叶小枝正等在外面。
见他出来，立刻跑过来。
“怎么样？”
林栩随意地耸了耸肩。
“看命。”
叶小枝一愣，随即一笑：“阿栩你尽力了就好！”
林栩笑了笑：“走吧，吃饭去。”
林栩带着叶小枝离开医院，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抉择，与他无关。
时间流逝。
两天后。
林栩刚起床，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苏佳佳，他接通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头已经炸开了。
“阿栩！！！”
声音激动到发抖。
“醒了！！”
“那名病人……苏醒了！！！”
林栩站在原地，没说话，电话那头还在激动地说着什么，伴随着电话声，系统的提示音也在脑海中响起。
「叮！治病救人关我屁事！悬壶济世勿入斯门！请宿主使用瘟疫之源完成一起完美犯罪！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