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听了之后一脸冤枉：“许局长啊。”
“我帮你把胡胜利说服过来帮我们，你咋还要怪我啊？”
许东南大手一挥：“我，我不是怪你！我是……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许东南的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毕竟刚才庄扬他们上报的情况是，胡胜利夫妇确认时间谍，林栩已经亲自过去抓人了！
在许东南还有张部长他们看来，抓人归抓人，对方可是在白州潜伏了二十年的资深间谍！
抓了人后，肯定就要一番唇枪舌剑，甚至指不定还要互相玩心眼，互相递递假情报什么的，结果现在人一上来，直接就表示自己投了，还要当双料特工，这让他们显得很蠢啊！！！
张部长合上了张大的嘴巴：“胡，胡胜利，你这话是认真的吗？”
“你可不要跟我们玩什么小心思！”
“我问你，你拿过多少的经费？！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无条件相信你？！”
胡胜利不听经费两个字还好，一听整个人就急了！
“有！一开始是有经费！”
“可你们知道，我的长官一直给我拖欠经费吗？！”
“十年！已经整整十年！我们都没收到过经费了！”
“为了我女儿上大学，我下班还去给人送餐！干副业！把身体熬出病了，还是你们的医保帮我报销了医药费……”
听着胡胜利的喋喋不休，大伙顿时都有些没绷住，这哪是间谍啊？
这不是一个苦命的中年人吗？
在场不少老警察都感同身受了！
南望王师又一年……
王师兜里怎么没钱了？！！
胡胜利剑大伙表情奇怪，还以为他们不信，直接说道：“你们给我纸和笔，我把我长官……呸！什么狗屁长官！”
“我把这帮狗东西的身份、联系方式，还有其他的暗线……我都写给你们！”
张部长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半个身子站了起来，这尼玛……大鱼啊！！
随后，他意识到有些失态了，屁股又慢慢坐了回去。
“胡胜利先生，如果经过我们核对检查，所言无误的话。”
“戴罪立功，你犯下的事，都能从轻处罚！”
胡胜利听到这话，激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张部长“哎呀”一声，连忙上前伸手：“胡先生！咱们这不兴这套！！”
就在这个时候，林栩轻咳两声，大伙的目光聚焦过来。
林栩说道：“现在应该关注的，是杀害孔菊的凶手吧？”
张部长眉头一皱：“小林同志，事情得分个轻重缓急。”
林栩直接说道：“张部长，这个就是重要的事，因为杀害孔菊的凶手，就是胡胜利夫妻俩的上司。”
此话一出，张部长等人立马眼神锐利了起来。
胡小菲此时眼睛一睁：“可是……凶手，凶手是我啊……”
胡胜利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小菲……你说什么呢？！”
林栩看向胡胜利和胡小菲：“你们俩先别急，我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先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一遍吧。”
父女俩点了点头，一起说了起来。
原来，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胡胜利夫妻俩的上司，韩颠。
韩颠在知道胡小菲的高考成绩很不错后，就有了想法，让夫妻俩告知女儿胡小菲，夫妻俩的间谍身份，然后让胡小菲也加入到他们间谍行列当中，然后去报考军校，打入内部。
胡胜利当时想着的是遵守命令，但孔菊却不想将女儿牵扯其中，就和胡胜利吵了起来。
林栩观察到的，两人分床睡，就是这一点的表现。
然后，孔菊带上胡小菲在外面吃饭，然后在公司告知了这件事，结果胡小菲难以接受，和孔菊推搡了起来，一步小心将孔菊推倒，然后，孔菊的脑袋就磕到了桌角，然后孔菊就死了。
紧接着，这个时候韩颠就进来了，表示可以帮胡小菲处理，不过处理之后，要胡小菲遵守约定，上军校。
“不过，据我的调查发现，当时孔菊并没有死，她还用钢笔对韩颠反击。”
随后，林栩说了一下钢笔上的撞击痕迹。
胡小菲脸上先是露出庆幸，随后又是悲哀，如果不是自己胆子太小，母亲就不会死了。
林栩说道：“你也不用这么想，无论你有没有推倒你的母亲。”
“在你的母亲拒绝继续间谍工作的时候，他就已经，不会让你母亲活着了。”
张部长开口了：“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个人给抓住！”
胡胜利一拍大腿：“我可以把他给钓出来！”
胡胜利那恨不得立马表忠心的态度，让大家有些绷不住，不过也表明，这胡胜利是真的厌恶自己的间谍生活了！
张部长看着胡胜利，眉头微皱：“你确定他会出来？”
胡胜利点点头：“我会用我们内部的暗号联系他，他听得懂。”
张部长继续问：“现在警方已经在查你们夫妻俩了，他不可能不知道风声。”
“这种情况下，他还敢来？”
胡胜利缓缓抬头，眼神一点点变冷。
“他会来的。”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他必须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孔菊死了，他必须要给我布置新的任务！”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哑。
胡胜利继续说：“而且他也清楚一件事，我们这二十年的假夫妻早就成真了。”
“因为他的命令，我老婆死了，这些年还拖欠了我们那么多经费……”
“他必须安抚我！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也怕我，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会议室内无言，许东南喝了口茶水，随后说道：“那么接下来，开始行动部署吧。”
……
两天后。
一座街道间的行人桥上，胡胜利靠在栏杆边，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松散和悲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不远处。
一个人影慢慢走近，步伐不急不缓。
那人身形清瘦，大约四五十岁，穿着一身普通的衬衫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整个人气质温和，看起来像个大学里的学者。
他走到胡胜利身后，停住脚步。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少猫。”
胡胜利眼皮微微一抬，缓缓转头，两人的目光对上。
空气中瞬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紧绷。
韩颠来了！
韩颠站在那里，轻轻抬手扶了扶眼镜，动作斯文。
仿佛只是来见一个老朋友：“你妻子的事，节哀。”
“然后你也不用谢我了。”
“你女儿下手太重了，没分寸。”
“不过放心，我帮你女儿收拾了手尾，警方查不出什么的。”
话音落下。
胡胜利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
“你以为我不知道？”
韩颠有些意外。
胡胜利慢慢转过身，正面对着韩颠：“阿菊，是你杀的。”
这一句话，直接撕开了所有伪装。
韩颠的动作微微一顿，眼镜后的眼睛闪过一抹寒芒，气场在一瞬间发生变化。
“谁告诉你的？”
嗖！
胡胜利突然出手！
拳头毫无征兆地砸了出去！
砰！
一拳狠狠砸在韩颠脸上！
声音沉闷。
韩颠身体微微一晃，但整个人，竟然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没有倒下！
他眼睛猛地一瞪！
手臂一抬，忽然就要反击！
啪！
结果他的拳头还没打出去，就被一只手死死抓住！
力道极大！
韩颠瞳孔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胡胜利一脚猛地踹出，踢在韩颠两腿间！
“呃啊！！”
韩颠脸色瞬间扭曲！
整个人直接弓起身子！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立马看向周围，只见周围原本匆匆走路的行人，此刻一个个停下脚步，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这些人……
警察？！
而那个抓住他手臂的年轻男子，对他露出笑容，“介绍一下，我叫林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