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劲，这两天有一个岛...国来的人，来找我们，说是你朋友。”
“你认识吗？”
探视室里，李猛虎拿着探视电话，隔着一层玻璃看向里面的杨劲。
杨劲握着电话，嘴巴一咧：“你现在，甚至不愿称我一声劲哥？”
李猛虎表情一僵，随后捏紧拳头：“劲，劲哥……对不起！”
“不愧是你！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底牌！我李猛虎，甘拜下风！！”
杨劲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要爽到了！
你小子架空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杨劲还没爽多久，很快就想到，自己正在帮警察演戏……
瞬间整个人都觉得不香了。
而看着杨劲笑了又不笑的表情，李猛虎只觉得看不懂，这个老狐狸……到底有没有跟警察合作啊。
看来只是面对面的试探，没用，还是得试探那个林国斌才行。
李猛虎很快就离开了，人一走，杨劲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随后立马抬头看向墙角的监控，面带央求：“我这样的表现怎么样？刑期能不能减少点……”
门打开了，黄好秋的身影出现，他双手抱胸：“这个就看结果了，希望你刚才说的话，没有给他带来多少提示。”
“不会的！我，我都是按照你们说的！你们可不能食言啊！”
杨劲哀求地说着，但黄好秋没理会他，只是挥挥手，让人将他架走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两天后。
林栩再次来到了那家卖家电的店，李猛虎还有老鼠他们，也都在。
林栩松了松脖子：“带路吧。”
老鼠搓了搓手掌：“大师兄，往这走。”
出了店之后，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映入眼帘。
众人上车后，车子开始往前行驶。
很快，林栩就能看到车窗外的建筑物，开始逐渐变少。
而身后的李猛虎，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有些松懈，看向林栩时的眼神，也没有了多少尊重。
“地方那么远啊。”
林栩说道。
李猛虎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怎么？在岛...国那边，地方都不在郊区？”
林栩直接说：“哦，我那边的场子直接就在市区里面的。”
“这里这么远，希望你们的人不要迟到了。”
李猛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林国斌知道他要下马威？
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林栩的表情，发现林栩表情平静如常，又觉得，这只是巧合而已。
废弃厂房的大门被推开。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回响。
林栩迈步走进去。
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化学品的酸涩、潮湿发霉的气息，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腥甜味。
林栩却像没事人一样，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看着林栩没事人的表情，李猛虎眉头一皱，难道想错了？这个林国斌不是警察？
厂房空间很大，地面斑驳，墙皮脱落，几张拼起来的桌子上摆着各种简陋工具，还有一些塑料袋和桶装原料。
但，没有人。
林栩站定，淡淡开口：“人呢？”
李猛虎站在一旁，耸了耸肩：“可能……迟到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试探，还有一点隐约的嘲讽。
像是在看林栩的反应。
林栩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僵。
李猛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心里冷笑，装得挺稳。
等人一到，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装。
时间一点点过去。
厂房里只有风从破窗灌进来的声音。
十分钟后。
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影走了进来。
穿着很普通，甚至有点邋遢，但眼神却阴沉、锐利。
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林栩身上，带着打量和警惕。
还没等他们开口。
林栩先说话了：“你们迟到了。”
声音不大，却很直接。
空气一下子紧了一下，为首的是个光头男人，脸色一沉，插着兜走上前：“那又怎么了？”
语气不善。
林栩看着他，没有动怒，反而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们坐的什么车？”
光头男人一愣，下意识回答：“玛自达。”
林栩点了点头：“我在岛...国，都是坐奔驰，都是坐劳斯莱斯！”
他抬了抬下巴。
“你坐玛自达，怪不得你塞车。”
空气瞬间安静。
光头男人脸上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
青筋一下子浮了起来。
这是，被当面炫富了？！
而且还顺带嘲讽了一波？！
旁边几个人也愣住了。
这人……
什么路数？！
还没等他们反应。
林栩已经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向桌面。
语气忽然变得冷厉。
“刚才这十分钟。”
“我在这里，看到了无数问题。”
他猛地抬头。
“你们的技术，太落后了！！”
“什么？！”
几个人几乎同时出声。
脸色变了。
林栩没有解释。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抓住桌上的一个塑料袋！
刺啦！
用力一扯！
塑料袋直接被撕开！
哗啦！
大量黄白色成品瞬间倾泻而出，洒满桌面，发出细碎的撞击声。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一手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光头男人直接大骂。
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前不久刚刚完成的成品！
说动就动？！
林栩却完全无视他的怒火。
伸手抓起一块成品。
举到几人面前。
声音猛地拔高！
“看看！！”
“你们自己看看！！”
他的手在发抖，但众人却看出来，林栩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这种样子的货，你们好意思拿得出来吗？！”
他猛地一甩手，成品砸回桌上。
“我有什么脸，拿这个货给人家啊？！”
“啊？！”
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气势直接压过去。
“这料头比例控制得就是一坨屎！！”
“杂质这么高！！”
“颗粒不均匀！！”
“你们验不验货啊？！！”
一连串质问，砸得几个人脑子发懵。
“做一次生意就完了，是吧？！”
“有没有标准？！有没有流程？！有没有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厂房里回音震荡！！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猛虎！
这他妈……怎么职业操守都来了？！
而且这个林国斌，真的在生气！！
光头的声音都弱了几分：“我的货……也没那么不好吧……”
林栩直接冷笑一声：“很好？这些货，在岛...国是要被直接丢进垃圾桶的。”
“我们干这行的，是要讲信誉的！！”
这一句话。
直接砸进所有人心里。
诡异的是，居然没人反驳。
甚至。
光头男人的气势都弱了一截。
他看了看桌上的货。
又看了看林栩。
竟然下意识开口。
“那……岛...国那边……”
“这么严格的吗？”
语气都变了。
林栩冷笑一声。
“废话！”
他往前一步。
压迫感十足。
“你知道岛...国那边的人，为了制这个东西，甚至会亲自品尝吗？！”
“做不好就重新做！就连制作违禁品的器具，都要重复洗七遍！”
“什么是匠人精神？！”
“这就是匠人精神！！”
空气安静得可怕。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此时此刻，他们心中，居然有些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