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李的话一出来，周围的警察全都愣住了。
庄扬整个人愣住了，眨了眨眼，表情有点发懵。
“老李，你这是……被栩哥附体了？”
“一眼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老李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点淡淡的无语：“这起案子，跟五年前一起案子很像。”
他用手指点了点骷髅的手部。
“中指被切断。”
又指向胸骨的位置。
“胸口中刀。”
“当时那起案子，我参与过尸检，死者的伤痕这里的如出一辙。”
现场一瞬间安静下来。
林栩没有插话，只是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具骷髅的细节上。
庄扬皱起眉：“你是说……同一个人干的？”
老李点了点头：“基本可以确定了。”
“而且从骨质情况来看，这具尸体的时间，大概也在五年左右。”
庄扬听到这，神情一下子松了几分。
“那这么说……”
“既然你都知道凶手是谁了，那这案子……算是解决了？”
“人应该早就抓了吧？”
老李点头：“抓了。”
庄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那就好。”
“看来我们可以很快收队了。”
“五年前杀人，那会儿正严打呢。”
“这种案子，估计早就枪毙了。”
“这人估计已经投胎，快读小学了吧。”
旁边几个民警也跟着露出点轻松的神色，凶手都抓了，那现在就没他们什么事了啊，紧绷的气氛似乎一下子松了。
然而，老李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那你就说错了。”
“啥意思？”
庄扬一愣。
老李把手套彻底摘下来，丢进旁边的袋子里：“凶手还在监狱。”
这句话落下，大伙都是一愣。
“……还在？”
老李点头：“而且，这具尸体，我没见过。”
“当年的案卷里，没有这一具。”
“显然，是他没有向警方交代的一起。”
庄扬的表情一点点凝固，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重新卡在了喉咙里。
老李抬头，看向他们，语气不紧不慢：“你们不仅不能收队。”
“你们还得去监狱，找他问清楚，确定案情。”
“确认死者身份，这才能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此时，大伙彻底愣住了，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卧槽？
林栩这时终于开口了：“我倒有些好奇，凶手是犯了什么案子？杀了多少人？”
“为什么没有拉去枪毙呢？
老李说道：“那个凶手……他叫做马生刚，也算是个可怜人吧。”
“他算是蓄意谋杀，但他杀人是因为，他杀的，是他们村里的恶霸。”
“他们村里的恶霸将把凶手的母亲给推倒，导致残疾，但因为当时没有监控，也没有什么认证，那个恶霸就没有被追究。”
“然后……”
庄扬说道：“然后马生刚就杀人了？杀了几个人？”
老李继续接话道：“杀了两个，就是那个恶霸两兄弟。”
“当时马生刚被抓之后，村民们纷纷签字请愿，还找来了市里的记者报道这件事。”
“咱们市里，考虑到社会影响的因素，就决定从轻判决，就判了他十五年。”
说到这，众人将目光放在这具骸骨上，可现在出现的这具尸体，似乎让整起案件的底色，发生了变化。
林栩说道：“这么看来，这不止是刑侦方面的事情了，还跟法律有关了。”
老李耸耸肩：“无论是什么样，你们都得去询问看看，起码……”
“得让死者家属知道这件事。”
林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很快，林栩就知道了马生刚现在所在的监狱，白江监狱。
白江监狱位于白州市的郊区位置，林栩叫上了庄扬，两个人前往，毕竟只是去监狱找一个罪犯，用不着太多人。
监狱大门外，厚重的铁栏静静矗立，灰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压抑。
林栩和庄扬站在门口，简单说明来意后，从狱警手里接过了对讲电话：“喂，黄狱长，我是刑侦这边的林栩。”
电话那头沉稳的声音响起：“情况我了解了，董局长跟我交代了，进来吧，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好。”
电话挂断。
下一秒，咔！
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金属摩擦声在空气中拖得很长。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门口区域还算正常，办公楼、岗亭、巡逻的狱警，一切都井然有序。
可再往里走，环境瞬间变了，一道道铁门，一层层隔离区，将空间切割得严丝合缝。
很快，两人来到放风区，高达数米的铁丝网将整个区域围死，上方还加装了倾斜的倒刺，密密麻麻，里面，几十名犯人分散活动，有的蹲在树下下象棋，有的绕着场地慢跑，还有人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交谈，眼神却不时扫向四周。
不过聚集起来的人，立马就会被周围的狱警警告。
庄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神里透着新鲜。
“这地方……还真不一样啊。”
林栩没说话，目光只是淡淡扫过一圈，脚步没有停。
很快，前方走来一名中年男人，步伐稳健。
“林警官吧？我是这里的监狱长。”
“我叫黄好秋。”
林栩点点头：“黄狱长好，我就是林栩。”
监狱是一个纪律严明不比军营差的地方，黄好秋的语气也干脆：“你们要见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
“现在可以直接过去。”
他说着，侧身示意旁边一名狱警。
“这位是负责马生刚监室的同志，有什么情况可以先跟他了解。”
林栩看了一眼庄扬：“你跟这位同志沟通一下。”
“我先去见人。”
“是！”
庄扬立刻点头，跟着狱警走到一旁。
林栩则在另一名狱警带领下，穿过几道铁门，进入会见区。
房间不大。
中间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金属桌，两侧各一把椅子。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手脚都被锁着，正是马生刚！
马生刚低着头，头发有些凌乱，脸色发灰。
林栩坐下，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平静。
“马生刚。”
“你五年前的案子，还有没有什么没交代的？”
马生刚没有抬头。
像是没听见。
林栩继续开口。
“比如，有没有遗漏的尸体。”
“或者，你处理过但没人发现的地方。”
空气安静了几秒。
马生刚缓缓抬起头。
眼神阴冷。
死死盯着林栩。
但，一言不发。
林栩皱了皱眉。
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现在配合，我们还会酌情处理。”
“你也不想，不争取减刑机会吧？”
此话一出，马生刚的眼神动了动，他似乎刚想说什么，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
“别动！！”
“站住！！”
“不要乱动！”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砰！砰！
声音骤然炸开。
林栩眼神一变，猛地站起身，他直接冲到门口，正准备拉开铁门查看情况，砰！
一个人影猛地撞了过来！
整张脸狠狠砸在铁栏杆上！
鲜血瞬间糊了一片！
那张脸紧贴着铁栏，因为血的缘故显得十分狰狞，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林栩！